另一個見狀拿起了八寶格上的古董花瓶:「這個花瓶也可以抵債!」
于是房裡徹底套了,那群要債的見什麼搬什麼。
甚至有人從櫃子裡去翻找丫鬟們的賣契,將人帶回去抵債。
等我帶著外院的家丁慢悠悠地趕來時,婆母的院子裡已是一團糟。
屏風倒了,八寶架上的擺件是一個沒剩,櫃子也被翻得七八糟的,不只是金銀首飾,就連最喜歡的那件狐裘也被人趁給拿走了。
院裡的六個丫鬟,如今只剩下三個,容貌好看的那三個已經被拖走抵債了。
婆母被氣得面慘白,肩膀一一地在哭:「這群強盜,是誰將他們放進來的?」
然後在看到我時,立刻控訴于我:「是不是你,你心想氣死我老婆子?你明知道我在病中!」
我當然否認了,我絞著帕子,一臉的委屈:「娘,你冤枉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會那樣兇殘。
「我只是看他們在冷風中站了許久可憐,就跟門房說放他們進來與婆母您商量一下還債事宜。」
婆母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道:「他們可憐……,我老婆子剛才差點被他們嚇死!」
我低著頭認錯態度極好:「娘,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了,那沒什麼事兒媳就先告退了。」
婆母卻喊住我,這一次語氣極為溫:「燕娘啊!聽聞你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不嫁妝,你可不可以……」
上難以啟齒,暗地卻不做人事。
我聞言嘆著氣說:「娘,我考慮幾日吧!」
我要讓以為我有所鬆,就會放鬆警惕,然後我的那些嫁妝就可以在暗中分批次運出伯府。
婆母聞言對我越發的和悅起來:「你好好考慮,我兒當真娶了賢惠兒媳!」
我點點頭後,離開了的院子。
05
半個月裡,我將私庫中的嫁妝搬空,以清理雜的名義搬去了府外,然後再命人送到早已租賃好的商船上。
等婆母迫不及待的遣人來問我考慮得如何時,時機終于!
我哭著對婆母說:「那些都是我爹娘給我的嫁妝,憑什麼讓我拿自己的嫁妝來填伯府的窟窿?我不同意!」
Advertisement
婆母生了氣,砸了一套不值錢的茶:「你是我兒媳,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你的錢就是我伯府的錢。」
我順勢哭著回了自己的院子,並人將此事宣揚出去,外頭的人都知道我這婆母是如何惦記兒媳的嫁妝,是如何迫我填侯府的窟窿!
婆母得知後,將我來跟前,指著我叉著腰的罵:「你是故意宣揚出去的!你就是想丟我伯府的人,你別忘了你如今也是伯府的人,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淚眼矇矓地抬起頭看向,瑟瑟發抖:「娘,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嗎?」
婆母冷哼道:「拿死來威脅我老婆子?老婆子我可不是嚇大的,有本事你就去死啊!」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我表面傷心,暗地裡卻是樂開了花,就等著被百姓們的唾沫給淹死吧!
我哭著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後將自己關在了房門裡。
夜裡我放了一把火,將整個院子給燒了。
等眾人爬起來,趕來救火時,火焰已經躥得老高,濃煙滾滾。
婆母被人抬過來時候,只剩下一片廢墟,我與自己的四個丫鬟全都沒了。
瞧著那片廢墟,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樣:「嫁妝!的那些嫁妝這下都沒了!」
不止如此,我爹娘在收到訊息後,立刻趕來伯府替我要說法,婆母理虧對此解釋不清楚,落了下風。
爹娘深知我是假死,也沒有鬧到衙門去,只就此和伯府劃清關係,不再來往,並將此事鬧得盡人皆知。
這下伯夫人死兒媳的事,傳出去後,那些債主再次登門,要求伯夫人立刻還錢。
還不上錢,那些人便去衙門告狀,想來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收到爹娘的飛鴿來信時,已是三日後,我已順著水路出發去往江南……
06
十年後。
我正躺在葡萄架下的羅漢床上歇涼,已經嫁為人婦的金枝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姑娘,大事不好了!您快去前院瞧瞧,來了許多兵,圍住了姑爺。」
聞言我頓時坐起來,手中的團扇因為驚慌而手掉在了地上:「所為何事?難不是我假死的事,被人發現了?可這也不過是伯府的家務事,他們抓我夫君做什麼!」
Advertisement
金枝氣吁吁地搖搖頭:「不知,姑娘你可要帶著孩子們先從後門溜走,跑得了一個是一個?」
聞言我立刻指了指房間的方向:「你和雲珠帶著茹姐兒和晨哥兒先從後門出去,躲到悅來客棧裡,我去前頭瞧瞧,他是我撿來的贅婿,他待我好,我也不能見死不救。」
倆丫鬟聞言立刻照辦,帶著孩子們躲了出去。
是的,我又婚了。
十年前,我在去往江南的途中,撿了一個溺水的書生。
書生生得十分好看,劍眉星目,我一時被所迷,便恩圖報,讓他贅我家,與他做了十年夫妻,還有了一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