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月被他吼得泫然泣,委屈萬分地控訴:
“陛下!真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您竟然為了一個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替,這樣兇臣妾……”
李止戈本不理會的表演,朝著殿外呆立的下人怒吼: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我微微勾起角,那笑意卻未曾抵達眼底:
“李止戈,不必麻煩了。我和朝凰如今在旁人眼中,不過是上不得檯面的賤婢,怎配勞太醫聖手?”
李止戈聞言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滔天的怒火再次湧向趙嫣月:
“你們敢如此侮辱?!”
他轉回頭看向我時,臉上的憤怒瞬間被慌張取代,聲音也了下來:
“端華,你怎能說這樣的話來傷我?”
“你明知道的,你是我李止戈三六聘娶回來的妻子,是我唯一認定的皇后!”
“你若卑賤,那我這個皇帝又算什麼?明日……不!”
“就在今日,我立刻下旨,宣告天下,我的端華回來了!”
趙嫣月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
“陛下!您瘋了嗎?!怎麼可能是先皇后!”
“人死不能復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陛下您清醒一點啊!”
7
瑞見狀,也聲音哽咽:
“父皇!若母後在天有靈,看到您如今被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矇蔽,甚至讓冒名頂替……母后該有多傷心啊!”
李止戈雙眼已然泛紅,緒激地反駁:
“怎麼不可能?!朕是天子!十年來日日為焚香禱告,定是這份誠心了上蒼!”
“上蒼?”
我冷冷打斷他的話:
“李止戈,你錯了,我是死不瞑目!”
我掙開他的懷抱,指著一旁傷痕累累的朝凰,聲音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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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這是我們唯一的兒!年時跟著我們吃盡了苦頭,我原以為我走了之後,你會加倍疼、保護。”
“可你呢?你聽信讒言,縱容旁人辱、待!這些年來,你可曾關心過一句?”
“你可還記得當初為取名朝凰時是怎麼說的?如今,你可做到了半分?!”
李止戈被我問得怔住,急忙解釋:
“端華,你誤會了!當年你重傷之時,孩子就已被調包。”
“是我的錯,昨日怕你傷心,沒敢將真相全部告訴你。”
他指向瑞手臂上的金印記:
“你看,這是你親手為兒刺下的印記,只有瑞有。朕絕不會認錯這金!”
我痛心疾首地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他們都說我不是蘇端華,死而復生這等怪力神之事,你就不怕……我是別人派來騙你的嗎?”
李止戈的指尖輕輕上我的眉眼,喃喃道:
“蘇二丫,你就算化灰,我也認得。”
“就算沒有這副皮囊,我也一定會認出你,千千萬萬次。”
我抬手打掉他的手:
“既然如此,你怎麼會覺得,一個母親會認不得自己摯的孩子?那是從我上掉下來的啊!”
李止戈渾一震,目終于認真地投向一直被他忽視的朝凰。
他聲音遲疑:
“真是父皇錯怪了你?”
一直強忍淚水的朝凰,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所有的委屈如決堤般湧出。
“父皇!我真的是您的兒啊!為什麼您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信我?”
“為什麼……這世上只有母後一個人願意認我?”
瑞見狀,也立刻撲上前來,哭訴道:
“父皇!您不能聽信們的一面之詞啊!我才是您真正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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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前明明滴驗親過的,您怎麼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懷疑我呢?”
李止戈的目在瑞臉上停留,看著與我確有七分相似的眉眼,語氣不搖:
“是啊端華,你看瑞的容貌,分明比朝凰更像你年輕時的模樣……”
我冷笑一聲,語氣異常冷靜:
“容貌?我雖不知為何與我相像,但我卻知道朝凰為何不像我。”
“你仔細看看這孩子的眉宇間的英氣,李止戈,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分明就是你年輕時的影子啊!”
我凝視著李止戈瞬間怔住的神,一字一句道:
“繼承的不是我的容貌,而是你的!”
8
李止戈緩緩闔上雙眼,膛微微起伏,似在極力平復翻湧的心緒。
片刻,他再度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沉靜。
“兩個孩子的世,朕一定會徹查到底。若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眾人皆聽出了殺氣。
趙嫣月更是臉煞白,卻仍不死心道:
“陛下!您萬不可被這妖孽迷啊!死而復生,本就是逆的禍事!”
“此等妖言眾之輩若不即刻死,必會危害江山社稷,搖國本!”
李止戈的目倏地掃向,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他開口,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貴妃趙氏,褫奪封號,廢為庶人。即日起,移居北宮冷苑,非詔不得出。”
趙嫣月如遭雷擊,不可置信道:
“您怎能……怎能廢了臣妾?臣妾陪伴陛下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陛下難道就毫不念舊日分嗎?!”
李止戈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嫌惡之溢于言表:
“朕與你之間,何曾有過分?若非想著公主年,需要人養,朕怎會納你宮?時至今日,你還認不清自己的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