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姑母的話，我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蘇寧意與蕭衍英從小便是青梅竹馬，二人兩小無猜，婚後也幸福無比，是京中許多人都羨慕的一對。
只是生了兒的時候，蕭衍英正在北境戰，數月未曾歸家。
那時候京中又流行時疫，剛出月子，就得知父親死于疫病中，整個人日日垂淚。
後來不知怎的，就開始沉迷于的話本子。
後來便有些魔怔了，時常將自己代那些悽悽慘慘的主角，總覺得蕭衍英會厭棄這個糟糠之妻，府中的丫鬟都被視為眼中釘，打發了不出去。
這事不夫人小姐都有所耳聞。
醫者仁心。
我聽了這些，不免覺得有些唏噓：
“子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還了這些打擊，那也難怪了。”
我喜研究疑難雜症與子疾病。
這種況也有見過，許多婦人生產後都會緒大變，只是很有蘇寧意這樣瘋魔的。
“唉，不管怎樣，已經被足了，後面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風波了。”
姑母看著我搖頭的樣子，笑得很是欣：
“是啊，長樂此事理的極好，既保全了皇室面，也沒讓事鬧的太過難堪。”
“不愧是從小長在姑母前的，就算沒分出心思來學這些人世故，也如此聰慧！”
我聽著姑母的誇讚，紅著臉讓宮去傳菜了。
4 流言起
為了避嫌，安平侯府我再沒去過，診治都是寫下醫方與去看診的太醫討論。
本以為事已經告一段落，我能安安穩穩地繼續研究我的醫案古籍。
直到那日午後，白芷氣沖沖地掀簾而，眼圈泛紅，一怒氣：
“郡主！外頭……外頭那些人胡說八道！”
我正對著一幅復雜的經絡圖凝神思索，聞言抬起頭，微微蹙眉：
“怎麼了？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白芷膛劇烈起伏幾下，才下怒火，但語速依舊又快又急：
“奴婢今日照例出宮去書院看有沒有新收的古醫，就聽見街邊巷尾一群長舌婦在嚼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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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您藉著給安平侯看病的機會，行……行狐之事！”
“還說您得侯夫人神智失常，是紅禍水。”
越說越氣，頭頂的髮髻都快炸開了：
“甚至還編排出什麼肚兜來了！他們怎麼能這樣汙衊您！”
“奴婢氣不過，上前爭辯了幾句，們反而說奴婢仗勢欺人，如果心裡沒鬼怎麼會怕別人說。”
我執書的手緩緩收，一冰冷的怒意從心底竄起。
清譽之于子，重于命。
這流言何其惡毒，不僅要毀我名節，更是要將我置于死地！
我聲音發冷：“知不知道是從哪傳出來的？”
白芷清了清口：
“奴婢打探了一圈，最早應該是從幾個被安平侯府裡的婆子那裡傳開的。”
侯府？
那日現場除了我們幾個當事人，只有太醫、記錄。
婆子都候在屋外，也只有那麼三五個罷了。
“好一個安平侯府！”
我冷笑一聲：
“前腳剛信誓旦旦要嚴加管束，後腳就鬧得滿城風雨。偌大的侯府連下人的都管不住嗎！”
白芷急得都快哭了：
“郡主，怎麼辦？不如去找皇后娘娘給您做主吧！”
“不可。”
我斬釘截鐵地否定：
“這時候去找姑母鎮流言，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懷。他們不得我仗勢人，坐實了流言。”
真是好謀算，鬧這麼一齣，我既不能以勢人置他們，又沒有辦法快速解決坊間傳的流言蜚語。
我在屋裡踱了幾步，突然停下：
“備車，去清風閣。”
清風閣是京城最繁華的茶樓，這裡三教九流匯聚，是訊息傳地最快的地方。
白芷愕然：
“清風閣？那裡魚龍混雜……”
“要的就是魚龍混雜。”
我目漸冷，冷聲道：
“既然他們要在市井中毀我名譽，那我就在市井中把這名譽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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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樓人聲鼎沸，我進去並沒引起太多關注。
要了個二樓臨街的雅間，剛坐下，就聽見樓下的說書先生講到一段痴心負心漢的橋段。
聽的底下群眾唏噓不已。
我點了幾道招牌點心，聽他將俗套的橋段講的波瀾起伏。
等他講完，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白芷，去後堂請那位說書先生上來一敘，客氣些。”
片刻後，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說書先生走了進來。
我拿起茶杯，眼神一瞥，白芷遞上了一個輕飄飄的荷包。
抬腕之間，腰間玉牌一閃而過。
說書先生臉一變：
“這位貴人……”
我放下茶盞，語氣平和：
“這位先生，您講的故事雖好，卻不及我這樁真事彩。”
我緩緩開口：
“有位將軍，戰功赫赫，其夫人卻因產後失調患了臆症，終日幻視幻聽。”
“將軍深義重，為給夫人治病，連府中僕從都換了好幾撥。”
“偏有位醫奉命去診治，竟被那患病的夫人當仇敵，汙衊構陷。如今滿城風雨，都說醫狐，卻不知那是個連現實和幻想都分不清的病人……”
說書先生眼睛一亮：“貴人說的莫非是……”
我微微一笑：
“故事就是故事，何必指名道姓？只是這世道，有人患病不自知，有人借病生事，還有人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