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離將摺子通通下，然後不痛不的斥責臨安王兩句，直到十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孩子。
是個男孩。
不過三日，謝長離就在朝堂上怒斥臨安王不堪大任，當場就廢了謝景瑞的王爵之位，下旨將他貶出京城，無詔不得京。
往日一直把謝景瑞當命子護著的淑妃一族也沒了靜，對謝長離廢臨安王的舉全當沒看見。
當夜，父親就讓人傳話，誇我做的好，不愧是他們崔家的兒。
一起送來的，還有我阿孃的玉佩。
……
謝景瑞被貶出京，臨走那日他求見我最後一面，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鬍子拉碴。
“那日梧桐街的衝突，你是故意的？
我逗弄著懷裡的孩子笑而不語，他被侍衛攔在門外，滿臉疲憊。
“陳杳杳……是你送到我邊的吧。”
“我和陳杳杳的開始，是因為與你有著兩三分的相似，三年前的國公府宴會，我醉酒後錯將認了你，一夜荒唐，這才被纏上。”
“現在想來，哪有那麼巧合的事，一切都是你的手筆吧，令瑤。”
我驚訝抬頭看他，這是終于聰明一回了嗎
驚訝歸驚訝，我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是。”
“你和皇上，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眼帶戲謔看向他，“半年前，你和陳杳杳滾在一起時。”
“我就在隔壁，遇到了陛下。”
後來他食髓知味，一路找到了我。
乞丐廟不是第一次。
謝景瑞面漸漸蒼白，雙目失神，
“崔令瑤，你是不是從未過我？”
“是。”
我答的坦然，
“謝景瑞，別怨我，你應該知道，崔氏弟子遍佈朝野，一個並未冊封的皇太弟，崔家是看不上的。”
……
謝景瑞沉默許久，突然一改頹廢，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崔令瑤，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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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京城。
7
我很快就明白謝景瑞口中的後悔是何意。
謝景瑞離京的第三個月，謝長離在上早朝時突然中毒昏厥，太醫紛紛束手無策，與此同時，謝景瑞起兵謀反的訊息傳來。
謝長離昏迷不醒，朝中一片混，沒人站出來指揮，不到兩個月，叛軍就打到京城。
我連夜寫信求助父親，送出的信卻全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信。
叛軍打皇宮那日，瀰漫整個皇宮，宮人的慘聲伴隨著兵刺的聲音，無端讓人膽寒。
我帶著一群侍躲在儀宮，大門鎖住，仍覺得不保險，我指揮著侍們挪木櫃桌椅這些大件東西堵在門後，就這樣提心吊膽等了一整夜。
天乍現時，儀宮的大門被撞開。
一玄蟒袍的謝景瑞逆而來，手中的長劍被鮮染紅，一滴滴落在地上，像是地獄盛開的之花。
我坐在椅之上，的抱住襁褓裡的子。
“好久不見。”
“我說過的，你會後悔的。”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我，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謝長離死了，我就是這天下之主，令瑤……”
他抬手，劍鋒直指我懷裡的襁褓。
“殺了他，我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做我的皇后。”
我著他後烏泱泱的人頭，漸漸白了臉，
“不——”
下一秒，一把長劍刺穿了他的口，
謝景瑞吐出一口，不可置信得低頭看著口的，“不……崔相，我們不是盟友嗎？我答應了你，只要我登上帝位，就許你封侯拜相！”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背叛我！”
父親從他後走出，著鬍子哈哈大笑，“殿下，比起封侯拜相，崔某更想做這天下之主！更何況，崔某答應和你合作，不過是為了離間謝氏皇族，崔氏從未效忠于你，又何談背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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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掃過謝景瑞後的軍隊，目所及之，士兵紛紛低下了頭。
是了，謝景瑞造反，靠的是崔家的軍隊。
謝景瑞恍然大悟，“你將崔令瑤許給我做未婚妻，又在婚前夕著勾搭謝長離，然後一邊許諾讓崔令瑤給我做妾，一邊安排嫁給謝長離！就是為了讓我們謝氏皇族訌！”
他帶著不甘和恨意閉眼，臨死前還在詛咒父親，“你這樣的人，活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父親毫不在意，一腳將他的尸踹開，轉手扶起我，拍著我的肩膀誇讚，“乖兒，多虧了你。”
“若不是你害死了陳杳杳的孩子，激怒了謝景瑞，又生下謝長離的親生兒子，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為父的計劃也不會這麼順利！”
我抱懷裡的襁褓，巍巍出聲，“為父親分憂……是兒的本分。”
父親欣點頭，但還有最後一件事，
“令瑤，先帝的玉璽在哪？快給為父。”
我目掃過他後的眾人，低了聲音，“玉璽貴重，被先帝藏在了之，這裡人太多，父親，請跟我來。”
他瞭然點頭，下令屏退眾人，一路被我引著進了一間室。
拿到玉璽後，父親的目落在我懷中的襁褓上，突然嘆了一口氣，“令瑤，你雖是我的兒，可這孩子到底是前朝脈……”
“捨了他，你就是朕唯一的嫡長公主。”
我變了臉，連連搖頭，不敢置信道，“不！你答應過我，只要我給謝長離下毒，你就會放過我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