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進來,費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怨毒。
“沈錦……你這個賤人……”
嗓子啞了,罵人都沒力氣。
魏行舟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手帕拭著手指。
“二小姐,你姐姐很,什麼都不肯說。只說是你管家,錢都在你手裡。”
我笑了。
沈妙真是到了什麼時候都不忘坑我一把。
我平日裡確實管家,但管的是柴米油鹽的細賬,真正的黑錢,父親怎麼可能讓我知道。
不過,我是重生的。
我知道的比父親還多。
我走到魏行舟面前,沒有下跪。
“公公,姐姐是真不知道。平日裡只顧著傷春悲秋,哪裡曉得阿堵藏在哪兒。”
魏行舟挑眉:“哦?那你知道?”
“我知道。”
沈妙猛地掙扎起來:“胡說!是庶,爹怎麼會告訴!在騙你!”
我沒理會沈妙的囂,直視魏行舟。
“我不知道父親把銀子藏在哪,我還知道,父親有一本賬冊,上面記著他和朝中各位大人的往來。”
魏行舟的作停住了。
那本賬冊,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有了那本賬冊,他就能剷除異己,權傾朝野。
前世,我是在被折磨得快死的時候,才吐了這個。
這一次,這是我的籌碼。
魏行舟站起,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迫十足。
“二小姐,欺騙咱家的下場,比你姐姐現在這樣,還要慘十倍。”
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三顆金豆子,遞給他。
“這是定金。公公若是不信,可以先去城西老槐樹下的枯井裡挖一挖,那裡有父親藏的三萬兩黃金。至于賬冊……”
我頓了頓,湊近他耳邊,低聲音:
“我要公公答應我一個條件。”
魏行舟眯起眼:“你在跟咱家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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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易。”我糾正他,“公公要權,我要命。這很公平。”
魏行舟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笑了。
他手接過金豆子,隨手一拋,金豆子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進了旁邊的炭盆裡。
“有點意思。說吧,什麼條件?”
我指了指吊在架子上的沈妙。
“我要活著。”
沈妙眼中閃過一希冀,大概以為我還顧念姐妹之。
我接著說:
“把送去軍營充當軍,要最下等的那種。我要長命百歲,看著我如何一步步爬上去,把踩在腳底下。”
沈妙的表凝固了。
隨後是撕心裂肺的尖:“沈錦!你不得好死!我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轉過,看著那張扭曲的臉。
“姐姐,你不是說,這等俗只會汙了你的手嗎?軍營裡的漢子最是豪爽,不拘小節,正適合姐姐去修養。”
魏行舟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一個修養!咱家準了!”
他一揮手。
“來人,給沈大小姐鬆綁,送去城北大營。告訴那些兵子,這是京城第一才,讓他們好生‘招待’。”
我看著沈妙被拖下去,心裡沒有一波瀾。
這隻是開始。
魏行舟轉頭看我:“現在,該告訴我賬冊在哪了。”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賬冊在我腦子裡。公公若是想要,就得留我在邊,做你的……對食。”
魏行舟愣住了。
周圍的校尉也都愣住了。
誰都知道,魏行舟最恨別人提這茬,更別說主要做他對食。
他臉沉了下來,殺氣四溢。
“你在找死?”
我搖搖頭,手輕輕上他腰間的繡春刀。
“公公誤會了。我說的對食,不是那種。我是說,我可以做公公手裡最利的一把刀。公公不方便殺的人,我殺;公公不方便做的事,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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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名分,不要寵,只要公公給我權勢,讓我能把那些曾經踐踏我的人,一個個都踩死。”
魏行舟盯著我,許久,他眼中的殺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獵的興。
“沈錦,你真是個瘋子。”
“彼此彼此。”
5
魏行舟把我帶回了他在宮外的私宅。
不是作為犯人,而是作為客人。
或者是,盟友。
他給了我一件乾淨的服,還有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我沒客氣,坐下就吃。
魏行舟坐在對面,手裡把玩著那串佛珠,眼神玩味。
“你就這麼信我?不怕我在菜裡下毒?”
我夾了一塊紅燒塞進裡。
“公公若是想殺我,剛才在刑房就手了。費這麼大勁把我弄回來,若是為了毒死我,那這毒藥也太貴了。”
魏行舟笑了笑,給我倒了一杯酒。
“那本賬冊,到底在哪?”
我嚥下裡的,喝了一口酒。
“在沈家祠堂,祖宗牌位下面的一塊青磚裡。”
魏行舟立刻招手喚來心腹,耳語了幾句。
心腹領命而去。
屋只剩下我和他。
“若是找不到,你知道後果。”他淡淡地說。
“找不到,我把頭割下來給公公當球踢。”
我很自信。
前世,沈家被抄得底朝天,唯獨祠堂沒。
後來沈家平反,沈妙回去祭祖,無意中發現了這本賬冊。
拿著賬冊去邀功,了皇后的心腹。
這一世,這功勞是我的了。
一個時辰後,心腹回來了。
手裡捧著一個布包。
魏行舟開啟布包,裡面果然是一本泛黃的賬冊。
他翻了幾頁,臉越來越彩。
“沈宗這個老狐狸,居然記了這麼多黑賬。連當朝首輔收賄賂的細節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