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肯定是羊掉進去了！」
老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驚小怪什麼！繼續奏樂！繼續喝！」
心裡其實也有些慌。
這窯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要是燒壞了，那可全是銀子啊。
但不能怯。
然而，那黑煙越來越濃，味道也越來越大。
甚至有些夫人已經開始乾嘔了。
「老夫人，不對勁啊。」
那位懂行的掌櫃站了起來，臉凝重，「這不僅是黑煙，這火也不對。」
「您看那封口，有紫出。」
我心中一。
來了。
我要的機會來了。
我猛地站起，一臉驚喜地指著那冒煙口。胡
「紫氣東來！」
我大聲喊道，「母親！您看！那是紫氣東來啊！」
「古法燒窯記載，若有紫氣伴隨黑煙而出，必是祭窯功，那是神蹟啊！」士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微
反正這裡除了那個掌櫃，沒人懂燒窯。信
而那個掌櫃，是個聰明人，看我這架勢，也不敢拆臺。公
老夫人一聽神蹟，眼睛都亮了。眾
「真的？」號
「千真萬確！」
我信誓旦旦，「這是窯神顯靈，說明這窯瓷，了絕世珍品！」
「誰敢破壞這祥瑞之兆，就是斷陸家的財路，斷世子的前程！」
我這頂大帽子扣下來。
原本想要藉機人滅火檢視的福伯，徹底絕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
沒救了。
徹底沒救了。
老夫人倒是興極了。
「聽見沒有！這是祥瑞！」
「誰也不許！讓它燒！燒得越旺越好！」
甚至還嫌火不夠大，親自指揮著丫鬟，把剩下的那點木柴全扔了進去。
彈幕快要氣瘋：
【這親媽……真的是來索命的吧？】
【我服了，原配這張，死的都能說活的。】
【這一家子全是助攻，男主在下面估計要氣得詐。】
我舉起酒杯。
陸硯，江。
這份紫氣東來大禮，你們可還滿意？
6
宴席一直持續到了黃昏。
窯裡的火終于漸漸小了下去。
老夫人喝了不酒，此刻紅滿面，正在跟一群老姐妹吹噓如何有福氣。
「我就說嘛，這窯肯定能。」
「等硯兒回來，把這瓷獻給皇上，咱們陸家就要飛黃騰達了。」
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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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家破人亡了。
「母親。」
我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焦急，「這都什麼時候了，世子怎麼還沒回來？」
「兒妹妹也不見了蹤影，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老夫人不耐煩地擺擺手：「能出什麼事？硯兒那麼大個人了。」
「倒是你，別整天疑神疑鬼的，掃興。」
就在這時，一直伺候在旁邊的丫鬟小翠突然了一聲。
「呀！那是什麼！」
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順著的手指看去。
只見在窯口旁邊的草垛裡，出半截玉佩。
「那是……世子的玉佩！」
老夫人邊的丫鬟小玉一眼就認出來了，下意識地喊道。
眾人譁然。
「世子的玉佩怎麼掉在這？」
「莫非世子來過？」
小翠抖著手，從草垛裡又掏出了一堆東西。
一件男人的錦袍。
一雙的繡鞋。
還有……一件鮮紅的鴛鴦肚兜。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都在那件肚兜和錦袍上來回打轉。
這暗示太明顯了。
孤男寡。
衫不整。
甚至連都了。
這還能是在幹什麼？
「這……這不是世子今日穿的喜服嗎？」
「那肚兜……看著像是江二小姐的繡工啊。」
誥命夫人們的竊竊私語讓老夫人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看著那堆服，臉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
猛地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搶過服，「這是誰幹的！這是陷害！」
「硯兒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捂著口，踉蹌著後退兩步，眼淚說來就來。
「這……這是兒的肚兜……」
「我認得這鴛鴦，是親手繡的，說是要送給如意郎君……」
我痛心疾首地看著老夫人，「母親，您不是說他在忙正事嗎？這就是他的正事？」
「了服，在這荒郊野外的窯邊……」
我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彈幕開始瘋狂吐槽：
【服在外面，人在窯裡，這下解釋不清了。】
【人都死了，還要遭社死，這波原配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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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還要洗？這證據都懟臉上了。】
老夫人拿著那件肚兜，手都在抖。
當然認得這是江的東西。
但不能認。
一旦認了，陸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是……這是他們換下來的髒服！」
老夫人開始胡扯，「是福伯拿來洗的！對不對福伯？」
福伯此時裡的布已經被拿掉了。
他看著老夫人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著頭皮點頭。
「是……是老奴拿來洗的……」
我忍不住笑了。
「洗服？」
我指著那滿是煤灰和泥土的地面，「福伯，你把世子的錦袍和小姨子的肚兜，混在一起洗？」
「還在窯口洗？」
「你是老糊塗了，還是覺得在座的各位夫人都是傻子？」
眾人鬨笑出聲。
7
老夫人被眾人的笑聲刺激得理智全無。
指著我。
「江寧！一定是你！」
「是你把服出來放在這的！你想毀了硯兒的名聲！你好毒的心！」
「你這個妒婦！跟你娘一樣，就見不得別人好！」
開始口不擇言，把所有的髒水都往我上潑。
「若是兒做我兒媳，定比你強百倍！不僅知書達理，還能為陸家開枝散葉！」
「今日我就把話撂這了，等硯兒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娶兒做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