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天,爸爸的徹底垮了。
沫沫到驚嚇和暴雨的澆淋,頭疼得更厲害了。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原諒周晏清這一行為。
7、
可之後的日子我過得特別狼狽,每天疲于奔命地在兩個病房間來回跑。
到最後,一力氣也沒了。
沒有半分力去見律師、收集證據、分割財產。
我並不知道,這段時間裡周晏清和許薇兩人打得火熱,急速升溫。
直到沫沫確診腦膠質腫瘤的噩耗傳來,要出國治療。
我不得不聯係周晏清,找他索要一些治療費。
可最後,等待我的卻是周晏清的律師,拿著要我凈出戶的離婚協議書。
原來在我奔忙的日子裡,周晏清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手眼通天,把所有的汙水都潑到了我爸爸的上。
並據此威脅我。
我瘋狂謾罵周晏清。
「你是瘋了嗎?自己的兒你也不管了嗎?」
周晏清冷漠得像被格式化過的機人。
「你和你爸一樣,為了點錢什麼戲都能演,什麼都能裝。」
他給律師下達命令,甚至連兒的養權也不打算給我了。
最後是律師看不下去,勸我認命。
我既沒有工作收,如果周晏清把我爸爸的事鬧大,更沒辦法保住兒。
那時候我絕地想,要不乾脆把事鬧大好了。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同歸于盡。
8、
我拿錢找了律師開始反擊。
我列印了他們的親照,在周晏清公司門口發傳單,在網上發帖。
把他們茍且的訊息,傳播給周家四鄰。
把我知道的得可憐的商業機,洩給他的對手。
事一開始還算比較順利。
然後一夜之間,律師跑路了,帖子不見了。
只有一份爸爸面館的消防罰款和整改通知送到了我面前。
我們失去了唯一的未來收來源。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鬥不過的啊。
我一直把周晏清和記憶中那個相伴十餘年的竹馬搞混。
事實上,他從來不是良善之輩。
我珍視的那段時于他而言,不過是屈辱和蟄伏。
後來是爸爸勸我算了,他拿出所有積蓄。
我拿去給孩子看病,不要去恨,孩子要。
至此我遠走異國他鄉,無奈地帶著沫沫換了數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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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換了一版又一版治療方案。
爸爸的後來一直都不太好,他怕我擔心,事事都只挑好的說。
到最後,連他在孤獨與病痛中去世,也無人知曉。
直到幾天後才被居委會發現,聯係了我。
那天我走出病房,在醫院門口放聲痛哭了很久。
治療的費用已經耗,周晏清停了當初贈予我爸爸的銀行卡。
沫沫的病也沒有好轉,拖了兩年,只控制著病加速。
沫沫特別懂事,早。
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地握住了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去吧,我討厭這裡的食。」
「我想回去自己的國家,我怕萬一沫沫走了,媽媽都不方便去看我。」
我抱著沫沫泣不聲。
這些年裡,沫沫相比起其他小孩,一直是小小的,輕輕的。
輕到好像我一不留神就要從我手裡飄走了。
輕到我真真切切地覺,我只有了。
可我抓不住。
9、
沫沫醒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從鐘姐懷裡抬起頭來。
昨天催醫藥費時還面不虞的護士此刻也喜不自勝地走了進來。
「蘇小姐,信宇科技周總在診療臺那裡等了您好久,我就把他帶過來了,您方便的吧。」
雖然一臉討好的笑,卻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晏清就已經到了眼前。
他看了眼沫沫,臉上有點掩不住的容。
自來地攏了攏我的肩膀,高興道:
「蘇晚,你就別生氣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咱們的兒好起來的。」
接著他又出個笑容,彎下子轉向沫沫:
「沫沫,還記得爸爸嗎?」
我在心裡嗤笑。
周晏清想要得到一樣東西的時候,總是表演得特別虔誠。
帶他來的護士懂事地把我拉到一旁的角落。
「蘇小姐,真是恭喜您呀,原來您是周總的前妻。」
頓了頓,刻意低了聲音。
「我告訴您一個,周總呀,其實被確診了無癥。」
「他現在的太太也沒有孩子,您懂我的意思了嗎?」
護士抿著,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原來如此。
我不由得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護士,怕是要讓失了。
沫沫也在這時開了口。
「媽媽,這個神經病是誰呀,能把他趕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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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清細聲解釋道。
「我是爸爸呀,沫沫,我和你媽媽分開的時候你還小……」
「我沒有爸爸!」
沫沫冷著臉背過去。
周晏清子一僵,尷尬地看向我,發出求助的訊號。
我拂開護士,大步走了過去。
面無表地把周晏清往外推。
「聽不懂人話嗎?我們沫沫沒有爸爸!」
周晏清苦笑著試圖掰開我的手,似乎這才終于意識到自己並不歡迎。
「蘇晚,你別這樣。」
「怎麼這個關口還和我賭氣呢?」
他的聲音在病房回響,還有其他病人休息。
已經開始有人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