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周允之突然來府中見我。
看著我手上的紗布,他將一瓶藥推到我面前。
“那日我們都失了禮數,別往心裡去,你的手如何了?”
“無事。”
我說完,將那嫁的賬本拿出。
“你不是說要出工費嗎,看看吧。”
將賬本推過去,可週允之並沒有開啟去看,反而輕笑一聲。
“還真給我要銀子啊。”
“半年前,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著急地趕製嫁,昨日竟還說不嫁我那種氣話。”
“以後別再說了。”
剛想要開口反駁,他就讓人把嫁呈上。
竟然不是正紅。
“祖母拜託青龍寺的法師為我們的婚事起了卦。”
“我需要先同月瀾拜堂親,之後再去迎接你,這樣吉利,也有利于周家未來的氣運。”
“但是唯恐你再不願意,所以今日我先來告知。”
我心中冷笑。
他從前最不信的就是這些東西。
我曾邀他一起去青龍寺算卦,算我們的姻緣。
他直接拒絕了我,說“庸人自擾”。
不曾想,如今他竟然會拿卦象來說事。
說來說去,只不過是想要給月瀾一場名正言順的大婚而已。
我沒有反駁,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周允之就認為我已經同意,他輕笑了聲,“等著我來娶你,完你最大的夢想。”
他轉要離開,可我卻攔住他,將賬本遞到他面前。
“算清楚後,送到世子府。”
“世子府?”
沒有聽到我的回答,他就匆匆離開,因為下人來報月瀾頭暈噁心。
謝承淵是在大婚的七日前回來的。
我同他說了嫁的事,他竟毫沒有生氣,轉而給我一件服。
說是皇后娘娘賞賜。
親當日,我穿的就是這件服。
侯府來結親的排場極大,幾乎要站滿了整個長安街。
繞城三週時,剛好到了周允之。
兩人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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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之歪頭,看了看謝承淵後的喜隊,略有些驚訝。
“這是哪家千金,竟讓世子弄了這麼大的排場?”
“自然是我的小青梅。”
“恭喜恭喜。”
周允之說完,就笑著讓路,讓謝承淵先行。
看著喜隊從自己眼前走過,他心中產生一異樣。
他的小青梅?
慢慢地,腦海中浮現一人。
“謝承淵最討厭了,小時經常翻進我的院子嚇我,還挖什麼陷阱,讓我摔跤好幾次。”
“要說字醜,那肯定就是謝承淵,他從小就不好好學,整個雍州恐怕沒比他更醜的字了。”
他的小青梅!不就是……
5
他立刻拉停了自己的馬,轉要追去,卻被周家的禮阻攔。
“爺,您這是要幹什麼?今日大喜,可不能走回頭路啊。”
“你知不知道謝世子娶的哪家姑娘?”
禮搖搖頭,“不知道。”
“我去看看。”
“不可啊爺!”禮再次攔住。
“咱們可還是有許多規矩沒走呢,您這一耽誤又是許久,那何時才能去接聞家小姐。”
“一旦過了午時,那就太不吉利了,聞家也絕不會願意的。”
周允之拉住馬,許久才收回視線,口中呢喃,
“說過會等我的,不可能會嫁給旁人。”
強心中的不安,他再次回到原來的位置。
繞城三週,回了周府。
他攙扶著月瀾下來後,轉離開,卻被月瀾拉住。
“還未拜堂,你這是要去何?”
“自然是去接小儀。”
可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了院周父的聲音。
“逆子!逆子!你都幹了什麼!”
周允之不解回頭,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掌打倒在地。
月瀾立刻摘下蓋頭,驚呼地撲了上去。
周允之捂著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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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日不在家,你就給我搞了先進門後進門這一齣,你瘋了嗎!他們聞家可是皇商,掌管鹽務,你……”
周父說完,低頭找趁手的武,不過沒找到。
整個人被氣得抖,臉通紅。
周允之實在害怕自己父親氣出個好歹,立刻上前安。
“消消氣,消消氣啊父親,您實在不必張,這些都是小儀同意了的。”
“同意?哈哈哈哈,同意?”
“自然。”
周允之回答完,就又挨了一掌。
“同意個屁,小儀已經嫁給了世子謝承淵,現在恐怕都已經拜了堂!”
“什……什麼?”
周允之癱坐在地,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離。
只剩下一句,小儀已經嫁給了小世子謝承淵。
剛才在城外,他與那花轎肩而過,裡面坐的竟然是小儀……竟然是小儀!
想到這一點,他臉上毫無。
月瀾被周允之這模樣給嚇到,抱著他不停地搖晃。
“允之,允之!”
周允之回神,看到是月瀾,腦海傳出轟鳴。
這是他日思夜想都想要娶到的人,如今真的娶到了,他為什麼沒有那種欣喜的覺?
他不明白,踉蹌著起時,周母在兩位侍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周父立刻上前,“哎呀!不是說不讓你嗎!”
“母親,母親您怎麼出來了!”
周母沒有回答任何人,視線落在月瀾上,嘆了口氣。
“你果真,還是瞞著我們將迎進門了。”
“母親……祖母不佳,我實在不忍讓……”
“你當真是因為你祖母?那天訂婚宴,你祖母只是讓做個妾室,今日這排場,可是迎正妻。”
周允之沒有反駁,在周母面前跪下。
月瀾也同樣下跪,並重重地給周母磕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