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業主群裡,總有人怪氣我車位停的不好。
我嫌煩,直接把車位賣了。
第二天,業的電話快被打了。
說有十二戶業主被堵得死死的,出不了車庫。
我笑了笑,把新業主的微信推給了業。
畢竟,買家是個特別講“規矩”的人。
01
業主群的提示音又一次尖銳地響起,像一扎進耳的鋼針。
“@林蔓,小林又把車停S型了,新手還是多練練。”
發言人是蘭姐。
永遠力充沛,永遠站在道德高地,永遠熱衷于“指點”我的生活。
配圖是一張我的白小車照片。
拍攝角度極其刁鑽,從一個幾乎地的角度仰拍,利用廣角畸變,讓我的車頭看起來確實歪得離譜,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旁邊的車位線。
實際上,我知道,我的車頭距離車位線至還有三十釐米。
手機螢幕的冷映在我臉上,我能覺到自己的太在突突直跳。
群裡幾個蘭姐的固定“捧哏”立刻像聞到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哎喲,這技,我們出門都得著走。”
“可不是嘛,每次都心驚膽戰的,生怕刮到。”
“蘭姐你就是心善,要是我,我直接打電話讓挪車了,影響大家出行算怎麼回事啊!”
字字句句,都著一令人作嘔的優越和虛偽。
我點開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的角落裡,映出了蘭姐那雙新做的、鑲著水鑽的猩紅甲。
可真有閒心。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口一陣煩躁的翻湧。
作為一名平面設計師,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和畫素、線條、彩打道,追求極致的準和和諧。
可下班之後,我卻要面對這樣一個混、無序、充滿惡意揣測的環境。
我懶得對線。
跟們爭辯,只會浪費我的時間和緒,最後落得一個“年輕人不懂事,計較”的名聲。
我選擇沉默,指我的退讓能換來清靜。
可我錯了。
我的沉默在們眼裡,是懦弱,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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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疲憊的下班回家,地下車庫昏黃的燈將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遠遠的,我就看到我的車位上,一片狼藉。
黃的香蕉皮黏在水泥地上,被人踩得稀爛,旁邊散落著幾帶著口紅印的菸頭,還有一灘可疑的,散發著酸腐的氣味。
我的胃裡一陣痙攣。
我知道這是誰幹的。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從後備箱拿出備用的手套和垃圾袋,忍著噁心,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指甲摳進香蕉皮黏膩的纖維裡,那膩的讓我幾乎要吐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車小心翼翼地停進車位。
剛熄火,三個悉的影就說笑著從旁邊經過。
為首的,正是蘭姐。
穿著一的廣場舞服,手臂上搭著一件閃亮的紗巾,看到我,像是才發現一樣,誇張地“喲”了一聲。
“小林下班啦?今天這車停得不錯嘛,是不是找代駕了?”
後的兩個“小姐妹”立刻發出不大不小的嗤笑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我推開車門,站直,冰冷地看著們。
“車位是我花錢買的,產權證上寫著我的名字。只要在停車框裡,我想怎麼停,就怎麼停。”
蘭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沒想到一向沉默的我,會突然反擊。
臉一變,立刻拔高了音量,搶佔道德制高點:“年輕人怎麼說話呢!我們是為你好,提醒你注意一下,影響大家出行就不好了!一點好賴話都聽不進去!”
“為我好?”我幾乎要氣笑了,“往我車位上扔垃圾,也是為我好?”
蘭姐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反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扔了?可別口噴人!我們跳舞累了,過來歇歇腳,關心你一下,還關心出錯了?”
們三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種“我們是一夥的,你孤一人”的陣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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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注意到,我的車位,是這一排車位的第一個,挨著主通道。
位置極其關鍵,是這排車進出的“咽要道”。
我之前為了方便旁邊的車輛,總是習慣地著自己這一側停,車頭稍微斜一點,給他們留出更寬敞的轉彎空間。
我的“不標準”,其實是一種善意。
可我的善意,在們口中,了“技不行”。
們每天對我指手畫腳,不是因為我真的礙著誰了,而是因為這種肆意評判他人的行為,能給們無聊的生活帶來掌控的㊙️。
我懶得再跟們廢話,直接撥通了業經理的電話。
電話那頭,業經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和稀泥。
“林小姐啊,都是鄰里鄰居的,互相諒一下嘛。蘭姐們也是熱心腸,就是直了點。”
“們往我車位上扔垃圾,擾我停車,你也覺得是熱心腸?”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個……我們沒看到證據啊。要不這樣,您以後停車再注意點,停得標準一點,不給們留下藉口就好了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啪”的一聲,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