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工的回覆來得更快。
“我的車上安裝了4個哨兵模式攝像頭,備24小時不間斷錄影和雲端儲存功能。任何控、靠近我車輛並試圖造損害的行為,我都會在第一時間獲取清晰的視頻證據,並立刻報警,提起訴訟。我的要求很簡單:公事公辦,絕不調解。”
這段話的信息量太大,那個囂的業主瞬間沒了聲音。
蘭姐顯然不信這個邪。
據樓下傳來的,應該是帶著人衝到車位旁,準備用“理手段”了。
突然,一聲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那聲音尖銳得彷彿能刺穿人的耳!
接著,一個機械的、毫無的電子聲響起,在整個地下車庫裡迴盪:
“您已進危險監控範圍!您的行為已被即時錄製並上傳雲端!請立刻遠離本車輛!”
我從窗戶看下去,蘭姐和那兩個小姐妹,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車旁跳開,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錢工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沒有拿武,只拿著一疊A3紙列印出來的檔案。
他走到那片滿了車的“灰地帶”前,將那疊檔案“嘩啦”一下展開。
是小區的總規劃圖,比他之前在手機上看的還要詳細。
他指著那片區域,對圍觀的眾人,也對姍姍來遲、滿頭大汗的業張經理說:
“這裡,圖紙上明確標註為‘消防疏散及裝置檢修通道’,設計要求最小淨寬度不小于4米。現在,你們停了十二輛車,實際寬度不足1.5米。一旦發生火災,消防車進不來,人員無法疏散。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他最後把目轉向業張經理,冷靜地問:“你,想承擔嗎?”
張經理的臉,瞬間變得和錢工手裡的圖紙一樣白。
整個車庫,雀無聲。
之前還氣焰囂張的業主們,此刻一個個都像被扎破的氣球,蔫了。
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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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魔法打敗魔法?
不。
是用《權法》、《消防法》和竣工圖紙,來打敗撒潑和無賴。
這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這是降維打擊。
06
僵持的氣氛中,業主群裡,一個平時幾乎從不說話的,住在我們樓上的老業主,突然發出了一條資訊。
“其實……大家可能都誤會了。”
“以前小林停車,都不是技不好。那是故意的。”
他似乎是怕文字說不清楚,接著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以前停車時的照片,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照片上,我的白小車,確實如蘭姐所說,是“S型”的,車頭歪歪斜斜,但整個車,是死死地著我自己這一側的牆壁,給旁邊留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然後,他又發了一張剛剛不知誰拍的,錢工停車的照片。
銀灰的帕薩特,停得筆直,標準,無可挑剔。
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形了一種目驚心的對比。
老業主繼續用文字補充道:“你們看,小林每次停車,都是故意往自己這邊死角裡靠,車頭斜著進來,就是為了給你們那片沒劃線的地方,留出拐彎的空。要是像這位新業主一樣,停得這麼筆直標準,你們一天都別想出去。”
“我開了三十年車了,這點門道我還是看得出來的。我一直以為你們心裡都有數,還謝人家小姑娘的。沒想到……”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那省略號裡包含的意味,比任何直白的指責都更加沉重。
業主群裡,陷了一片死寂。
之前那些囂得最兇的捧哏們,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了。
我看著那條資訊,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那是一種長久被誤解、被汙衊之後,突然有人站出來為你澄清的委屈和。
原來,還是有明眼人的。
原來,我的善良,並不是無人知曉。
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像一記響亮的耳,隔著網路,狠狠地在了蘭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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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攻擊我的所謂“技不好”,原來是我不想說破的“與人為善”。
的每一次指責,都了一個笑話。
寂靜了幾分鐘後,蘭姐惱怒地在群裡跳了出來,開始瘋狂狡辯。
“誰讓做好事不留名了?自己不說誰知道?停得歪歪扭扭的,還以為自己多有理呢?我就看不慣這種怪氣的!”
“再說了,那是消防通道,本來就不該停車!我們停了是我們的不對,也不能故意找個這種人來整我們啊!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試圖轉移矛盾,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找人報復”的機上。
但群裡的風向,已經悄然改變了。
一些之前被堵住車的業主,雖然依舊出不了門,但已經不再幫著蘭姐說話了。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麼說……好像是我們有點過分了……”
“是啊,人家小姑娘一直讓著我們,我們還天天在群裡說人家。”
“這次確實是蘭姐們做得太過火了,把人急了。”
錢工,這位新上任的“紀律委員”,再次發聲了,為這場爭論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