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被趙蘭攙扶著，一進門就躺在正屋的炕上哼哼。
李桂芬在院子裡指桑罵槐，但到底顧忌著我和沈二誠手裡的「兇」……
沒敢直接沖進來。
在等明天村支書和族裡的長輩來。
要開祠堂，要把我們這對「忤逆不孝」的東西掃地出門，名正言順地霸佔我們的房產和那塊玉。
天黑了。
沈二誠因為失過多，已經昏睡過去。
我輕手輕腳地起，著墻到了正屋窗下。
屋裡傳來沈大強震天響的呼嚕聲。
門是從裡面上的。
我用鐵從門進去，輕輕撥弄門栓。
門開了。
我屏住呼吸，了鞋，借著窗外的月，到了那個老式大櫃前。
李桂芬睡覺死，只要我不弄出大靜，就醒不了。
我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
突然，炕上的沈大強翻了個，裡嘟囔了一句夢話。
「錢……都是我的……」
我死死咬住，直到沈大強的呼嚕聲再次變得有節奏，才繼續手上的作。
我手在最底層索，終于到了一雙底的紅布包。
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出來一看，借著月，約能看見上面的紅章和「賠償金」三個字。
我把存揣進懷裡，正準備關上櫃門。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後傳來趙蘭森森的聲音。
「弟妹，大半夜不睡覺，來什麼呢？」
7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趙蘭起夜上廁所？
我反手就是一掌扇了過去。
趙蘭被打懵了，捂著臉尖起來。
「抓賊啊！林慧娟東西啦！」
這一嗓子，把炕上的李桂芬和沈大強都震醒了。
李桂芬一骨碌爬起來，拉開燈繩。
昏黃的燈下，我站在櫃子前，衫單薄，眼神冰冷。
趙蘭披頭散發，指著我大喊：「娘！我看見在翻櫃子！錢！」
李桂芬一看櫃門大開，頓時炸了。
「好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說家裡怎麼總丟東西，原來是你這個小浪蹄子！」
沈大強也不哼哼了，抄起枕頭下的手電筒就照我的臉。
「把東西出來！不然老子打斷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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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的靜驚了沈二誠。
他拖著傷，手裡還攥著那木條，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不許慧娟慧娟！」
「沈二誠你個眼瞎的！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大半夜來我的棺材本！這種手腳不幹凈的人，必須送派出所！」
趙蘭這時候也不喊疼了，撲過來就要搜我的。
「搜！肯定藏在上！」
我後退一步，躲開趙蘭的手。
「搜？好啊。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先算算賬。」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紙片，高高舉起。
那是藏了三年的，是吸著二兒子的供養大兒子的鐵證。
「沈二誠斷那是工傷，礦上賠了三百塊。這錢，怎麼沒見沈二誠花過一分？全進了這個櫃子吧？」
沈二誠渾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桂芬。
「娘……這是真的嗎？礦上賠錢了？」
當年他醒來的時候，李桂芬哭天搶地，說礦老闆跑了，一分錢沒給，家裡為了給他治把積蓄都花了。
沈二誠一直為此愧疚，覺得自己拖累了全家。
李桂芬慌了，眼神躲閃。
「你……你胡說！那是假的！」
我冷笑：「是不是假的，去郵局查查底單就知道。上面可是有你的手印！」
趙蘭眼珠子一轉，突然大喊。
「這就是偽造的！想訛錢！鄉親們快來啊，抓賊啊！」
沈大強也反應過來，顧不得疼，撲上來就要搶那張紙。
「給我！」
沈二誠這次沒有猶豫，擋在我面前，一腳踹在沈大強的上。
「滾！」
這一聲怒吼，積了三年的委屈和憤怒。
院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趙蘭那一嗓子，把左鄰右捨都招來了。
連村支書披著大也趕到了。
「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李桂芬一看來人了，立刻坐在地上拍大，先發制人。
「支書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兒媳婦錢還打人，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8
村支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平日裡最講究和稀泥。
看著一屋子糟糟的人，他皺起眉頭。
「老沈家的，有話好好說。林慧娟，你拿你婆婆什麼了？」
李桂芬指著我手裡著的紙條，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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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那是大強的工資條，非說是沈二誠的賠償金！還要訛我三百塊！」
周圍的村民竊竊私語。
「三百塊？乖乖，這可是天文數字啊。」
「林慧娟這丫頭平時看著老實，怎麼能幹這事？」
趙蘭趁機煽風點火：「支書，這丫頭就是想錢想瘋了。沈二誠是個殘廢，掙不來錢，就打起婆家的主意了。」
我沒理會這些閒言碎語，直接把手裡的存遞給支書。
「王叔，您識字，您給念念。這是工資條，還是匯款單。」
村支書接過紙條，借著手電筒的仔細看了看。
臉頓時變了。
他抬頭看了李桂芬一眼，眼神復雜。
「這是三年前的匯款單。匯款人是紅星煤礦財務科，收款人是……李桂芬。金額，三百元整。附言：沈二誠工傷賠償款。」
人群炸開了鍋。
「天吶，三年前沈二誠斷，桂芬嫂子不是說礦上沒賠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