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夫人……真的走了。”
梁景川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衝進空無一人的別墅。
客廳、餐廳、廚房……到都沒有蘇辭的影。
他衝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被砸過的痕跡。
但是，屬于蘇辭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
帽間裡，那邊的櫃空空如也。
梳妝檯上，的護品和首飾不見蹤影。
床頭櫃上，只孤零零地躺著一份檔案，和一枚冰冷的戒指。
梁景川抖著手，拿起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在末尾，蘇辭的簽名，筆跡冷靜而決絕。
他了協議書，目掃過牆壁。
那副他最喜歡的，記錄了他們初遇的畫，此刻已經變了一堆破碎的布條。
畫上他自己的臉，被利刃劃得面目全非。
一寒意，從梁景川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終于意識到。
蘇辭，不是在鬧脾氣。
是真的，不要他了。
03
季淮公司的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黃昏時分的城市，車水馬龍，流溢彩。
我坐在黑的真皮沙發上，臉因為失和疲憊，白得像一張紙。
我將那個黑的行碟，輕輕推到對面的男人面前。
季淮。
盛安資本的創始人，梁景川在商場上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一個像獵豹一樣，兼優雅與危險的男人。
他穿著一剪裁得的深灰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著幾分不羈的慵懶。
他沒有立即去看那個碟，而是用一種極穿力的、銳利的眼神打量著我。
“蘇小姐。”他開口，聲音比我想象中更沉穩，“你看起來，可不像來談生意的。”
我迎上他的目，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我不是來談生意的。”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是來遞刀的。”
“這把刀，足以幫你徹底肢解梁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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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要一個結果。”
“梁景川，一無所有。”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季淮的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的目終于落在了那個碟上。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碟接上他的私人電腦。
隨著檔案的開啟，他臉上的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最初的審視，到驚訝，再到一掩飾不住的欣賞和凝重。
裡面的東西，顯然比他想象中，還要有分量得多。
他關掉檔案，向後靠在椅背上，十指叉，目重新鎖住我。
“我憑什麼信你？”
“或者說，我幫你，扳倒梁景川，我能得到什麼？除了這些……陳年舊賬。”
我直視著他，平靜地吐出了我的王牌。
“梁景川在瑞士銀行有一個賬戶，賬號是xxxxxxxx，用來走一些見不得的賬。”
“另外，他下周一要啟對‘風華科技’的併購案，他的心理底價是每45元，並且已經提前策反了風華部的兩名高管。”
“這些，是你查不到的。”
也是我昨晚，趁他不在家，從他書房的藏保險櫃裡，用我們結婚紀念日作為碼，開啟後看到的核心機。
季淮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流出了真正的震驚。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臉蒼白、形單薄，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人，本不是什麼弱的菟花。
是一把最鋒利，也最致命的雙刃劍。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對獵的欣賞，也帶著對即將到來的遊戲的期待。
“歡迎你，蘇辭小姐。”
他站起，朝我出手。
“從今天起，盛安資本的所有資源，為你所用。”
我沒有去握他的手。
我剛做完手，還很虛弱，手心一片冰涼。
他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從屜裡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和一把鑰匙，放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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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新份和住。一份藝投資顧問的僱傭合同，以及城西一套公寓的鑰匙。”
“在梁景川找到你之前，先學會為一個全新的你。”
“至于報仇……不急，要慢慢來。”
“讓他一點一點失去所有，比一刀斃命，有趣得多。”
我拿起那串冰冷的鑰匙，攥在手心。
我知道，從我走出這間辦公室開始，我的人生，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前方，是與魔鬼共舞的萬丈深淵。
可我，心甘願。
04
梁景川徹底瘋了。
在發現我人間蒸發後的第一個二十四小時，他幾乎用了他所有的關係。
報警，找私家偵探，調取全市所有的監控錄影。
他以為，憑他的能力，在海城這座城市裡找一個大活人，易如反掌。
但他錯了。
我的所有蹤跡，都在那家醫院的後門，徹底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悄無聲息地匯了大海。
他不信。
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
他固執地認為，我只是在跟他鬧脾氣，躲在哪個朋友家裡，等著他去哄。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所有的朋友打電話。
從我最好的閨，到大學同學，再到曾經畫廊的同事。
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的冷漠。
“不知道。”
“沒見過。”
“蘇辭？我們很久不聯絡了。”
掛掉最後一個電話，梁景川狠狠地將手機砸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