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碎。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
“蘇辭!”
“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三個月你死到哪裡去了?!”
“Sura?藝顧問?這就是你想要的?跟我回家!”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命令式的口吻。
彷彿我只是一個鬧脾氣的、不懂事的孩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甩開他的手。
“梁總,你認錯人了。”
“我Sura。”
我的疏離和冷漠,徹底激怒了他。
“你裝什麼?!”他再次抓住我,緒有些失控,“你以為剪了頭髮,換了服,我就認不出你了嗎?你畫的那些東西,燒灰我都認得!”
“蘇辭,別再玩這些無聊的把戲了!跟我回家!立刻!”
我看著他這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回家?”
我輕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回哪個家?”
“回那個你用來金屋藏,然後直播另一場婚禮給我看的家嗎?”
“梁景川,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你是不是覺得,你捅了我一刀,只要你說一句‘我不計較了’,我就該捂著流的傷口,對你恩戴德?”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臉發白,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邊。
車窗降下,出季淮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他沒有看梁景川,只是對我溫和地笑了笑。
“手續辦好了,上車吧。”
他甚至,親自下車,為我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那個姿態,紳士,,充滿了保護。
我沒有再看梁景川一眼,徑直坐進了季淮的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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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頭也不回地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看著那輛賓利絕塵而去,梁景川的理智,終于徹底崩塌。
他發出一聲抑的怒吼,狠狠一拳砸在了後的水泥柱上。
“砰”的一聲悶響。
他的手背,瞬間鮮淋漓。
但他覺不到疼。
一種比的疼痛,強烈千百倍的恐慌和嫉妒,正瘋狂地吞噬著他。
……
車裡,我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季淮也沒有說話,只是將車裡的暖氣開大了些。
良久,他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做得很好。”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收回目,看向他。
“商業上的事,我不懂,你是專家。”
“我只提供彈藥。”
“下一顆彈藥,是他籌備了半年的‘天穹計劃’併購案。”
我將昨晚才從梁景川書房裡得到的資訊,冷靜地復述給季淮。
季淮聽完,眼底閃過一讚許。
“你的報,比我花重金請來的商業間諜,還有用。”
他笑了笑,“放心,這顆彈藥,我一定讓它炸得夠響亮。”
果然,不出三天。
梁氏集團價暴跌的新聞,就登上了所有財經的頭條。
季淮利用我給的資訊,釜底薪,功截胡了梁景川的“天穹計劃”,並且反過來收購了那個對梁氏至關重要的目標公司。
梁氏集團元氣大傷,部東開始出現不穩的聲音。
梁景川焦頭爛額。
而白若瑤這個“豬隊友”,再次給我送上了神助攻。
大概是嫉妒我在拍賣會上的風頭,竟然私下找了營銷號和,大肆抹黑我。
說我是個為了錢,拋夫棄子,攀上季淮這個高枝的“撈”。
新聞稿寫得繪聲繪,把自己塑造一個被小三足、無辜可憐的害者。
網路上瞬間掀起了一場對“Surardquo;的口誅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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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做任何回應。
季淮的公關團隊,直接甩出了律師函。
同時,我順水推舟,將另一個“故事”匿名料給了相的。
一個關于“前知名畫廊策展人為放棄事業,卻在懷孕三個月時,慘遭丈夫背叛,目睹丈夫與小三直播婚禮,心死流產”的故事。
故事裡沒有指名道姓。
但所有的細節,都與梁景川、白若瑤和我,嚴合地對上了。
輿論,瞬間驚天反轉。
前一秒還在罵我“拜金撈”的網友,後一秒就開始深梁景川和白若瑤的“輝事蹟”。
梁景川婚出軌,白若瑤知三當三的醜聞,被徹底引。
梁氏集團的價,再次應聲下跌。
梁景川和白若瑤,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負面新聞纏,事業遭遇重創,合作伙伴紛紛避之不及。
梁景川,第一次會到了什麼“四面楚歌”。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資訊。
手機螢幕上,他的名字不斷地閃爍。
資訊的容,也從最初的命令、質問:
“蘇辭,你馬上給我澄清!你瘋了嗎?你想毀了我嗎?”
變了後來的威脅、恐嚇:
“你再不回來,信不信我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再到最後的,帶著一卑微的哀求和懺悔:
“阿辭,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不鬧了。”
“只要你回來,我馬上跟白若瑤斷乾淨,我們回到從前。”
“阿辭,接電話,求你了……”
我看著那些資訊,面無表地一條條刪掉。
然後,把他,連同他全家人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他的悔恨,對我而言,比路邊的垃圾,還要廉價。
正當我以為,可以清靜幾天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新公寓的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