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和媽媽吵架的那個晚上。」
飯桌上的沉默讓人心煩，我們忽然沒有人再開口說話，氣氛冷得嚇人。
沈喬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愣愣的盯著我。
「是他來找你的嗎？」
我抿了抿
「算，也不算。是我先去找他的。」
「為什麼！」
沈俞忽而激起來，攥拳頭的雙手放在桌上，忍著怒意的質問我。
「哥，別生氣…」
「我只是想要一個屬于我的家。」
「哥」
我輕聲開口，帶著釋懷的笑容，終于問出了心裡那個困擾了太久太久的問題。
「如果說我們上也流淌著完全相同的脈，你當初，會不會也帶我一起走。」
「不，不是這樣的！安安，哥哥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
他站起來，不顧周圍人的側目，連忙蹲在我旁邊，急切的握住我的手。
「哥哥從來沒覺得你和喬喬有什麼不同，你也是哥哥的妹妹，是一樣的…」
「不一樣，哥哥。」
我看著他，慢慢的說道，語氣堅定。
「我可以得不到喬喬的待遇…但你不能不允許我委屈。」
「哥哥，我真的很委屈。」
沈俞慌忙用指尖抹掉我的眼淚，輕聲哄著
「是哥哥不好，你想要什麼，哥哥都買給你新的，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而張的看著我，我笑了笑。
「哥，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會想你和喬喬的。」
「別這樣！安安，哥哥不能沒有你，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他將我的手抓握著，合攏在掌心，瘦削的肩膀微微抖，語氣卑微而悲傷，似乎我再說一句離開他便要碎掉了一般。
他緩緩埋下頭，伏在我的膝蓋上泣不聲
「哥哥錯了，為什麼要這麼狠心，為什麼不能再給哥哥一個機會。」
「別走好不好，哥哥求你了…」
「哥哥只有你們了。」
我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輕輕的了他的頭。
「哥你別求！」
「要走就讓走啊！反正也只顧著自己，本沒把咱們當家人！」
沈喬的聲音驟然打斷他的哭泣，將杯子狠狠一摔，作勢就要去拉開我們。
「閉！」
沈俞猛的抬頭，臉上的怒意嚇得沈喬立馬就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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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把你寵壞了，讓你變的這麼不懂事！」
「哥…」
沈喬呆呆的看著他，被嚇得有些臉發白。
「跟姐姐道歉。」
「我不！是先拋下我們的！」
沈喬也不知哪來的決心，是不肯認錯，氣沖沖的看著我。
「沈喬。」
我扶起被摔在桌子的杯子，輕聲說道。
「從前是我們慣著你，但現在你該長大了。」
「沈喬，姐姐不會怪你，但你要好好照顧哥哥，知道嗎？他已經很累了。」
沈喬輕哼一聲，咬著，努力睜著眼睛，倔強的不肯讓眼淚落下來。
「不用你教我！那是我哥哥。」
「沈喬！」
沈俞狠狠拽了一下的胳膊，幾乎要將從座位上拎起來。
「你想氣死我嗎？跟姐姐道歉！快點！」
我搖了搖頭，拿上外套轉離開。
沈俞想要拉住我，卻晚了一步，只好小跑著追出來。
「安安！」
「安安，等等哥哥。」
路燈下，昏黃的燈把我們倆的影都拉的很長很長。
「一定要走嗎？」
「哥哥還不知道他對你好不好，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家庭，他萬一」
他的語氣很急切，是切切實實的在擔憂著這些問題。
「他對我好的，哥哥。」
「不用擔心，我已經年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似乎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寬心，反倒握住我的手腕。
「關于喬喬的事，哥哥會好好教育的。」
「嗯，我知道。我沒有生氣，畢竟我這個姐姐也不是很稱職。」
我抬眼看著他，眼神溼漉漉的，帶著一苦的語氣。
「哥，你會尊重我的決定的，對吧？」
他點點頭，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洶湧的眼淚決堤。
我將一個厚厚的信封拿出來，塞在他懷裡，裡面裝的是他自從搬走後每個月打給我的錢。
「哥哥，照顧好自己。」
他無力的捂住臉，淚水四溢，緩緩蹲在地上。
在路燈下緩緩一個影。
「你怎麼能這樣對哥哥.。」
「什麼都不帶走，就這樣折磨哥哥。」
七、
去機場的那天，我並沒有告訴沈俞。
我實在不想再看他為我落淚。
可進安檢的前一刻，他還是出現了，懷裡還抱著一隻嶄新的公仔熊。
我一眼便認出，是和沈喬那隻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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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我剛剛到他和沈喬的出租屋時，我坐在沙發上，盯著那隻熊看了很久很久。
原來他都知道。
「安安，要是過的不開心一定要告訴哥哥，知道嗎？」
我點點頭，從他懷裡接過那團。
「小安，走啦」
于因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衝著沈俞點點頭。
我轉走，卻被一隻熾熱而微微抖的手拉住。
我回頭，沈俞的眼眶不知什麼時候早已通紅。
「安安，不要忘了哥哥。」
我點點頭，鬆開他的手，沒有再留。
我搬進了于因的小別墅裡，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保姆李阿姨。
于因剛幫我把行李搬進來，便笑意盈盈的迎上來。
「可算回來了，小姐了吧？我都做好飯了，先生特意囑咐你喜歡吃甜的，快去洗洗手吃飯吧。」
我愣愣的點了點頭，于因笑著拍了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