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還不死心，快步走到小兒林悅邊，試圖把抱起來。
“悅悅，我的寶貝兒，媽媽回來了，想不想媽媽？”
然而，那個曾經最黏的兒，此刻卻像一隻被惹怒的小野，在的懷裡瘋狂地掙扎、反抗。
“放開我！我要手機！我的手機呢！你把我的手機藏哪兒了！”
林悅用那雙沾滿了油汙和餅乾屑的小手，狠狠地推開王芳的臉，指甲在王芳緻的妝容上，劃出了一道清晰的紅痕。
王芳徹底懵了。
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名牌連上被蹭上的汙漬，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兒那張猙獰的臉，臉從憤怒，一點點轉為慘白，再到鐵青。
我平靜地從臥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我昨晚連夜列印好的A4紙。
我走到邊，將那份“賬單”遞到眼前。
“手機五部，共計一萬三千九百九十五元。”
“一個月零食、飲料及外賣，共計八千七百六十元。”
“遊戲充值，共計三千二百元。”
“總計：兩萬五千九百五十五元。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零頭就不要了，你給我兩萬五千九就行。”
我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因為震驚而微微張大的，和那雙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的瞳孔。
王芳，你的噩夢，現在才剛剛開始。
09
“林薇！你瘋了！！”
短暫的死寂後，王芳終于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一把打掉我手裡的賬單，那張紙片輕飄飄地落在那骯髒的地板上。
通紅著眼睛，指著我的鼻子，用盡全力氣對我嘶吼：
“你對我孩子做了什麼？！這些是你做的對不對？！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毀了我的孩子！你好惡毒的心！”
的聲音在抖，因為極度的憤怒，也因為無法掩飾的恐懼。
我看著歇斯底里的樣子，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我做了什麼？”我緩緩地、清晰地反問，“嫂子，我只是做了你讓我做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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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著噴火的目，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冰冷的、毫不掩飾的諷刺。
“你不是說你忙嗎？我幫你帶孩子，讓他們安安心心地待在家裡，沒有出門跑，沒有給你惹任何麻煩，不是嗎？”
我手指了指那五個因為我們的爭吵而變得更加暴躁、開始互相推搡的孩子。
“你看，他們現在多‘安靜’，多‘聽話’。除了找你要手機，他們什麼都不在乎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一個不需要你費心管教，只需要質滿足就能打發的世界。”
“你！你胡說八道！”王芳氣得渾發抖，邏輯一片混，“我沒有！我只是讓你幫忙帶一下！”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我哥林傑氣吁吁地衝了進來，顯然是接到了王芳的求救電話。
他一進門，看到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修羅場，也徹底呆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
孩子們看到又來了一個“敵人”，緒更加失控，大兒子林浩和小兒子甚至扭打在了一起，發出的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傑下意識地衝過去，想把他們拉開。
“別打了！你們是兄弟！”
結果，林浩反手一爪子，狠狠地撓在了他的手臂上，瞬間出現了幾道痕。
“滾開！別管我！”
林傑吃痛，踉蹌著退後了幾步，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王芳看到林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撲過去，抓著他的胳膊哭喊道：“林傑！你看看！看看你的好妹妹！把我們的孩子全給毀了！是個瘋子！要報復我們！”
試圖煽我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上，把我塑造一個因為嫉妒而心理扭曲的惡毒小姑。
多麼悉的戲碼。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然後，我從口袋裡拿出我的備用手機。
我沒有爭辯，沒有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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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裡，立刻傳出了孩子們的聲音。
“別煩我！沒看到我正在打團嗎？！”——這是林浩拒絕接電話時的怒吼。
“壞姑姑！都怪你！給我充電！”——這是小兒子對我拳打腳踢時的視頻。
“你是豬嗎！我不是說了要喝百事！”——這是大兒子因為一瓶可樂對我嘶吼的錄音。
一段段視頻，一截截錄音，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客廳裡。
每一個畫面，每一個字眼，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傑和王芳的心上。
我關掉手機，目從我哥那張由紅轉白的臉上，移到了王芳那張已經毫無的臉上。
我眼神筆直地向，一字一句，像在宣判。
“我只是滿足了他們所有的需求。他們要手機，我給。他們要零食，我買。他們不想被打擾，我就讓他們安安靜靜地待著。我讓他們過上了他們最‘想要’的生活。”
“嫂子，你說你忙，我替你把這一個月‘忙’完了。”
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千鈞的重量，狠狠地在的心頭。
“現在，他們是你‘忙’碌一個月的，最終‘果’。”
“好好看看他們吧。他們上，有你自私的影子，有你懶惰的影子，有你推卸責任的影子。”
“他們不是被我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