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立馬沖過去。
「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快速代了況。
「周姓患者，全多重度燒傷，主要集中在頭面部、背部，呼吸道也有吸損傷，門及直腸下端有嚴重灼傷，後續功能恐怕……」
婆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誰問他了，我的兒子李嘉豪怎麼樣了？」
醫生皺著眉頭。
「李姓患者的燒傷主要集中在組織，必須馬上做切除清創。」
「切除？」
婆婆尖起來。
「不行！切了我兒子不就太監了嗎？」
醫生皺眉，耐著子說明況：
「家屬，請冷靜。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不切除壞死組織，染會危及生命！」
婆婆突然扭頭，眼睛赤紅瞪著我。
「都怪你！你怎麼當人老婆的？為什麼躺在裡面的不是你！」
我眼淚瞬間出來了。
「婆婆，這怎麼能怪我？我也是害者啊。」
婆婆氣得渾發抖，口不擇言。
「要不是你沒用，留不住嘉豪的心，他能去找男人？都是你的錯！」
這番話實在太顛了。
圍觀群眾都忍不住吐槽了：
【聽見沒？兩個男的玩 4i 玩進醫院了。】
【騙婚蓋佬去死好嗎？燒得好，可惜沒燒死。】
【龍生龍，生，缺德人生出絕種貨！】
【老太太，別嚎了，反正二兩也沒用了，切了就切了唄，不還有屁嗎？」
【……】
一道道鄙夷的視線落在婆婆上。
婆婆都快氣瘋了。
「管你們屁事啊，快滾啊！」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只好把氣都撒在我上。
沖過來，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是你讓我丟盡了臉！」
我順勢眼一閉，一。
直地【暈】倒在地。
「哎呀家屬暈了！」
「快扶一下！」
一片混中。
婆婆僵在原地，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我，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目，看著醫生再次遞過來的同意書。
終于，不不願地抓起筆。
在【同意切除】那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睫輕輕了一下。
可惜啊。
李嘉豪這都沒死。
不過……太監了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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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手很功。
李嘉豪當不男人了，但是他保住了命。
當他再次醒來。
已經是手的第二天了。
麻醉的效果正在慢慢消退，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
直到看著我在床邊，才逐漸聚焦。
「老婆……」
我從椅子上彈起來，作快得帶風。
掄圓胳膊，左右開弓。
【啪！啪！】
兩記耳，又響又脆。
李嘉豪被打懵了。
我憤怒地瞪著他。
「李嘉豪，你怎麼那麼噁心？你對得起我和孩子嗎？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他慌了：「老婆你聽我解釋！我……」
我把手機砸在他口。
螢幕亮著，本地熱搜第一：
#驚！某高檔小區兩男子玩蠟過火，鄰居急報警！#
配圖是打了碼的救護車抬人照片，還有被燻黑的窗戶。
評論區已經炸了，各種難聽話不堪目。
我指著螢幕，手指因為激而抖。
「怪不得你那麼急著把我支走！你們居然在兒子的床上做這麼噁心的事！
「李嘉豪，你還是人嗎？！你讓我和兒子以後怎麼見人？」
李嘉豪盯著螢幕，臉一寸寸白下去，最後慘無人。
「完了，全完了……怎麼大家都知道了……」
他喃喃著，突然抓住我的手，語無倫次。
「老婆！是周峰勾引我的！我就是好奇。
「你信我！我以後跟他斷幹凈！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啊？老婆，我你啊。」
他聲淚俱下，表演著廉價的懺悔。
可他卻不知道。
病房門沒關嚴。
門外，一個坐著椅的木乃伊愣在原地。
周峰剛恢復一點意識。
就不顧醫生的勸阻，迫不及待要過來看李嘉豪。
然後，他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紗佈下的開始抖。
椅向後退去。
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長音。
李嘉豪毫無察覺，還在抓著我的手哀求。
「老婆，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原諒我，你怎麼打我都行。」
哦？
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于是，我回手，攥拳頭。
「啊！呃！老婆……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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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豪起初還能哀嚎幾聲。
後來只剩下悶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直到他的臉腫發面饅頭，眼睛只剩兩條，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才終于停手。
整理了下微微凌的頭髮。
我轉，頭也不回地離開。
19
這把火，燒得很懂事。
該燒的一點沒剩。
消防報告也寫得很明白：【意外失火。】
護工後來告訴我，說李嘉豪對著電話發火。
學著李嘉豪的語氣：
「你他媽給我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把老子害這樣！賠錢！聽見沒有？不賠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又著嗓子學電話那頭：
「李嘉豪，你燒沒了，腦子也燒沒了吧？你自己玩了，關老子屁事？
「當初可是你著臉，非要搞點帶勁的，現在勁大了，扛不住了？甩鍋甩得溜啊！晦氣！滾遠點！」
護工撇撇，忍不住笑了。
「那邊罵完就直接掛了，再打過去，嘿，關機！拉黑嘍！
「李嘉豪氣得罵了好幾天娘！笑死我了哈哈哈。」
一想到那個畫面，我也忍不住笑了。
從頭到尾。
他懷疑天，懷疑地，懷疑蠟燭是偽劣產品，懷疑朋友不靠譜。
但他從來沒懷疑過我。
畢竟，蠟燭是他找的，是周峰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