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附近哪個酒店安全又便宜一些。
正在擔心時,後響起汽車的喇叭聲。
我一回頭,看見顧奕明的車跟在我後,招手示意我上車。
我愣住了。
顧奕明開啟車窗:“我只聽過你打電話,發現你男友不是太珍惜你。”
“我怕你回家後欺負,就在樓下多待了會兒。”
我有些警惕:“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奕明臉上浮現出一種憂傷又親切的表:“我看見你,就會想起我的親人。我沒有惡意,只是不由自主想靠近你。”
換別人這麼說,我不會相信的。
但顧奕明一說,我就信了。
因為那種無來由的親近,我也有。
我吸了吸鼻子,坐上他的車。
強住眼淚,跟他道謝。
可他卻一言不發。
我奇怪地看著他,卻發現他死死盯著我手裡的舊玩偶。
瞳孔微,眼圈泛紅。
我抱玩偶:“怎麼了?”
顧奕明搖搖頭,聲音有些啞:“沒事。”
說著啟車子往前走。
邊開車邊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中間周然給我打電話:“陳清,擒故縱對我沒用,我不缺人。你離開自有人補上。”
我罵了句“自狂”,便掛了電話,看著窗外不說話。
顧奕明眉頭悄然皺了起來:“他總是這麼對你?”
我苦笑一聲:“嗯。”
車裡的氣一下就低了起來。
顧奕明一臉寒霜。
倒讓我很奇怪。
上次聽到周然電話,他還沒這麼生氣呢。
不過他很快恢復過來,問清楚我的況後,修長手指敲著方向盤:“我有套房子空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住著。”
“房租免了,你每天幫我打掃一下就行。”
我急忙擺手,說我要住酒店。
可顧奕明強勢拒絕:“你一個小姑娘,不許住酒店。”
說著,就把我帶到他空閒的房子裡。
面積很大,裝修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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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容我拒絕,就把我的行李搬進來。
很鄭重地從我手上接過那個玩偶,輕輕放在枕頭邊。
還了玩偶。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他眼底有一瞬在泛紅。
他了我的頭髮,似乎想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
只是讓我早點休息。
7
我收拾了下行李,簡單洗漱下,躺在床上。
看著窗外月,想想當初周然也曾經溫如水,還是有些難過。
我閉上眼睛,強自己睡著。
可剛閉上眼睛,周然又打來電話。
聲音中有些醉意:“長本事了,真敢走?”
我沒說話。
他又說:“我看你能不能走夠三天。”
我還是沒說話。
聽我不說話,周然冷笑:“是不是後悔了?”
他清了清嗓子:“這樣吧,我太忙了,你幫籌備下生日派對,我就原諒你。”
“到時候在派對上,我跟你求婚,給足你面子,開心吧?”
我嘆了口氣。
曾經多次,我表出想結婚的意願。
周然總是說他還得拼兩年事業,拼到副總級別才能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如今,我心心念念的求婚,還得給辦派對才能換來。
等了太久的東西,其實就不珍貴了。
我淡淡道:“不用了,咱倆分手了。”
“我不會辦派對,也不會去的。”
周然呼吸重起來。
那是他發怒的標誌。
他冷冷道:“陳清,你爸已經退休了。”
“在業界沒那麼重要了。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高。”
“我還願意跟你在一起,和你結婚,已經是你的幸運,你最好再考慮 一下。”
我聽得心裡一片冰涼。
原來如此。
所以在我爸退休後不久,他就把接來了。
我苦笑一聲:“謝謝抬啊。”
我看著窗外月,突然發現今晚的月特別冷。
我抑住苦,一字一句道:“可我跟你不一樣啊。”
“我不會權衡利弊。我只懂真心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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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我你,是因為你是你。”
“我不跟你結婚,是因為我不你了,得太難過了。”
“咱倆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人啊。”
周然沉默了。
我能聽到他細微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他說了句“對不起”。
可我掛了電話。
我以為又要哭一晚上。
但沒想到,心裡似乎切斷了什麼黏膩的討厭的東西。
我竟然輕輕鬆鬆睡著了。
一睡就到了天亮。
8
第二天,我去上班。
一開門,就看見顧奕明站在對門,雙手兜等著。
我才知道,他住在我對面。
他遞給我一份三明治,笑著我臉:“送你上班。”
其實作很冒昧,但不知為何,我覺不到猥瑣。
只能覺到親人般親切。
路上,他問我家裡人都在做什麼工作,我告訴他我爸是退休教授。
顧奕明若有所思:“一流藥學專業,本地只有一所大學。”
又說起我所在的藥企最近給我下的任務,我本談不下來。
顧奕明笑了笑沒說話。
我到了公司,愁眉苦臉想著怎麼完任務。
可運氣不知怎麼就棚了,一直沒談下來的醫院,主打來電話要合作。
我心一好,把周然帶來的抑一掃而空。
中午老總請我吃飯,說這個單子可以讓我升職,我更高興了。
所以周然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是笑著接的:“什麼事?”
周然聽我開心,愣了一下:“心不錯?沒想到啊。”
我“哦”了一聲:“升職加薪了,當然開心。”
周然頓了頓:“跟我冷戰,你還有心搞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