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
牛濤的食指，穩穩地扣了扳機。
“噗。”
一聲輕微的聲響，從加裝了消音的輕型狙擊槍口傳出。
三百米的距離。
子彈瞬息而至。
那名機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
他的鋼盔上多了一個圓潤的小孔。
像被走了骨頭，綿綿地癱倒在歪把子機槍旁。
沒有紅白之炸開的夸張畫面。
只有生命的瞬間流逝。
這就是小口徑高度狙擊步槍的特點。
準。
致命。
優雅。
“第一個。”
牛濤在心里默念。
槍口微轉。
第二個目標。
副機槍手。
那鬼子還沒反應過來。
“噗。”
又是一聲輕響。
他整個人就撲倒在主手上。
兩尸疊在了一起。
“機槍一號，清除。”
兩秒。
僅僅兩秒鐘。
一隊機槍手，兩個擲彈筒陣地，六名日軍士兵，被干凈利落地抹去。
村莊里的鬼子終于反應過來了。
“敵襲！”
“敵襲！”
歇斯底里的吼聲響起。
那是日語。
帶著驚恐和憤怒。
一名日軍軍曹揮舞著王八盒子，大聲指揮著士兵尋找掩。
“散開！散開！”
“在那邊！炸在那邊！”
他們以為敵人來自東西兩側的炸點。
所有的槍口，都下意識地指向了村頭和村尾。
高地上。
牛濤沒有毫的停頓。
瞄準鏡，穩穩地套向了第二個目標。
村口大槐樹下，第二輕機槍。
“噗！”
那個正抱著槍托的機槍手，腦袋被開瓢，瞬間栽倒。
那名副手反應倒是迅速，慌忙找掩。
他快，子彈更快，奔跑過程中，被打中了脖頸側面。
那個鬼子兵一個踉蹌，撲倒在地。
他沒有立刻死去，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試圖堵住不斷流出的鮮。
可是沒用。
鮮從他的口鼻中一起涌出，里發出“嗬...嗬...”聲。
雙徒勞地蹬著地面，眼看著活不了。
夏啟看著屏幕里那腥的一幕，頭一陣聳。
“機槍二號，清除。”
“夏啟！”
牛濤的聲音傳來。
“匯報敵人向，一個都別放過！”
夏啟看的有些愣神，直到聽到牛濤的命令，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像沒頭蒼蠅一樣竄的日軍。
下心中的激和張，大聲匯報道：
“八名敵人，正從村中心向村口移！一名軍，好像在集結部隊！”
“夜鷹，村口方向，給你！”
“收到。”
此時日軍士兵，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黃蜂，四竄，尋找掩，大聲喊著什麼。
他們手中的三八大蓋胡地朝四周擊。
子彈打在土墻和屋檐上。
他們不知道敵人在哪里。
他們不知道有多敵人。
他們只知道，有敵人，正在悄無聲息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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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濤繼續瞄準著，村子中央房頂上的第三個機槍手。
那家伙比其他的同伴要機警一些。
當他看到同伴被頭的瞬間，他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了障礙的後面。
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以為攻擊來自平地，所以他只是趴著。
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危險，來自他的頭頂。
“噗！”
又是一聲悶響。
“機槍三號，清除。”牛濤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時，夏啟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已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第四個機槍手在移！他從房頂上下來了，正準備進旁邊的二層土樓！”
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那些日軍上。
他現在是團隊的眼睛，他不能出錯。
夏啟迅速匯報。
“牛隊，他要進你的擊死角了！”
“收到。”
牛濤的聲音沒有一波瀾。
他的手指在瞄準鏡側面的旋鈕上迅速調整了一下。
預判。
他預判了那名機槍手進土樓後，最有可能出現的窗口位置。
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停留在二樓一個黑的窗口中央。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道黑影在窗口一閃而過。
就是現在！
牛濤的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下。
“噗！”
子彈出膛。
那名剛剛沖到窗口的日軍士兵，猛地一僵。
他的口，就被子彈穿，能清晰地看到他後被打穿的土墻。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口，然後一，倒在地上。
歪把子機槍從他手中落。
“第四個機槍手，清除。”
夏啟的聲音里，帶著一難以抑制的興。
“所有重火力及固定火力點，已全部拔除。”
“非常好！”牛濤在頻道里低喝一聲，“夜鷹！到你了。”
“收到。”
村莊西側，凌梟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開始了他的狩獵。
“凌梟，前方十米，巷子拐角，兩個敵人正在向你靠近。”夏啟的聲音，為了凌梟的第三只眼。
凌梟的腳步沒有毫停頓，他閃進旁邊一戶被踹開門的民居。
幾乎在他影消失的瞬間，兩名端著槍的日軍士兵就小心翼翼地從巷子口探出了頭。
他們什麼也沒看到。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前進時。
“噗！噗！”
兩聲輕微的、加裝了消音的手槍擊聲，從他們側後方的窗戶里響起。
子彈準地鉆進他們的後腦。
兩人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牛隊。”
夏啟的聲音語速很快。
“三點鐘方向，土墻後面，兩個。”
牛濤沒有回答。
槍口卻已經移了過去。
他在等待。
等待一個機會。
那個土墻是破損的。
有一個缺口。
幾秒鐘後。
一個鬼子腦袋，小心翼翼地從缺口探了出來。
他在觀察。
在尋找敵人。
可死神先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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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子彈從腦中飛過。
旁邊的另一個鬼子嚇壞了。
他本不知道子彈是從哪里飛來的。
沒有槍聲。
沒有火。
只有邊的戰友莫名其妙地倒下。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人崩潰。
那個鬼子怪一聲，抱著槍想要換個位置。
他剛沖出土墻。
“噗。”
他在奔跑中一頭栽倒。
臉部在糙的地面上出長長的痕。
不了。
“夏啟，繼續報點。”
“是！”
夏啟咽了口唾沫。
他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畫面。
“村子西邊的大槐樹後面，藏著三個。”
“那個軍曹也在那里！”
夏啟的聲音里帶著恨意。
就是那名摔嬰兒的軍曹。
牛濤的角扯了一下。
“看到了。”
那棵大槐樹很。
足以擋住三個人的。
但擋不住現代戰爭的死角。
“夜鷹。”
牛濤對凌梟下達任務。
“大槐樹，三個，送他們上路。”
耳機里傳來凌梟毫無波的聲音。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