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朕。”
“咿呀!”
歲歲恍然大悟:“原來你住在養心殿呀。”
乾元帝眼皮一跳,覺得歲歲的話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擰眉道:“朕不住在養心殿,還能住哪?”
“永寧宮啊。”
歲歲想了想:“哦,你現在不願意住永寧宮了,為什麼不願意住了呢?”
轟!
乾元帝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從頭到腳都是麻的,哆嗦著手,抖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林霜,一定是林霜,只有這樣的蠢貨才會在孩子面前說這樣的混賬話,說了不要,偏偏還被小孩子記下了。
果然!
他不讓小崽子回冷宮是對的!
乾元帝深吸一口氣:“你識幾個字,會背幾本書,夫子教你的道理你全都懂了,什麼都不會,還這麼多問題?”
歲歲懵了。
歲歲不識字,也不會背書,更不知道什麼道理,歲歲只是一個小文盲,有些難過,要不是因為打架,現在肯定會寫一個、兩個……五個字了!
明天!
明天一定好好學!
乾元帝見的注意力完全被轉移了,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安靜些,朕要批奏摺,要是搗,早膳就別吃了。”
歲歲連忙捂住小。
別說,這小崽子氣人的時候是真氣人,乖的時候也是真乖,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一聲都不帶吭的,還讓乾元帝有些不習慣,低頭一看,發現這小崽子正抱著個奏摺看呢,字反了都不知道。
第21章 小崽子竟然過目不忘!
看小崽子這麼乖,乾元帝也鬆了一口氣,他現在頭不疼,耳不鳴,理政務都事半功倍,就連那些狗屁不通的奏摺放在他面前他都不覺得煩了。
天漸暗。
大殿依舊安靜。
安靜到乾元帝都懷疑小崽子是不是睡著了,不然怎麼都不,吭都不吭,可轉過頭,還捧著個奏摺看。
表專注。
乾元帝有點忍不住了:“你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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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摺呀。”
“你看的懂?”
“歲歲不識字。”
“那你看它幹什麼?”
歲歲嘆氣,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頑:“正是因為看不懂,才要仔細看呢,歲歲在學知識。”
“哦?”
“歲歲想記下它們的長相,畫出來。”
乾元帝角一,心說自己和小崽子搭話實在是個錯誤,小崽子沒文化,用詞還不當:“那你記下來了嗎?”
歲歲揚起小下,驕傲極了:“雖然有點難,但歲歲全都記下來了!”
“當真?”
乾元帝不信:“寫給朕看。”
歲歲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出小手去夠筆,筆剛手,墨就滴了下來,“吧嗒”一聲,砸到了歲歲的前襟。
歲歲呆住了!
這是歲歲的新裳,是歲歲寧願跟壞姐姐們打架都不忍心弄髒的新裳啊,急壞了,想淨前襟的墨跡,可這一,裳竟黑了大片,小手也了黑爪爪,張張,覺天都塌了。
洗淨!
等歲歲寫完字就把它洗乾淨!
歲歲板起小臉兒,表更顯嚴肅,一手按著宣紙,一手提著筆,學著乾元帝的作在宣紙上塗塗畫畫。
看父皇筆的時候,覺很是輕鬆,還會給歲歲一種自己上自己也行的錯覺。
現在一看。
歲歲皺起眉頭,這筆也太不聽話了,本不聽歲歲的使喚,歲歲讓它往東,它往西,歲歲讓它提筆,它下。
簡直是在跟歲歲作對!
歲歲氣鼓了小臉兒。
乾元帝湊過來一看,不錯,果真是字如其人啊,小九的字跟小九這個人一樣,是站在這裡都是對他的一種挑釁,他點點頭:“你管這字?”
歲歲吸吸小鼻子。
“真醜,”乾元帝點評道,“朕的大黃要是有手,寫出來的字都比你好看。”
“大黃為什麼沒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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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是狗。”
“可、可歲歲覺得歲歲寫的字也沒有那麼醜呀,”歲歲說著違心的話,眼神躲閃不停,“還能認出它是什麼字呢。”
乾元帝嗤了一聲:“朕怎麼認不出來。”
“看!”
歲歲小手一指,食指就落到奏摺上的某個字上,眼神期待地問:“像不像!”
乾元帝抬眼看來。
一張拿倒了的奏摺,上面寫滿了麻麻的小字,他看一眼,腦殼都要疼了,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
小崽子寫的字是倒著的?
他連忙拿起歲歲的宣紙,倒著一看,赫然是一個大大的“陛”字,別說,還真認得出來,再一看,這小崽子是把人家的連筆都復刻下來了啊,難怪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寫的什麼。
“一分像,不能再多了,”乾元帝一臉冷淡,“還只會寫這一個字。”
“才不是!”
歲歲驕傲:“歲歲能寫好多吶!”
說著,提起筆,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寫的慢,字又極大,每寫完一張,乾元帝都要拿過宣紙,倒過來看,才能知道寫的都是什麼。
一張兩張三張。
第五張的時候,乾元帝眼底就閃過驚異,等到了第二十張,乾元帝拿起宣紙的手都在抖,呼吸也變得急促。
上百個字。
小崽子只看了一刻鍾的時間就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說一句神都不為過。
他時也是極聰慧的,不止他,大雍皇室的聰明孩子多了去了,太子更是其中翹楚,可即使是他和太子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小崽子居然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