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 alpha,A 和 O 有別你知道嗎?」
陸星灼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盤,乍然響起的喇叭聲驚得我渾一悚。
「說話!」
從剛剛上車到現在,我始終不發一言。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讓我去辯駁嗎?
那下場只會更糟糕。
死一般的靜默過後……
陸星灼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生氣了?」
聽到他說這話,我竟有些訝異。
我生什麼氣?
「因為我說你是狗,你生氣了?」
陸星灼深深了兩下氣。
他看上去幾乎忍無可忍,要到極限了。
「蘇韞,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他又來了。
我不說話,他就能腦補出一係列我的緒。
「難道要我和你道歉嗎?」
「你覺得今天這件事,你沒有一點錯嗎?!」
「我沒資格,是我的錯,對不起。」
我靜靜地看著陸星灼。
「是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畢竟,我這輩子都欠你。」
陸星灼死死盯著我。
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知道就好。」
5
我的確是這輩子都欠他。
欠陸星灼。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
陸星灼的爸爸曾是聯盟戰功赫赫的上將。
如果他現在還在世,應該能救更多人,擁有更高的功勳。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十幾年前的一場綁架案中,為了救我而犧牲了。
甚至,在被送去醫院搶救的途中。
還幫我安排好了歸。
我是一個孤兒。
他就讓陸家收養我。
陸星灼的媽媽也是一個好人。
一個非常非常溫的 omega。
可在陸星灼的爸爸去世後,就像一朵逐漸枯萎的花。
幾年後,也撒手人寰。
陸星灼從此了和我一樣的孤兒。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錯。
所以他說,我這輩子都欠他。
我不會否認。
陸星灼小時候的脾氣其實不好。
他總是欺負我,故意把飯盛,寧願自己撐死也要讓我著。
家裡的管家和傭人都聽他的,他們都不和我說話,也不陪我玩。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我被同學欺負時,竟也會站出來,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我前。
「蘇韞是陸家的人,你們再敢招惹他試試?」
他在我夢魘到出現心理疾病的時候給我請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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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落下很多課程的時候,請私人家教給我補功課。
他是這樣復雜的。
他對我那麼壞,有時候又那麼好。
6
陸星灼和我單方面冷戰了好幾天。
他不讓我出門。
一旦我表現出要出門的跡象,大門口的保鏢就會沉默地擋在我的面前。
我只能回去,重新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陸星灼還和小時候一樣。
他生氣了,就要我去主哄他。
道歉沒有用。
要說好聽的話,說話,給他哄得服服帖帖才算完。
但現在我們長大了,哄陸星灼的難度也升級了。
現在不止要說好話,還要力行地讓他「高興」。
到底要怎麼做,陸星灼才會滿意呢?
這簡直是比高數還要難解的課題。
就這樣想著,竟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看見床側坐著個人。
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我被嚇了一跳,徹底清醒。
「星灼。」
「你回來啦?」
陸星灼哼了一聲。
「你睡得倒是香。」
我索著去探他的手。
「你還在生氣嗎?」
「你能不生氣了嗎?」
陸星灼沒讓我他。
只一味怪氣。
「你也只會在有目的的時候才哄我兩句。」
「平時用不上我的時候,恨不得野在外面徹底不回家。」
「連訊息也不知道發。」
我有些蒼白無力地說,「那我以後天天給你發?」
「繼續睡吧。」
直覺告訴我,我還沒哄好陸星灼。
下意識就捉住他的手。
卻到滾燙一片。
「等等,你……易期提前了?」
陸星灼的易期一向不是很穩定。
這次竟提前那麼多。
「我去打抑制劑。」
「別走。」
我咬住,忍著恥。
「我幫你吧。」
「我來幫你,好不好?」
7
陸星灼頓了幾秒,轉過頭來。
月過窗戶灑在他臉上,我看見 alpha 的眼睛眯了起來,顯出幾分莫名的危險。
「幫我?」
「你要怎麼幫我?」
「用你爛得要死的吻技幫我嗎?」
他說到這個,我就覺臉瞬間熱得不行。
我沒說話,拉著陸星灼的手,將他扯到床上。
他也順從著我。
像是獵人看著自己的獵,能撲騰出什麼水花。
房間漸漸溢滿了濃郁的甜橙味。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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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會舒服嗎?」
陸星灼像是被我氣笑了。
「蘇韞,你當哄小孩呢?」
下一秒,天翻地覆。
我被陸星灼按在。
陸星灼一向比較兇。
就比如現在,他用力堵著我的,像猛一樣幾乎要將我拆吃腹。
到後面,我都快分不清。
是腺更疼,還是上更疼。
「蘇韞,離別的 alpha 遠一點。」
「別再惹我生氣。」
「你是我一個人的,永遠都是。」
薄荷與甜橙的氣息織在一起,濃烈到彷彿永遠都散不盡。
陸星灼將我當做他的所有。
而我剛好是個 omega,還是一個和他有 90% 匹配度的 omega。
就好像連上天都覺得。
我這輩子就理所應當留在陸星灼邊贖罪。
8
以飼虎整整三天,我才終于換得重新出門的機會。
陸星灼說他要去理工作,近期不會回家。
但要求我每天都和他打一通電話。
我乖巧應下,只要得空,都會主給他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