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連希在蕪青的二代里其實一直都小追捧。
這個“追捧”,當真就是字面意思。
很多人追求、吹捧。
但說到談婚論嫁,卻一個個而卻步。
說到底還是因為的家世算不上多清白。
往上一代,說是“金盆洗手”,叔叔轉型了城中村的“村長”,親爹搞起了所謂“金融”。
其實臟活也沒怎麼干。
許征榮的名號,還披著“黑”這層皮。
對誰來說都是想結,但不想深的。
而許連希本人,長得靚玩得開,從小要星星不給月亮,眼高于頂。
這在一些年輕的紈绔看來,其實頗有些特別的魅力。
這天早上,許連希難得在九點之前起了床。
一番心打扮,開著一輛珠銀的Panamera,出了家門。
一路擁堵。
許連希開著車窗,把車里的音樂聲調大。
周圍的司機紛紛側目,甚至有膽子大的吹著口哨。
許連希本就車技不佳,等一路向東堵到了靠近外環的東環科技園,已經快到中午十一點。
踩著細高跟進了園區B座,找到了七樓的“予青科技”。
許連希邁著長走過去,對著前臺不耐煩的喊了一聲。
“我找宗慕青,讓出來。”
前臺的孩看著浮夸形傲慢,語氣里有幾分赤的挑釁,知道來者不善。
沒問是不是有預約,而是直接微笑著請稍等,低頭打了個電話。
很快,一位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男人走了出來。
“赫哥!”
前臺孩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唐赫,唐赫沖他微笑了一下,示意由他來理。
唐赫是予青的項目總監,是宗慕青在天興的老員工,兩年前離開了予胤。
宗慕青來蕪青只帶了兩個從前的員工,一個是司機趙非,另一個就是重新啟用的唐赫。
剛才前臺打電話的時候,唐赫正在宗慕青辦公室。
前臺簡單描述了一下來人,宗慕青就已經猜到了是誰。
唐赫并沒有問的姓名份,而是直接禮貌的把引到了宗慕青的辦公室,然後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許連希是什麼來頭,。
但是多年和宗慕青并肩作戰,他對危險因素的知極其敏銳。
雖然宗慕青沒有囑咐,他還是了兩個保安上來,在外面不遠等著。
許連希進了辦公室,宗慕青并沒起,也沒安排人倒茶,只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手里轉著筆玩。
許連希“啪”的一聲把包甩在宗慕青桌上,坐到對面點了支煙。
宗慕青也不說話,只是從屜里拿出一個煙灰缸,放到跟前。
一番吞雲吐霧。
到第二支煙,許連希才開了口。
“我那天沒看錯吧,你撲他上了。”
許連希吐了個煙圈。
宗慕青靠在椅子上看著,不答。
“然後我就聽說,你拿了蕪悅灣的合作案。”
許連希彈了兩下煙灰,煙很纖細,飄著檸檬甜香。
“原來你的錢都是睡出來的啊。”
許連希一臉不屑。
宗慕青笑了。
“他這麼好睡呢?”
許連希一梗,抬手狠狠把煙掐了。
“你干這些事兒周安桐知道嗎?”
許連希語氣漸冷。
“我干的事兒很多,三天三夜說不完,你指哪件?”
宗慕青微笑著,手上還在玩著那支筆。
“你倆還有什麼事兒?”
許連希氣得臉發白。
那天在焦塘目睹那奇怪的氛圍之後,許連希關注了葉華卿和宗慕青很久。
後來發現他們并沒什麼集,便認為那也許只是個誤會或意外。
直到拿到了狗仔拍的照片。
葉華卿親自送宗慕青下樓,依依不舍攔著不讓上車,眼神從頭到尾深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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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連希從來沒見到過葉華卿這麼的一面。
以為他對任何人都是淡漠的、疏離的,包括周安桐。
這人憑什麼?
所以一刻也等不了。
堵不到葉華卿,一定要先來會會這個狐貍。
“你覺得有什麼,就有什麼。”
宗慕青可太知道怎麼氣了。
對許連希這種人,禮貌修養都沒用的。
越客氣越來勁,越講道理越以為別人懼怕、不敢惹。
許連希終于被氣得瘋病發作,破口大罵起來。
“就憑你也想攀思瑤的高枝?葉華卿是什麼人你打聽清楚了嗎?想爬他床的人從這兒排到環,能得到你?”
宗慕青嗤的笑了一聲。
“你排上了?覺如何?”
許連希面發白,噌的一下站起來,發抖的手指著宗慕青,開始語無倫次。
“……你……你……得意什麼呢你?別以為給你一單就是對你有意思,我和思瑤合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喝西北風呢!你再發葉華卿也看不上你,你這樣的跪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睡你!”
“哦。”
宗慕青把筆甩在桌子上,也站了起來,仍然保持著淡定的微笑。
“他不睡我,那我睡他。你留個號碼,睡到了我給你打電話。畢竟葉爺是個什麼滋味,許小姐應該好奇得很。”
許連希被激怒到幾乎咆哮起來。
“宗慕青,就你這麼個小破廟,信不信我分分鐘給你拆了!”
宗慕青平靜的看著:“不信。”
許連希抓起桌上的煙灰缸,一下子砸到了落地窗上。
“嘩啦”一聲,雙層鋼化玻璃瞬間布滿了裂。
門沒關,唐赫聽見吵鬧聲趕帶著保安跑了進來。
許連希站在那里氣得渾發抖。
宗慕青淡定的看向保安。
“正好辛苦你們告訴業,我這里的玻璃幕需要維修。”
保安連忙點頭稱好,但是也拿不準要不要過來理這個一名牌LOGO的找茬人。
宗慕青轉頭看唐赫。
“你送許小姐出去吧,看看需不需要看醫生。如果需要,費用我承擔。”
許連希簡直一秒都不想再看見這個人,抓起包氣勢洶洶的走了。
宗慕青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門邊戰戰兢兢站著兩個人。
是思瑤和予青的商務經理。
“等很久了?”
溫的笑著問,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無關。
“……沒有沒有……”
兩人默契的連連搖頭否認。
……
葉華卿坐在辦公室窗前的沙發上喝咖啡。
“就是這樣了,商務這邊聽到的就這些了。”
對面坐著的趙晨冉正在向他匯報。
葉華卿垂眼盯著咖啡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嘉那晚的話他不是完全聽不進去,他知道自己的緒已經在被患得患失左右。
雖然不會影響工作,但肯定影響了心。
距離見面會已經過去了一周,他不知道宗慕青是否還在天興。
想起天興都有誰他就很不舒服,但也沒有主聯系。
早上他讓商務經理親自去予青找宗慕青確認合同。
甲方親自去找乙方確認合同,聞所未聞。
不過懂事的商務沒多問,乖乖去了。
于是正好親眼目睹了許連希大鬧宗慕青的辦公室。
當時揣著八卦之心聽得很過癮,然後暗贊宗總真是藝高人膽大。
思瑤人人見之頭痛的煞星在這里居然被狠狠制,半點便宜都討不到。
贊嘆之余,回來自然一字不落報告給了趙晨冉。
“這許連希消息這麼靈通,咱們還沒正式公布的事,就已經知道了。”
趙晨冉皺眉,有些發愁。
“正常。見面會那麼多人參加,想瞞也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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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華卿倒是不意外知道雙方合作的事。
但是僅憑這個就這樣大張旗鼓的跑去鬧騰,似乎也不太正常。
“我看是真瘋了,現在什麼瘋話都敢講。”
趙晨冉無奈的搖頭。
商務經理轉述那些話的時候,他都不知道對老板說了會不會被頭。
葉華卿依舊低頭不語。
宗慕青說,他不睡我,我睡他……
睡到了還要給許連希打電話……
他反復的品味著這些話,角不住上揚……
之後的一段時間,葉華卿都很忙。
蕪悅灣順利走上軌道,思瑤的其他投資項目也進了一年當中最活躍的時期。
其實國大部分尚在堅期的資本集團,都已經開始了投資方向的重新布局,由傳統行業向互聯網、新能源和高技行業轉移。
房地產環節多,且周期長,凈利潤在近幾年已經被稀釋的過度嚴重。
極富價值的地塊競爭過于激烈,除非像蕪悅灣這樣,學區地鐵文旅等等金融屬拉滿,又于新一線城市,否則做得越多死得越快。
葉華卿為人謹慎眼獨到,葉銘澤很放心。
在二代的圈子里,看起來一個個名頭響亮鮮亮麗。
其實能真正接權的,本沒有幾個。
大部分都不過是拿著家里的錢在外面花天酒地,撐大佬泡網紅,創業必賠。
所以有時候,不怕爺們不上進,就怕爺們太上進。
葉華卿的往準則,寧缺毋濫,他的圈子非常簡單。
他是真正的接班人,不需要和那些二世祖建。
所以一時之間忙于工作和無法推的應酬,連宋嘉和魏許寧都幾周沒抓到他人影。
宗慕青也進了最忙的時期。
每年業務拓展的黃金期和集中進場的時間重疊在一起,整日早出晚歸披星戴月。
葉華卿沒有再發任何信息。
但是自許連希鬧過,他就安排了人一直跟著。
所以他掌握的行程,知道現在很忙,并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他也經常收到一些照片。
在便利店買飲料的,和人吃飯應酬的,靠在車邊打電話的……
應該知道有人跟著自己,但也表現的無所謂。
只要對方沒有惡意,不在乎是誰在暗中監視或保護。
無論是周安桐還是葉華卿,都沒差別。
期間和周安桐單獨見過兩次面,都是喝咖啡,連飯都沒時間一起吃。
周安桐這段時間也很忙。
兆和準備進一步拓展在海外的影視業務,周安桐接手了這一個版塊。
加上兆和局了蕪悅灣南部地塊的文旅開發部分,也由周安桐主導。
國國外兩頭跑,一時也是腳不沾地,應接不暇。
臨近八月下旬,宗慕青接到了魏薇的電話。
“慕青,你到底忙什麼呢?這麼長時間不面,忘了你的小甜甜我啦。”
魏薇語氣充滿埋怨。
一個夏天焦塘生意火,但是這幾個人誰也不來捧場。
“你不也忙麼?安安說你搞了個MCN公司,要把男文化賣上互聯網呢。”
宗慕青正在開車,對著車載電話取笑。
“我也沒想啊,有人把好幾個焦塘的男模發到AS上,流量了呀!我再不搞MCN,他們都被別的機構挖走了,我批發嫁的了!”
魏薇和魏許寧一對人,一早就看準了流量生意。
但他們不盲目投錢砸流量去捧人,只等別人捧得半了,再拿過來下鍋。
“那你可得發揮個人魅力把人留好了。”
宗慕青開進科技園,把車停進車位。
“姐妹的手段你放心,不是老鴇勝似老鴇!”
魏薇拿男人也是有點東西的。
和周安桐不同,自認只是個月半彎,男朋友朋友都談,誰也說不清到底更傾向哪邊。
以至于魏許寧都得防著,常常怕對朋友或朋友下手。
“說正經事寶貝兒,這周末魏許寧組織去蒼蕪山營,你也一起去唄。”
“我沒時……”
“不許說不去!”
魏薇沒等宗慕青說完就干脆打斷了。
“安安出國了,就我一個士,你要是不陪我,我多尷尬呢。”
“你琦琦陪你啊。”
宗慕青給推薦陸栩琦。
“能和你比?我跟有話說嗎?必須是你!只有你能配得上本小姐!”
魏薇急了。
“……行吧。”
宗慕青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魏薇朋友其實也很挑,確實一直不太看得上陸栩琦。
掛了電話,宗慕青在車里坐了一會兒。
葉華卿應該會去的。
但是,躲也躲不了一輩子。
只要同在一個城市一個圈子,又怎麼可能徹底不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