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難以置信地看著樓下的兩人:“不是……酌哥,這生日驚喜是江希和弟江序一起給你搞的?!”
賀酌定定地注視著樓下的兩人,死寂許久的心臟,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逐漸恢復了生命的活力。
他們這聲祝福落下,整個商場所有人也跟著一塊大喊:“賀酌,生日快樂!”
人聲鼎沸,響徹雲霄。
大家也極其配合,一并跑過來,簇擁著賀酌,半推半就的把他推下一樓。
賀酌下到一樓,他們訂的蛋糕正好推過來。
蛋糕很大,足足有五層,目測有一米多高。
蛋糕也很講究,是賀酌喜歡的暗黑,上面都是賀酌喜歡的賽車元素。
兩人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江序興地把賀酌拉過去:“賀酌哥,快零點了,咱們要在零點之前許愿吹蠟燭,你趕許愿吧!”
賀酌環顧四周,又看了一眼暗黑系,極高級的蛋糕:“這些都是你們弄的?”
“是哦。”江希笑得一臉諂,“賀酌學長,小小誠意,不足掛齒。”
“怎麼想起要給我過生日?”
“因為江序說你很難過。”
賀酌擰眉,掃了一眼旁的小子,有些詫異。
江序傻笑:“爸……呸,賀酌哥,我聽謝昭叔叔說你今晚還沒切蛋糕,估計是他們不知道你的喜好,你看!”
說著指了指後的大蛋糕:“暗黑系蛋糕,你最喜歡的那款!蛋糕很大,肯定管夠!”
賀酌失神地著那高大的蛋糕。
他驚訝于和他只有幾面之緣的姐弟倆會知道他的喜好,還為此特意給他準備了生日驚喜。
這是他回到賀家到現在,收到過第一個生日大蛋糕。
原以為這些年,他已經做到了釋懷,也接了生日沒有蛋糕的常態。
可如今,當看到一個你最意想不到的人為了你小小的生日,心布置現場,穿著厚重的公仔服,只為了給你一個生日驚喜的時候。
他才知道。
原來不是他不在乎,只是習慣了,麻木了。
習慣了他們對他的忽視和不公。
也麻木了他們的漠不關心。
他不甘過、自欺欺人過。
可始終不變的,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的事實。
年人的“長大”,第一件事就是——
承認父母并不你。
見他沒有任何表示,江希遲疑:“他到底喜不喜歡這個驚喜和這個蛋糕啊?”
江序撓頭:“難道我記錯了?可我記得,爸跟我說過,他大學時很喜歡這款蛋糕啊。”
江希試探地問:“賀酌學長,你……不喜歡這個蛋糕嗎?”
“喜歡。”
江希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麼爽快,沒有一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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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口氣,心眼可見的雀躍:“好!那你快快許愿!”
賀酌看了一眼蛋糕:“蠟燭不點?”
江希這才注意到,蠟燭還沒點。
轉想去找打火機,賀酌卻上前兩步,出打火機,抬手,把那一蠟燭點燃。
江希整個人定在原地。
男人站在後,抬起的手臂與腦袋齊平,袖不斷輕蹭太。
他作像是在虛抱,屬于他的清冽雪松香,裹著蛋糕甜膩的香氣不斷灌鼻中。
江希心跳莫名加速,覺半張臉都因為那一意變得異常麻。
蠟燭點燃,商場里的燈再次熄滅。
所有人安靜下來,整個現場掉針可聞。
賀酌收起打火機,合眼,雙手合十。
江希目不由落在他上。
燭在他臉上跳躍,忽暗忽明,昏暗的線,讓人看不真切。
但男人長年郁的眉宇,此時卻難得松懈下來,染上了一悅。
他開心了?
意識到這一點,江希湊到江序耳邊,小聲說:“你爸開心了。”
江序也小聲回:“爸此時肯定很!”
是嗎?
江希又仔細端詳男人的臉,看著看著,沒想到賀酌突然睜開眼。
兩人目猝不及防對上。
他目暗黑幽深,如一口深潭,似要將徹底吸進去。
江希一愣,回過神,慌忙別開眼,假咳兩聲緩解尷尬。
江序又催促賀酌吹蠟燭,切蛋糕。
今晚的賀酌,意外的聽話,他們說什麼,他都乖乖照做。
吹完蠟燭,商場燈再次亮起。
趁著賀酌分蛋糕,江希和江序兩人迅速回後臺換下上的公仔服。
賀酌用刀子切下中間最好吃的部分,把謝昭喊過去:“剩下的分給在場的各位。”
說完端著那塊大蛋糕走去後臺。
他們剛換好服出來,就看到賀酌坐在那里,桌子上放著一大塊蛋糕。
江序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爸,這蛋糕是你給我們切的嗎?”
許是心好,賀酌也懶得糾正江序這個稱呼,主把蛋糕一分為二,分給他們:“你吃這個。”
江序看了看蛋糕:“為什麼我的這麼小?”
“你吃不了那麼多。”
“我吃得了啊!”
賀酌看他:“你吃不了。”
“……”
及到賀酌警告的眼神,江序立馬慫了:“好的,我吃不了。”
說完拿起勺子,乖乖吃小的那塊。
江希走過去坐下,那塊最大的蛋糕就被推到面前。
江希驚訝:“給我的?”
“不然給桌子的?”
“……”
江希心莫名開心,朝他甜甜一笑:“謝謝賀酌學長~”
說完拿起勺子也吃了起來。
賀酌安靜地看著他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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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希吃著吃著,發現他一直在看自己,這才意識到什麼。
“你……還沒吃嗎?”
“還沒。”
“……”
怪不得看的眼神如狼似虎,一副要吃的模樣。
“那我分給你一點吧,反正我也吃不了那麼多。”
江希翻找一番沒找到勺子。
“你只拿了兩個勺子?”
“是。”
“……”
一個江序用了,另一個在手里,也吃過了。
“那怎麼辦?”
他注視:“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拿去洗洗?”
江序里含著蛋糕,含糊不清地提醒:“媽,你直接喂給爸就行了。”
“你瘋了?”
“又不是沒喂過。”
“什麼?”
未來經常給賀酌喂吃的?!
“媽,你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你們是夫……唔唔——”
江希強行給江序閉麥,沖賀酌一笑:“這小子又犯病了,見諒。”
“我覺得他說得沒錯。”
“啊?”
“今天我是壽星,是不是我最大?”
江希目遲疑:“所以?”
“所以……”賀酌手握住的手,挖起一勺子蛋糕,示意——
“我要你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