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R大。
周政向校門：“送你到宿舍樓下？”
萬藜搖頭，語氣天真：“學校不讓陌生車輛進出。”
周政挑眉：“我自有辦法。”
萬藜毫不懷疑，畢竟林佳鹿整天開著寶馬在校園里招搖。
但還是推開車門，半彎著腰，朝車甜甜一笑：
“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自己進去就好。時間不早了，你開車注意安全。”
周政看著離去的背影。
天剛蒙蒙黑，那抹淺藍的影穿過校門，一路上引得不男側目回首。
他忽然有些恍然，想起自己讀書時似乎也往過這麼一個孩。
那麼純潔，那麼追捧。
轉的剎那，萬藜臉上的笑便沉了下去。
剛才在門口急著下車，就是怕周政又過來替開車門。
雖然他目前是“魚塘”里價最高的那條，但八字還沒一撇，可不能讓其他魚看出水花。
萬藜一邊往宿舍走，一邊復盤，剛才若是裝沒聽懂他的試探，會不會更好？
推開宿舍門，里頭空無一人。
韓高潔是本地人，大概回家吃飯了。江夢周末常去北京的親戚家住。
簡單的洗漱後，萬藜爬上床，覺得累極了。
高敏的人終日戴著面，扮演另一種開朗人格，真的很耗心神。
出手機，輸北京市委班底，照片跳出來時，萬藜心頭一凜。
林佳鹿竟然是副市長的兒。
那周政的家境，只會更高。
一滾燙的激再度涌上來。
在搜索框里輸“周政”，什麼也搜不到。
點開剛通過好友的微信對話框，周政那頭安安靜靜，沒有消息。
出于禮貌，或許該發一句“到家了嗎”。
但猶豫片刻，萬藜還是關閉了。
找出程皓的對話框，回復讓他買那臺卡西歐相機作為生日禮。
又旁敲側擊打聽那朗格男的家世。
最後看到嚴端墨發來的信息：今天忘了說，獎金下來了，有想要的東西嗎？想送你禮。
萬藜不莞爾，自己還是會“調教”的，連嚴端墨這塊木頭都開始開竅。
其實萬藜現在手頭還寬裕。
剛上大一時，就辦了助學貸款，所以只用為生活費發愁。
和江夢一起去找家教兼職，可主人一看到們的臉，就客氣地擺手拒絕。
兩人只好去教育機構做兼職老師，收比一對一授課低不。
江夢有天提議：“要不我們去做模特吧？比當家教賺得多多了。”
萬藜當時就皺了眉。
那是2011年，“模特”這個詞已經被香港模和地車模的新聞污名化，幾乎和“外圍”畫上了等號。
萬藜寧愿辛苦一點，“R大高材生當車模”的消息傳出去，那畫面還震撼。
後來嚴端墨給找了不筆譯的兼職。靠著這兩份收，再加上程皓隔三差五的轉賬，的生活漸漸寬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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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萬藜的消費確實不低，貌這件事，終究需要金錢來維持。
從剛學時的“村姑”打扮，到如今的彩照人。
像一塊璞玉，親手將自己一點點打磨。
其實的臉本就出眾，即便當初穿得再“村”，剛校時也照樣在論壇刷屏。
但論壇上，長相中上卻極會打扮的林佳鹿，討論度同樣不低。
大學生已不同于高中生，一只腳已踏人世界。
出貧寒的頂萬藜和80分白富之間，大多數男生恐怕都會選擇後者，誰不想鬥二十年呢。
不過自從萬藜會打扮之後，有個變化很明顯：
平價但質不錯的服，穿在上，總能襯出不費力的高級。
不是堆砌logo的張揚，而是一種從儀態、談吐到細節都經得起推敲的“氛圍”。
這種“氛圍”讓站在一名牌、家世顯赫的林佳鹿邊，終于不再顯得局促。
無論是模仿盛夏，還是學習林佳鹿，萬藜都像一塊海綿，充分吸取著養分，且勝于藍，這或許是的天賦所在。
萬藜不準周政的心思，但無論如何，他算是個意外之喜。
不過也并不焦慮。
反正退一萬步，還有程皓兜底。
這樣一想，心里便踏實許多。
……
R大允許學生在大一下學期或大二時，若主修專業GPA達標，可利用晚上、周末或暑假修讀約25-30個學分，通過考核後獲得輔修證書或雙學位。
英語加金融是熱門搭配，學校會為這批學生單獨開課，大多安排在晚上或周末。
但英語背景輔修金融，與主修金融的側重點終究不同。
萬藜不想只做個“復合型”人才，要的是系統、完整地掌握金融系。
因此暑假里，已讓嚴端墨提前為自己補習。
開學後，萬藜特意找到金融系的老師，申請了跟班旁聽。
這對來說并不輕松，可心底卻按捺不住地涌起一興。
因為萬藜眼下最中意的目標，也是謀劃已久的“獵”秦譽，就在金融系。
他是上市公司宏遠集團老總的獨子，也是萬藜目前所能接到的、階層最高的目標。
臨睡前，萬藜習慣點開學校論壇，搜索起秦譽的最新態。
他不常來學校，課也曠得隨心所，但據搜集的報，文書良教授的《國際金融》他一定會到，因為那是他親姑父。
明天，是萬藜在金融系的第一堂課。
也終于，要見到秦譽了。
……
第二天，萬藜起得很早。
重新洗了頭發，又細細化了一個偽素的妝。
林佳鹿品和審都不錯，但萬藜一直不理解為什麼追捧當下的蛇臉。
大概是父母不讓臉，便執著地把每張照片都P那種整容臉，很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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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穿上了那條最喜歡的白襯衫。
當初在店里看到便一見傾心，猶豫再三，還是咬咬牙將它買下。
子是白緞面，質地細膩，泛著淡淡的澤。
收腰設計勾勒出纖細腰線，微敞的領口和自然垂墜的擺間，出幾分不經意的慵懶。
一頭烏黑的長卷發隨意披散，發的蓬松與緞面的相互映襯，平添一抹嫵。
萬藜在鏡前輕輕轉，眼里漾開滿意的。
臨出門，又在耳後和腕間點了些柚子味的香水，清新自然的氣味，與想要營造的澄澈人設，正好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