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爵此時忿忿的模樣,像極了來捉的樣子,他的目地盯著齊南思,滿含質問,語氣也是。
齊南思在看到他時,心底有一瞬間的慌張,仿佛自己真的干了什麼敗壞道德的事。
可一想到他們已經離婚了,的心歸為平靜,語氣淡淡:“那你又來干什麼?”
梁懷爵臉沉了沉,看了眼呦寶,便立刻說:“我來看我兒子,不行麼?”
說著,他又看了眼從容自若的裴筠,“那他呢?他又來干什麼?你跟他很嗎?”
齊南思不想跟他解釋什麼,只是呦寶不一樣,很積極地解釋:“是媽媽邀請裴叔叔來家里吃飯的!”
這句話簡直是火上澆油,梁懷爵只覺自己鼻腔都要冒火了:“齊南思!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就想找下家了?還有道德嗎?”
話剛說完,就看到人的緒一下子變得更加不對勁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不該對惡語相向的。
齊南思心口微微刺痛,臉上多了些難堪:“在我看來,我們早就離婚了,你只是呦寶的爸爸而已,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生活,我想邀請誰來家里就邀請誰,關你什麼事?”
話音一落,空氣陷一瞬的冷凝。
“南思,我先回去了,以後有機會你再請我吃飯吧。”裴筠聽著兩人的對話,表淡漠。
齊南思覺得很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又給你帶來了麻煩。”
裴筠把齊南思臉上表現出來的緒盡收眼底,心底劃過一些異常的緒。
他故作無所謂:“沒事,你們好好通一下吧。”
梁懷爵聞言,臉更加沉了,跟閻王爺似的:“裴筠,你是不是故意的?”
“要不然你有那麼多房子,怎麼偏偏就住在這?”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家伙對齊南思有什麼心思。
也就因為這樣,之後的每一次聚會,只要有裴筠,梁懷爵就不會帶齊南思去,要是一定要帶去的聚會,他會盡量把裴筠支開。
裴筠,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
所以他不得不防著,即使他相信齊南思的心都在自己上。
裴筠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冷冷地解釋:“這間房子還是我推薦給你,好好去找找你的腦子。”
“……”
齊南思嚴詞厲地跟梁懷爵強調:“他住不住這里關你什麼事?還有,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
“呵呵,齊南思,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只是簽了離婚協議,還沒有拿離婚證,算哪門子的離婚?在法律上,我們還是合法夫妻!你竟然幫他說話......”
說到後面,梁懷爵兇怒的聲音中又多了一分委屈意味。
齊南思聽著他的話差點就想打人了,剛想反駁他,便覺到服被扯了一下。
低頭就看到呦寶有些怯怯的,才意識到呦寶還在這里,險些失去的理智被拉了回來。
“呦寶,你先回房間里,我跟爸爸有些悄悄話要說,記得關上們,不許聽。”
呦寶抬頭看了看齊南思,又看了看梁懷爵,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乖乖地回到房間里關上了門。
齊南思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平靜有商量的語氣說:“我不反對你看呦寶,但是希你可以在見呦寶之前,先跟我說一聲,界限要分明。”
“齊南思,我現在還是你丈夫,呦寶的爸爸,有必要這麼躲避我嗎?”
“有。”齊南思看了一眼裴筠,很認真地說:“你忘記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了嗎?”
“......”
梁懷爵怔了下,原本慍怒的神冷了下來,那些令人刺痛的話他怎麼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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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離開的裴筠聽到了這些對話,眼眸多了些亮,目定在齊南思臉上幾秒,又重復說一句:“南思,我先走了。”
“要走就趕走,博什麼關注?”梁懷爵的語氣怪氣的。
他現在就是看裴筠不爽。
裴筠聞言,面無表地睨了他一眼,不跟他計較,轉朝門口走過去。
齊南思有點不耐煩了,應付他實在太讓人心累了,推搡著他往門口走。
“你也趕走,如果你真的想呦寶了,我可以把呦寶送到你家。”
“我不走!”梁懷爵小心推開的手,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固執地說:“只要我們還沒有領證,這里就還是我們兩個人的家。”
“你要是不走的話,以後我就不讓你見呦寶了!”
齊南思走到他面前,小聲警告他。
“齊南思,憑什麼?我現在還是呦寶的爸爸!”
“就憑呦寶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況且養權在我手上!我有權利做決定!”
養權?
梁懷爵目幽深地看著,那眸中帶著一分不易察覺的哂笑。
“那又怎麼樣?我就是不走。”不知道為什麼,他更加肆無忌憚地耍賴了,“再說了,我對呦寶的照顧也很盡心盡責好吧?”
齊南思氣得說不出話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想去拿掃把趕人。
呦寶悄咪咪走出房間,在轉角墻邊小心翼翼探了個頭出來,聲氣地詢問:“媽媽,爸爸不能都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吶,呦寶也想我在這里吃飯。”梁懷爵很激兒子送來的及時雨。
齊南思看著呦寶純真的眼神,本無法說出任何嚴厲的拒絕。
最後,只能妥協,冷眼看著梁懷爵,語氣略微冰冷地說:“吃完了就走。”
“沒問題!”
梁懷爵勾笑了笑,果然自己還是會勝利的。
呦寶臉上出了開心的笑容,邁著小短小跑到梁懷爵邊的位置,讓他抱到椅子上。
齊南思垂下眼眸,暗暗嘆氣,呦寶還是會習慣地依賴梁懷爵,太懂事了也很讓人心疼。
梁懷爵一抬頭就見一臉神傷的樣子,眸一暗,結了,卻不知道該安什麼。
他說再多的道歉,都無法彌補他給的傷害。
一直都很清楚。
可是,他是真的想趁著還有機會的時候,多跟呆一會兒,在轉走向別人之前。
他沒有把握會讓回頭,一點都沒有。
“媽媽,裴叔叔是回家了嗎?”
“嗯。”
...
門口。
裴筠本沒有回家,心不由己,他莫名很想停下來聽齊南思接下來會怎麼做。
原來還是會心。
裴筠眼底有失劃過,心里卻生出一嫉妒。
他面無表地轉回家。
...
鬧了一天,齊南思心疲憊,晚飯過後趕梁懷爵走。
臨走前,梁懷爵想制造下一次的相機會,問呦寶:“還想不想去帶小金回家?”
“想!”
呦寶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明天爸爸陪你跟媽媽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裴叔叔也想去。”
聞言,梁懷爵臉一黑,“為什麼?”
“因為裴叔叔也想要一只小!媽媽答應了裴叔叔。”
“......”
梁懷爵臉更加黑沉了。
好啊齊南思,你夠狠。
齊南思在廚房洗碗,并沒有聽清楚他們父子倆在聊什麼。
從廚房出來,梁懷爵已經離開了,松了一口氣。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簡單的巧遇,會引起軒然大波。
第二天。
齊南思出于禮貌,在微信上問裴筠要不要一起去寵店。
裴筠的微信是以前加上的,梁懷爵帶去他的朋友聚會,有個人說加一下微信,以後有事也好聯系,于是在座的各位朋友都加了個遍,只不過都沒有怎麼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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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齊南思才收到裴筠的回復,他先是簡單回復了一句:有事不去了。
後面隔了十幾分鐘,又說了句:如果可以,你改天再出門。
齊南思盯著這兩句話,陷了深深的疑中,想不通他為什麼會這樣提醒。
他昨天好像很爽快就答應了呦寶,該不會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鬧得心里不愉快了?梁懷爵說的話并不好聽。
總覺得怪怪的,給裴筠回復了句謝謝的話,想了想還是帶著呦寶出門了。
剛走出門口沒多遠,就收到了梁懷爵的信息——下來停車場,我送你們去寵店。
齊南思看著這條短信有一瞬間的愣神。
原來他還是會記得自己的出行習慣,如果沒有其他事耽擱,總是習慣在早上九點之前出門,這樣才有比較充裕的時間去做計劃要做的事。
現在是八點五十分。
“媽媽,爸爸真的不來了嗎?”
呦寶的聲音把的思緒拉了回來。
齊南思看著兒子臉上的失落,心頭一刺,張了張口,卻回答不了,很為難。
正當還在想怎麼跟呦寶解釋,呦寶先手牽住的手,“媽媽,不難過,我們不跟爸爸玩了。”
齊南思眼眶一熱,心里頓時暖乎乎的,此生能擁有這麼懂事的兒子,也足以心滿意足了,不能太貪心了。
“謝謝呦寶。”
“不用謝,媽媽開心就好。”
話落,齊南思剛想拒絕梁懷爵,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電話,還沒開口就聽到他著急的語氣:“快回去!今天能不出門就別出門了。”
齊南思愣了愣,問:“為什麼?”
梁懷爵語氣頓了下,“昨天你跟呦寶在超市遇到裴筠,你們一起回家,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現在討論熱度很高,狗仔應該會到家里附近蹲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