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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四天的雨,被褥都是乎乎的,這種天洗的裳晾不干,還會長霉發臭,換下來的臟裳一直沒敢洗,四個大人一個小孩收拾了兩筐的臟裳。

“我要去河邊搶搗的位置,早飯你們去外面買著吃。”孟母撂下一句話,挑著筐急匆匆走了。

孟父惦記著要去紙馬店,他留孟春在家喂驢喂收拾圈棚,“你們姐弟倆自己商量買什麼飯吃,我去開店。”

“爹,等等我,我也去。”孟青吐掉刷牙用的柳枝,回屋抱起孩子,把裝尿戒子的包袱給爹拎著,父倆一起出門。

位于儒林坊的崇文書院,顧無夏呼朋喚友喊上一船的同窗離開齋舍。

“杜小弟是個細心可靠的人,上個月我托他去磨他二哥的丈人,讓孟匠人給我祖父定做一對紙馬,事後這個事我都忘記了,他還替我記得清楚。這不,前幾天他把他剛坐完月子的二嫂都請回來了,聽說杜家二嫂扎紙活兒的手藝更好,你們陪我去看看。從紙馬店出來,我們再去瑞寺逛逛,再有兩天是佛誕日,我去訂一間房,佛誕日那天,我們一起去看法會。”顧無夏大包大攬道。

“顧兄,什麼紙馬值得你這麼大費周章?能比得上陶馬?”林榮輕蔑地瞥一眼杜憫,好一個狗子。

“陶俑只能在下葬的時候墓陪葬,封墳之後祭拜先祖,再致的陶馬也送不過去。紙馬不一樣,紙馬能拿到墳前焚燒,如燒紙錢一般送給亡人。”杜憫解釋。

顧無夏點頭,“清明節前,杜小弟邀我去瑞寺,走到山下,他說他二嫂的娘家在此,恰好他二嫂也住在娘家養胎,他路過要去打個招呼。出于禮節,我跟著前去探,正好遇上一個香客帶著小廝去取紙馬,那對紙馬十分高大,堪比真馬,有骨有膘,我看過之後就生出也買一對燒給我祖父的念頭。你們也知道,我祖父生前極馬,還贈我兩幅駿馬圖。他贈我兩幅畫,我回贈兩匹馬,說來他賺了。”

其他人面上贊他孝心可嘉,心里則在嘀咕他是被杜憫忽悠了,什麼紙馬,沒聽過。

船行至吳門渡口,一船七個人下船,杜憫打頭,他路領著一行人前往孟家紙馬店。

“杜小弟,你前些日子做的策論可有眉目了?”顧無夏問。

“有眉目,但還未筆。”杜憫回答。

“策論寫好,能否讓為兄先欣賞一下?謝夫子也是偏心,獨獨給你布置一篇策論,我要搶先在他前面過目。”顧無夏半真半假地玩笑。

“諸位兄臺家中藏書眾多,更不乏富有學識的長輩,但有不解,請教長輩或是翻閱書籍可解。小弟不同,小弟只有在寫策論時遇到難點才會針對借書翻閱。”杜憫苦心吹捧,他苦笑道:“我是主請夫子給我布置策論,諸兄若是愿意共苦,他日小弟必將各位的心意轉達。”

“我無意。”林榮高聲拒絕,“顧兄有意,你倆同甘共苦去吧。”

其他人紛紛拒絕,為完夫子們日常布置的課業能要他們半條命,像杜憫這樣額外索求課業的,書院里找不出幾個人。

杜憫看向顧無夏,顧無夏惱得捶他一拳,他不敢點頭答應,畢竟他不像杜憫,除了看書抄書無事可做,再多加一份課業于他是沉重的負擔。

“算了,你的課業完之後給我看看,我多看幾遍相當是我也做了。”顧無夏終究是不甘心,說出這種上不了臺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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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憫不能再推拒,只能忍著厭惡無奈答應。

之後的路程一路無話。

抵達瑞寺山下,因佛誕日臨近,為方便香客行路,和尚們在山下撒碎石鋪路,周圍鋪子里的伙計和掌柜也都在幫忙,杜憫在人群中看到孟春。

顧無夏也看見了,“那不是你二嫂的兄弟?”

“是他。”杜憫腳步不停,“紙馬店應該還有人看守,我們直接過去。”

孟青在後院麻繩,孟父清點閣樓里的存貨時翻出孟春小時候睡的逍遙車,竹床還是結實的,繩子腐了。打算換繩子,把逍遙車重新懸掛在檐下,讓舟躺里面睡覺。

“青娘,你小叔子帶人來了。”孟父來喊。

“可算來了!”孟青松口氣,前去相迎。

“二嫂。”杜憫打招呼,他介紹道:“這就是顧無夏,你們見過的。”

“顧學子,你祖父生前收藏的字畫可帶來了?”孟青開門見山地問。

顧無夏沒想到這麼直接,開口就談生意,他收回腹中醞釀的謝語,把兩卷用油紙裹住的駿馬圖展開遞給

孟青接過細看,畫中馬呈奔騰狀,紋理遒健,鬃肆意飛揚,馬臉神氣十足。

“好畫,落筆妙。”孟青過足眼癮,不舍地挪開眼,“敢問這兩幅駿馬圖是哪位俊才的真筆。”

“據我祖父說是漢王李元昌早年隨手所作,但因沒落款也沒有加蓋印章,這一說法不能探明真假。不過是真是假都一樣,我們家不會變賣字畫,只做收藏,它們也無需用世俗的價值標榜。”顧無夏侃侃而談。

孟青又看幾眼,思量道:“不知你是否介意我臨摹兩幅畫,我臨摹之後,你把駿馬圖拿走。這兩幅駿馬圖太過貴重,放在我們店里我不安心,出點岔子,我們賠不起。”

“你能臨摹?”顧無夏驚訝。

“我兒自喜歡作畫,瑞寺里的佛像和壁畫,都仿畫過,跟真的沒有區別。”孟父驕傲地說,“就是投錯胎了,但凡投胎到好人家,會是一個才。唉,是我們家拖累了。”

杜憫聽得眼皮子直跳,這話他可太悉了。

“口說無憑,杜阿嫂的練筆之作可還在?拿出來我們看看。”林榮說。

“對對對,拿出來我們看看,我們說好才是真的好。”同行的學子們應和。

孟父就等他們這話了,他把他今早從閣樓里抱下來的木箱打開,里面裝的都是孟青從小到大畫的畫。

孟青瞟一眼,沒阻攔,早年因為用不慣筆作畫的丑畫因上洇染筆墨已經毀了,能幸存下來的畫,是在制作炭筆之後所繪。

“這是用什麼墨作畫的?”杜憫捧著一張老牛圖,如果他沒認錯,這畫上的牛是他家養的老母牛,口磨損的禿和癍癩被刻意放大,磨損的短和癍癩上的痂紋走向都畫出來了。

他仔細回憶,他接過的墨沒有這麼堅的,用墨錠也畫不出如此纖細的痕跡。

“不是墨,是炭沫制的炭條。”孟青解釋,“你們隨意看,我去後院臨摹駿馬圖。”

“我們也去。”顧無夏擔心他的藏畫會被損壞,他得去盯著。

恰好孟春回來了,孟父安排孟春守店,他抱著木箱陪他們去後院。

紙馬店前面是鋪面,後面是個不大的小院,小院通向一棟二層高的閣樓,孟青就是在這里出生長大的。

杜憫進來看見孩子的尿戒子,他心里一個咯噔,在看見竹床里睡的小兒時,他要被嚇暈了。他擰眉頭,問:“二嫂,你怎麼能把舟帶到這兒來?這、這鋪子里堆放的都是明,周邊也是明店,來往的客人還多是帶孝的!小孩弱,你就不怕沖撞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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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看看我們是在哪兒,山上就有寺廟,廟里供奉著佛祖,還有高僧坐鎮,哪有不長眼的臟東西敢往這兒跑。”孟青是胎穿,是相信人有靈魂,死後會投胎轉世。但小時候沒見過鬼,接喪葬行業的東西,也沒遇過邪門的事,只能歸為是瑞寺在此鎮著。

孟父不高興,他著嗓門說:“我在這兒養大了兩個孩子,也不見沖撞過什麼。”

杜憫懶得跟無知的人辯解。

“爹,你給我搬張桌子來。”孟青打岔,又跟顧無夏他們說:“你們先看著,我去閣樓上拿紙筆。”

孟家父倆都走了,林榮走近問:“杜兄弟,你家怎麼跟這樣的門戶對親家?”

“我二哥二嫂兩相悅,我爹娘沒有門戶之見。”杜憫一副若有其事的模樣。

林榮意味不明地笑一聲,“看來我聽說的消息不真,書院里竟有風言風語說你二哥娶個商戶是為給你攢上京趕考的路費。”

杜憫抬眼看他。

其他人專心致志地看孟青的畫作,專注的樣子堪比聽大儒講學,對外界的靜充耳不聞。

“既然是風言風語,當然是假的。”杜憫搖頭笑一聲。

孟父搬桌子過來,他問顧無夏:“顧學子,我兒畫的畫還不錯吧?”

顧無夏回神,“不錯,這種畫風我頭一次見。”

孟青從閣樓上下來,拿一沓黃麻紙,手上握著一桿陶管筆,把駿馬圖鋪開,觀一陣後在空白的紙上落筆。

在場的人聚過來,繞桌一圈看作畫。

孟青最先畫馬,再細畫馬……最後是馬首。

半個時辰過去,孩子睡醒了,孟青撂筆,抱孩子上樓喂

顧無夏拿起的陶管筆,筆又短又重,手筆相比差遠了,但他留意到一個優點,這種筆寫字不用頻繁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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