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機會去查清真相。
趁眾人還在惶惶議論,石韞玉悄悄退出後廚,從錢袋里出兩枚碎銀,往院走去。
找到在院當差,與還算有的李媽媽。
李媽媽貪財,且消息靈通。
石韞玉看四下無人,湊過去把碎銀子塞李媽媽手心,小聲祈求道:“張媽媽是冤枉的,求您想個法子,至在老爺夫人面前緩頰兩句,能拖一日也是好的。”
碎銀手,李媽媽稍微一掂,便知道有多數。
打量對方焦急的臉,唉聲嘆氣:“也罷,都是一塊當了幾十年差的,也不好見死不救。”
“只是主子都在氣頭上,能拖多久可說不準。”
石韞玉連連道謝:“多謝媽媽,一日便夠了!”
看著李媽媽揣好銀子扭離開,緩緩吐出一口氣。
廚房里負責送點心的,經手杏花糕的人都被去問話了。
石韞玉默默收拾灶臺,聽旁人人小聲的議論。
“柳小娘真是可憐,進府四年了,好不容易懷上的……”
“是啊,可那杏花糕我看著和平常沒什麼不同啊,張媽媽也是被人害了吧?”
“噓……這可不興說。”
說著說著,幾人目若有若無掃過石韞玉。
後廚的人都知道張媽媽把當半個兒看,如今人出事了,卻像沒事人一樣,在這收拾鍋碗瓢盆。
其中一個看不慣,小聲嘟囔道:“沒良心的白眼兒狼,好歹去求求啊。”
石韞玉平日話就,也不跟人計較,聞言只是看了那丫鬟一眼,繼續低頭干活了。
那丫鬟僵了一瞬,立馬轉了話頭。
石韞玉不是土著,怕說多錯多,故而只有別人搭話時,才會禮貌回一兩句。
但不多話不代表好欺負。
剛府那會,有次下值已經過子時,回去後準備睡覺,結果手一,床褥都被水潑。
寒冬臘月,這怎麼睡得了?
問是誰干的,沒人吭聲,甚至還怪氣說活該。
石韞玉沉默了很久,想起現代時上初中那會,被同學霸凌的場景。
什麼都沒說,轉出去了。
就當這些人以為這個十來歲的丫頭出去哭了,結果被兜頭潑了冷水。
大通鋪睡這五六個人,一個都沒能幸免。
有人要沖上來打石韞玉,被拿木桶和油盞砸傷了頭。
那天晚上五六個人都沒能睡,第二天全部被罰跪打手。
石韞玉并不後悔,覺得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就一起都別好過。
院那邊石韞玉尚不知況,趁人不多,走到存放食材的角落,細細看過去。
面、糖、蜂,還有早晨送來的鮮杏花瓣。
假裝整理,悄悄捻起幾片花瓣,用手扇聞。
除了杏花的清香,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
又檢查了盛放花瓣的竹簍,簍底干凈,沒有雜質。
不是原料問題,那就只剩制作過程和送去的途中出問題。
制作過程一直在場,張廚娘手藝嫻,每一步都很悉,并無可疑之,當時也沒其他人上手幫工。
而且其他院的杏花糕都沒事,只有碧荷苑的出了問題。
目標明確,是沖著柳小娘去的。
以看宅鬥文的經驗,此事沒表面那麼簡單。
李媽媽收下銀子後,果然使了些手段。
府中暫時只是將張廚娘關押在柴房,并未立刻發落。
但風聲鶴唳,人人避之不及,都知道張廚娘這次怕是難逃一劫。
石韞玉心知時間寶貴,不敢明目張膽的打聽,只能憑借八年來對府邸的悉,小心翼翼觀察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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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留意負責給碧荷苑送杏花糕的,是小丫鬟春杏。
春杏被去問過話,沒多久就放了回來,此刻嚇得魂不守舍,一直在角落里抹眼淚。
石韞玉端了碗水過去,輕聲安了幾句。
倆人說了一會兒話,春杏止了哭。
沒有直接問,搭了幾句閑話,套出點院的況,以及當時院管事媽媽如何盤問。
覺對方慢慢放松了心神,才裝作不經意的開口。
“哎,好在管事媽媽明察,把你放回來了。話說這事也真是奇了怪了,張媽媽做了這麼多年杏花糕,怎麼就這次出事了。”
“送的人沒問題,那還能有什麼?難不是路上有人調包?”
春杏噎著:“我當然沒有問題,今早從廚房提了食盒,直接就往碧荷苑去了,沒走多遠還到打掃的張婆子,打了招呼呢。”
“管事媽媽放我回來,也是張婆子去作證。”
石韞玉眸一閃:“食盒一直沒離手嗎?”
“沒有……不對,等等,”春杏努力回憶:“快到碧荷苑時,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就把食盒放在廊下的石凳上,趕去旁邊凈房了,就一會兒的功夫,很快就回來了。”
石韞玉溫聲引導:“放在廊下時,周圍可有人?”
“好像沒有吧,就我一個人。”春杏茫然搖頭。
石韞玉沒說什麼,又安了幾句,轉走開了。
下午廚房忙著準備晚膳,無人再關注杏花糕的事。
借著去後院倒灰的機會,悄悄溜到靠近碧荷苑的那段回廊,仔細觀察春杏提到的石凳附近。
回廊打掃的很干凈,青石板地面可鑒人。
俯下幾乎在地面上細細查看。
終于在石凳不易察覺的隙里,發現了一點極細微的淡黃末。
用指尖蘸取一點,湊近鼻尖,聞到一淡淡的苦味,還夾雜著腥氣。
這是什麼東西?心跳加速。
這麼輕易就教找見,是運氣好,還是有人故意引來尋?
石韞玉思索片刻,決定先看看這藥是什麼。
府有自己的藥房,但那是為主子們服務的,一個燒火丫頭本無緣得見,更別說提去詢問了,而且此事不宜聲張,只能去外面的生藥鋪打聽。
石韞玉尋了個由頭,告假片刻說是昨日勞累,有些頭暈想歇息一小會兒,說著給管事媽媽塞了串銅錢。
管事媽媽正心煩,得了錢便松了口,揮手讓去了。
沒有回去,繞到後院僻靜地,從一平日堆放雜的角落矮墻邊,小心翼翼搬開幾塊松的磚石。
這是一狗,原本是給府里養的細犬進出用的,後來那狗死了,這也被忘堵塞。
迅速鉆出外,拍了拍上的塵土,打開帕子遮臉,快步走向府邸後街。
這條街的盡頭,有一家濟安堂生藥鋪,門面不大,平日里都是些普通百姓來看病抓藥,府里的下人門有個頭疼腦熱也是來這里。
藥鋪里彌漫著濃郁的草藥氣味。
坐堂的老郎中正在給一個婦人診脈,柜臺後的小學徒正拭藥碾子。
見石韞玉進來,小學徒抬頭道:“小娘子抓藥還是問診?”
石韞玉拿出個干凈帕子,遞過去故作擔憂道:“小哥,勞煩幫忙看看,這是我在家中小孩玩耍發現的,聞著古怪,怕他誤食了不好的東西,不知是何。”
小學徒接過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有些拿不準,轉遞給了閑下來的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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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瞧瞧這個。”
老郎中接過帕子,粘起一點末,在指尖了,又置于鼻下嗅。
過了片刻,眉一擰:“小娘子,此帶腥苦氣,澤淡黃,依老夫來看,像是麝香藥。”
“此藥峻烈,活通經之力甚強。孕婦尤為忌之。若誤食後果不堪設想,一定要收好。”
石韞玉臉微變。
果真如此,是有人趁春杏離開的間隙,把麝香混了杏花糕。
謝過老郎中,付了幾文咨詢的銅錢,匆匆離開藥鋪
證據找到了,可下一步該如何做?直接挑明嗎?
萬一真是某個人故意引導發現這證據呢?豈不是要淌渾水。
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有人引發現此,說明本不想殺張廚娘,而是要靠揭發這下藥之人,對付其背後的主子。
石韞玉再次來到那段回廊附近,躲在暗觀察。
回廊是連接幾院落的必經之路,白日里人來人往,若是趁著春杏離開的片刻下手,風險極大,易被人發現。
除非那人本就常在附近出現,即便被人看見也不會引起懷疑。
耐心守了一會兒,突然看到一個悉的影。
是負責打掃這片區域的張婆子,正拿著笤帚慢悠悠清掃廊下落葉。
想起春杏說的,剛出門的時候見了張婆子,還打了招呼,看來張婆子是一直跟隨春杏,尋了機會下手。
而且張婆子份低微,不會引人注目。
石韞玉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之前聽廚房的婆子嘮家常,說過張婆子好像與趙姨娘院里的某個管事沾親帶故,才得撈了個清閑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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