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荔允低著頭,不敢說話。
賀時野又諷刺道:“你不是說你沒談過?也沒有男朋友?是個家境貧寒的大學生,父親將你賣給暴發戶?莫非靳睿宸就是那個暴發戶?”
林荔允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說的這些都是之前他們廝混那一周,給自己立的人設。
當然也是騙他上床的說辭。
目的無非是讓順利借種。
本以為吃干抹凈後,就能逃之夭夭,獨自帶著孩子繼承豪門巨額財富瀟灑後半輩子。
哪里想到靳睿宸竟然起死回生?
而借種的時野居然跟他過去還是好兄弟!
這下子事發展完全超乎了的預料。
果然人不能太貪心。
好像玩翻車了!
林荔允抬起眼皮地瞧他。
就見賀時野黑沉著俊臉,下頜線繃著。
黑眸如劍鋒般狹長銳利。
給人一種強大的迫。
完了!
這下子好像真把他惹了!
若是他只是個普通的二世祖就算了。
偏偏他可是賀時野啊。
京圈令人聞風喪膽的太子爺!
無人敢得罪的神大佬!
權勢沒他高、財富沒他多,他弄死比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早知道就應該先調查清楚他的背景,再睡了。
林荔允心中無比懊惱。
但現在睡都睡過了,總得想辦法把這個謊圓過去吧?
賀時野眼底暗濤涌。
威懾力十足地命令:”說話!“
林荔允子本能地一。
心虛地垂下濃纖長的睫。
”我……那個不是……故意的……“
支吾地辯解。
賀時野臉當即又又沉。
看的眼神,危險幽寒:“不是故意的?這麼說你承認騙我了?”
”不不不,我也不全是騙你……”林荔允連忙搖頭。
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承認是真的騙他啊。
“我確實沒談過,也沒有男朋友……”
不過有老公,還結了婚!
但這後面半句,只敢在心里說。
“但我確實是被父母迫代替妹妹林盈盈嫁給靳睿宸的,我說父親迫我嫁給暴發戶,其實也不算騙你……”
越說聲音越小,到後面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知道自己的解釋很牽強,他不相信也有可原。
若是他因此跟翻臉,還把這事捅到靳睿宸那里去了,也認了。
誰那晚在會所,“眼瞎”地挑中了他呢?
沉默!
周遭的空氣,異常僵凝沉冷。
半晌後,賀時野突然嘆了口氣。
斂去眸中的暗,攥拳的手不自覺地收了力道。
“你什麼時候跟他離婚?”
離婚?
林荔允腦袋一懵。
沒想過要跟靳睿宸離婚。
雖然嫁給靳睿宸的時候是不愿的,那時候是真的沒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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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照顧他這三年,也想通了。
有多人結婚是因為呢?
,早就不奢了。
人跟錢總得圖一樣吧?
既然沒,有錢就行。
靳家怎麼說也是頂級豪門。
能為靳太太,哪怕只是有名無實的靳太太。
那也是豪門啊。
為什麼要放著好好的不做?
非要跟靳睿宸計較他不呢?
“你沒打算離婚?”
賀時野見不回答,眉頭皺一團。
“我爸媽是不會同意我離婚的。”林荔允故作為難道。
說的也是事實。
當初父母可是綁都要把綁去嫁給靳睿宸的。
靳家這些年發展如日中天,反而林家有了衰敗的趨勢。
這段聯姻,林家怎麼可能放棄?
這三年來不是沒有過離婚的念頭,但都被林家父母扼殺在搖籃里。
賀時野眸幽暗幾許:“不離婚,你那天去會所干什麼?”
他以為是想要跟靳睿宸離婚,所以去那里找其他男人,尋求出路。
但事似乎并沒有那麼簡單。
明明不愿意舍棄靳太太的份,為什麼還去那里勾搭其他男人?
林荔允眼眸閃爍。
打死也不能跟他承認,是去那里男人借種的。
要是讓他知道,其實是把他當生育工,還不宰了。
仿佛已經覺到了他上散發出來的腥與殺戮氣息。
猶豫再三,只好承認:“你就當我是不甘寂寞,去那里找男人吧。”
畢竟嫁給靳睿宸三年,他一直都是植人。
三年無生活,去會所找男人解決需要,這個理由也很充分。
賀時野俯首掐住的下頜,語帶嘲弄:
“那晚你跟我說過的話,都忘了?你說你對我一見鐘?現在卻對我說,只是拿我解決生理需要?”
林荔允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肯定是不能讓他知道,是去那里借種的。
沒想到說去找男人解決需要,他竟然也生氣。
去那個會所的男不都是為了這種目的嗎?
他有什麼可氣的?
難不還是去那里正經找對象談,談婚論嫁?
咬了咬,林荔允信誓旦旦地保證:“我若知道你是賀時野,我一定不會……”
“不會什麼?不會跟我回去?不會同我上床?”賀時野神郁,冷聲打斷。
他高大拔的軀再次朝近。
漆黑的眼眸幽深地好像不進任何。
“我……”
驟然小的距離,讓林荔允本能地心頭發慌。
忍不住後退,可後已經沒有了退路。
來不及解釋,子已經被他一把扯進懷中。
“難道你喜歡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時野’這個份?”男人鷙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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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發現他不是普通人了,而是賀時野了。
就對他避而不及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醒來發現你突然不見了,我有多著急?”
“我想盡一切辦法去找你,甚至怕你父親真把你嫁給那個暴發戶了!”
“可是你呢?居然欺騙我?什麼家境貧寒,大學生?全是假的……”
林荔允咽了口口水。
看著他凌厲繃的,覆著一層暗沉之的臉孔,頓覺自己在劫難逃。
“對不起!”
慌張地道歉,除了這三個字,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什麼了。
這件事錯本就在。
是背叛了靳睿宸,還利用了賀時野。
他會這麼生氣,也是應該的。
“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閉上雙眼,索豁出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