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暑熱 的手腕被握住
岑雲深深地“嘖”了聲,難道自家小表妹的命就不是命了?到底誰能為發聲?
“大嫂。”岑雲決定自救,親昵地挽過溫書宜的手臂,“快過來試試啊。”
反正別理這個壞男人。
溫書宜垂眸看去,岑雲挑的是串東珠手鏈,淡水珍珠系在白皙腕間,澤瑩潤,很的清淡。
岑雲眼睛都看直了:“大嫂你好白,皮好好,這串東珠好襯你的。”
溫書宜還沒開口。
“岑哥的眼不錯嘛。”岑雲又說,“記他賬上,反正他沒缺過錢。”
“這工作室算是你二哥送的生日禮。”邵岑淡聲道,“你嫂子的見面禮呢?”
“刻薄鬼。”岑雲撇了撇,“岑哥,我哪裏是不舍得這錢,你也太不上道了,這是給你在嫂子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邵岑沒搭理這姑娘,問:“了麽?”
溫書宜誠實地說:“有點。”
站在旁邊的岑雲,給店長發消息,看清回複消息的時候,幽幽地告狀:“嫂子,岑哥真的好過分,他自己早就挑好了記賬,還非要扯到我的頭上。”
溫書宜看這姑娘一副求做主的模樣,稍稍偏頭,下意識看了眼旁的男人。
邵岑說:“別欺負你嫂子。”
“……?”岑雲裝可憐的神一頓,眼下到底誰欺負誰?
“嫂子才不會欺負我呢。”
晚餐定在包廂,溫書宜坐在邵岑邊,菜點都是坐在對面的岑雲點的。
邵岑到外頭接工作電話,包廂只剩下們兩個,岑雲得到允許,拆起從淮城寄來的糕點。
“這個白的是什麽味道?”
溫書宜說:“是蔥油鹹糕,你嘗嘗。”
岑雲咬了口:“味道好好啊。”
又忍不住問:“嫂子,岑哥在家是不是天天惹你生氣啊?”
“不會。”溫書宜笑了笑,“他不會對我這樣講話。”
“咦——”岑雲刻意拖長了尾音,“我好可憐無助的一個大學生,前腳被岑哥欺負,後腳聽嫂子跟我秀恩。”
溫書宜一聽就知道是想歪了,雖然的本意是跟邵岑不算,他不會在自己面前展現這副親近的人,才能窺見的惡劣一面。
可這樣被認為了,溫書宜也只能含糊笑了笑。
岑雲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小可憐,地裏小白菜,三下五除二把手裏的糕點塞進裏。
溫書宜怕噎到,給倒了杯水。
岑雲口裏塞著糕點,說不清楚:“嫂子,你好好啊,到底怎麽瞧上岑哥的啊?”
剛說完,溫書宜很輕地咳了下。
岑雲心道不妙,扭頭,果然在後看到高大男人,臉一變,蓋彌彰地笑:“岑哥你就回來了,我就是好奇打聽你和嫂子的史。”
溫書宜接到小表妹瘋狂求救的眼,給倒了杯水,打岔:“小心,別噎到了。”
岑雲松了口氣,給自己灌了口水,給嫂子遞了個很激的眼神。
邵岑坐回來:“別慣著。”
岑雲又在使眼,仗著有嫂子在場,有人可以撐腰了。
溫書宜開口:“阿格很可。”
邵岑淡聲:“要是惹你不開心,告家二哥就。”
岑雲“嗚”了聲,嘟囔著:“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當面教人告狀呢。”
這男人雙標,對自家媳婦兒和妹妹還有兩副面孔。
趕在小表妹徹底崩潰前,溫書宜把糕點推到邵岑面前:“阿岑,要嘗塊糕點嗎?”
邵岑垂眸拿了塊。
溫書宜有些意外他挑中了自己最的口味,在旁解釋:“這是赤豆味的,我小時候每次都會買著吃,一塊掰兩半,跟妹妹一起分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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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岑咬了口,沒什麽表。
溫書宜這才堪堪把沒來得及的話,說了出來:“可能對你來說,有點甜。”
邵岑難得吃完了這塊糕點:“還可以。”
溫書宜覺得他應該不是很喜歡。
岑雲就在旁邊托腮看。
溫書宜偏頭,對上次小表妹別樣津津有味的目。
岑雲看邵岑也看過來:“傅講,最近要到山上避暑。”
邵岑沒說話。
“岑哥真是不上道。”岑雲嘟囔,“還是遲哥懂疼……”
被淡瞥了眼,岑雲閉,轉而心想,不是還有嫂子在這嘛。
“嫂子。”
溫書宜吃了口豆腐,看了看他們:“是有這回事。”
岑雲眼眸滿懷期待地問:“可不可以順道帶上我啊?”
這個問題……溫書宜偏頭看向邵岑,用口型問:“可以嗎?”
邵岑遞給張紙巾。
溫書宜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把紙巾接了過來。
聽到說“角”,溫書宜才意識到大概是邊沾到了什麽,了右邊。
邵岑說:“左邊。”
溫書宜微頓了下,臉頰微熱,又了左邊角。
等邵岑挪開目,溫書宜低頭喝了口溫水,擡眼,看到岑雲朝比著口型:“我呢我呢。”
剛剛打岔忘了,溫書宜斟酌了下求人的態度,輕聲道:“老公。”
指腹幾不可查地輕叩了下杯壁,邵岑淡聲道:“你做主。”
“哇哦~”岑雲發出誇張的驚嘆聲,“果然還得靠嫂子當家做主。”
溫書宜微攏垂落的烏黑發到耳後,腕間的瑩白的東珠手鏈,襯得清。
岑雲忍不住多看了眼,心想岑哥眼是真的好,這串手鏈真配嫂子的氣質。
用完晚飯,岑雲“眼線”任務完,一肚子八卦想找人討論,此時也不打算當電燈泡了,主要是小夫妻撒狗糧,害的是。
于是隨口胡謅了個有朋友來接去二場聚會的理由。
跟岑哥和嫂子道別後,岑雲在路邊等了會,二哥派了司機來接。
一上車,岑雲就垂頭,將今晚的況事無巨細、添油加醋,寫堪比是論文的長篇大論,發給了對寄以重的傅。
又給邵岑轉發了聊天記錄,只不過略過了穿吐槽的某幾條消息。
【岑哥,放心,我辦事你放心】
岑雲覺得自己聊天框切得自如,角轉換得可好了。
哎,雙面間諜的活也是不好乾的。
誰讓岑哥連威脅帶騙,不怪意志力薄弱,只因某人簡直太老謀深算。
好好對接完雙“甲方”,岑雲滿腹的八卦無安放,特別想找個人一吐為快。
想著點進好友顧晚語的聊天框,敲屏幕的手指飛快。
【晚語姐,我跟你說,除了我是大冤種這件事,今晚可甜可甜可甜了!】
【我回去一定要跟你打電話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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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車窗外街景不斷倒退,溫書宜垂眸看了會工作消息。
一路都很安靜,到一個長紅燈,溫書宜擡頭,看到車窗上倒映著男人的側臉廓,在閃映過的霓虹夜中模糊。
溫書宜腦海裏還在回想岑雲介紹關系的那句話——我是岑哥的親表妹,名字裏這個岑,就是我姓裏的岑呢。
尋思了下這關系,邵岑的弟弟姓盛,是隨母姓,那他該是盛家的親外孫。
又想到老太太一共兩個兒子,大兒子一家早年過世,當年所娶的太太是岑家的小兒,因著這層關系,邵岑兄弟倆跟邵家長子有著這層表親……
“想問阿怎麽是我的親表妹?”
旁傳來低沉嗓音。
溫書宜心想當時那點小表,果然逃不過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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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緣來說,我是阿遲的堂哥,也是老太太長子的親兒子。”
“父母早年去世,我還沒記事,被爸媽接到跟前養大,十八歲那年,爸把我單獨到書房,說我是個年人,是時候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事。”
邵岑口吻很淡,證實了的猜想。
溫書宜張了張,一時不知道到底該接句什麽,其實想到時,第一反應是覺得或許想敏了。
因為依的那些所見,完全就是很融洽的一家人。
所以突然得知自己不是親生兒子,他那年才剛剛十八歲,心裏會是什麽滋味?可那份眼可見的家庭幸福作不了僞,溫書宜不想妄加猜測,也不想過多詢問。
可男人口吻裏那抹稍縱即逝的落寞,像是一滴墨濺進漣漪裏,看不見了。
沉默中,長紅燈還剩二十來秒。
指背不聲地輕叩方向盤,溫書宜沒說話,邵岑也沒開口。
這事兒在家族裏不算什麽,早晚知道,倒不如他明講,也省得這姑娘在心裏瞎琢磨。
這副路邊遇到小貓救助的菩薩子,剛剛神還有些忐忑,看了會他眼,這會倒是很平靜。
邵岑饒有興致地問:“沒什麽反應?”
溫書宜很輕搖頭:“沒有。”
久久等待的長紅燈總算結束,安靜的車被鳴笛聲擾。
溫書宜指尖了,微微泛紅,垂眸看了會手機屏幕,腦袋卻在放空。
過了會,溫書宜心裏打擺了這一段路,突然說:“前面那個路口可以停會嗎?”
邵岑跟認識近三個月,還沒聽主有過什麽要求,眼下倒有幾分不多的興致。
車在街邊停下,天已經暗了下來,路燈高矗。
車窗開著,邵岑接到通工作電話,跟特助確認臨時的行程安排,只一手隨意撐在邊沿,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
一道斜長的影落進餘裏,邵岑淡聲應道,掛斷電話,瞥向站在旁邊安靜不做聲的姑娘。
目落在手裏的冰淇淋甜筒上,白,天氣有些熱,頂上拉花有些融化了。
溫書宜跟他猝不及防對視,晚風微微揚起烏黑的長發,被一手輕攏到耳後,珍珠手鏈泛著瑩潤的澤。
“說過,甜食是一天好心的開始,我就是突然有點想送你一個甜筒,謝謝你送我的這串手鏈,我很喜歡,獎金還沒發,這個只是暫時的回禮。”
到臨北後,一直在邵岑的照顧,也希他能每天開心。
對視的沉默中,邵岑從的眼裏看到幾分沖的天真,不是安,也不是惋惜。
說話還帶著不的稚氣,有近乎是笨拙的真誠。
溫書宜把甜筒朝前遞了下,特意選了自己最的口味。
邵岑卻不怎麽給面子,淡瞥了眼:“我不吃甜。”
溫書宜很輕詫異地“啊”了聲,沒想那麽多,只是一時沖就做了,這會才覺察到自己突兀的傻氣。
邵岑送條價值不菲的珍珠手鏈,而卻對著一個即將而立之年的男人,用著哄小朋友的法子,很稚,也不。
一時氣氛不上不下,有些僵住了。
溫書宜想收手,的手腕被握住,反倒稍扯了回去,引得上半稍稍半躬。
這側開著的車窗前,頭頂青翠的樹梢隨風簌簌,搖下一地的影影綽綽。
邵岑垂著眸,眼睫很濃長,高鼻翼陷著小片的影,就著握住手腕半舉甜筒的姿勢,輕聞了下。
男人手掌很大,手背青筋脈絡明顯,握得手腕生燙。
離得太近了,溫書宜眼睫被籠著薄薄的燈,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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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的,小朋友才吃。”
邵岑松手時,擡眼:“聞了,就算我收了你的回禮。”
溫書宜心想,這人是怎麽把這事說這麽霸道,又不討人厭的。
“那甜筒……”
丟了怪浪費的,溫書宜忍住沒說,而且真的很喜歡這個口味。
邵岑看一臉看著心的冰淇淋快融化的擔憂神,想哄人開心反倒讓自己臉頰紅了,很直白的幾分孩子氣。
“太太就在眼前,能代我吃了麽。”
溫書宜心想。
這話太像是哄小朋友。
晚風過來,溫書宜跟男人對視間,忍不住慨這人過于驚豔的皮囊和氣質,在濃重影裏,渡老電影般的質。
突然“撲通”一聲,像是在心頭撞了下。
溫書宜驚,倉皇錯開目,一只調皮的貍花貓跳進灌木叢裏,茸茸的頭頂綴著枚青翠的碎樹葉。
這姑娘偏頭看貓,邵岑目不經意落在的臉上,指腹仿佛沾染上腕間的膩。
之前大概是走得急,暑氣太重,眼下幾縷烏黑發微,額角滲著點輕薄的汗,臉頰泛著淡淡的健康紅暈。
沉默中,溫書宜後知後覺到種有瞬間的陌生心慌,類似是不安,卻不怎麽像的緒。
還沒有察覺清楚,就悄無聲息溜走。
暑氣太燥,樹梢上的蟬聲也太吵了,在耳畔不斷鼓噪著。
溫書宜兀自垂著眸,才好像是記起來似地輕“嗯”了聲回答,咬了口牛味的冰淇淋,在舌尖化開一抹香甜。
白皙腕間留了點印,像被指腹圈上條窄窄的紅線。
那被箍著的灼,也沒能完全散去。
沉默中,溫書宜後知後覺意識到,就在旁吃“獨食”,有些沒話找話:“沒想到買來的甜筒,反倒被自己吃了。”
傳來男人不甚在意的淡聲。
“看你想吃麽。”
“不然看著心的冰淇淋化了,模樣也太過可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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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的書宜:?這個男人講話的段位些許太高了
[狗頭]
隨機30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