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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隅 做丈夫的很難不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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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隅 做丈夫的很難不心急

車窗傳來的那聲輕叩, 讓溫書宜回神,那暈暈的酒勁也忽地散掉。

這話裏的意思,大概是聽到了跟打電話報喜不報憂, 剛剛在出神,都沒注意到邵岑到底是什麽時候走到車窗外的。

沉默幾秒,溫書宜輕聲說:“出門在外,長輩年紀也大了, 總想說些好的, 不然見不到面,也乾著急擔心。”

邵岑說:“出門在外。”

他的口吻稀松隨常, 語調沒什麽波

溫書宜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話裏的不恰當, 潛意識說的一句話, 歧義是在淮城的和妹妹邊是家,而臨北所在的地方是出門在外。

連忙解釋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來這段時間, 大家對我都很好, 很熱, 也很包容我, 我也很喜歡邵家……”

說到一半, 又有些不自然改口:“嗯……咱、們家……”

學著這邊的話講完後,溫書宜覺得自己這句“很喜歡邵家”很呆, 至于蓋彌彰、說到半道卡殼的那句“咱、們家”更傻了。

沉默的幾秒迅速地判斷了眼下況,在這酒勁的暈乎裏, 今晚顯得尤其的笨拙舌,還是說也錯。

“咱們家?”邵岑角似是幾不可查地微扯了下。

覺很正常隨意的一句話,從這人裏說出來, 莫名就有種意味不明的覺,溫書宜只能著頭皮“嗯”了聲。

邵岑沒再開口,這姑娘臉皮薄,白皙臉頰又有微微漲紅的趨勢。

沉默蔓延,倒是被自家大哥落在後的盛冬遲,先看不過眼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這句話堪稱是紳士禮貌,可說出來,完全沒有半分客氣的意味。

溫書宜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在昏大樹的斜側方,竟然還有道高大影。

“關心個人,倒像是在拷問犯人。”盛冬遲從滿的影綽影裏走出,漆黑眸底幾分促狹笑意,又攛掇道,“嫂子,你不想回答,就別搭理他。”

溫書宜發現這倆兄弟的話都難接,只能看看小叔子,又看看邵岑。

盛冬遲了然:“大哥掌控太強。”

邵岑說:“掌控太強,還由得在你嫂子面前胡說的份兒?”

人如養花,大哥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這樣淺顯的道理。”盛冬遲說,“反正我是不會把我媳婦兒當犯人審。”

“是吧,大嫂?”

溫書宜覺得眼下說“是”,顯然不現實,于是轉移話題起來:“外面熱不熱?先關窗進來吹會空調吧。”

這轉移話題的輕聲一出,很蓋彌彰,盛冬遲朝著邵岑瞥去揶揄的目

邵岑沒理會,徑直開門坐進駕駛座。

盛冬遲沒跟著上車,在車窗前稍躬,知會道:“老夫人,您親姥姥,剛都打電話到我這,來八卦你的狀況。”

不算意外的事兒,邵岑說:“知道了。”

盛冬遲又說:“天可憐見兒,今晚杜老夫人慈善晚會攢的局,之前說好要賞臉孝敬的外孫,明明都要啓程了,聽到嫂子酒局可能有麻煩,說掉頭就掉頭,心心念念愣是面兒沒見著,下回可指著見面,帶著外孫媳婦兒一起見上。”

說完,也不瞧自家大哥眼,朝著大嫂繼續說:“嫂子,從前可沒見過大哥多管過誰的事兒,看來像他這種級別的工作狂,以後也就指你能治療一下了。”

溫書宜在旁邊聽著,垂在側的手指,很輕地揪住擺。

所以邵岑今晚來酒局解圍的事,不是偶遇,是推了重要的慈善晚宴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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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冬遲說完,口吻懶散:“走了,家裏媳婦兒氣黏人,還要開車趕回家哄睡覺。”

話裏話外都是個老婆奴的明怨暗炫,也不管這對明顯不的新婚夫婦的反應。

了今日份的助攻任務,大有“事了拂去,深藏功與名”的

溫書宜看著小叔子的影從車前走開,上了另外一輛車。

很安靜,溫書宜側了側眸,正好看到手機屏幕顯示將將自掛斷的來電,很快對方又撥來第二通。

看起來是重要的電話。

溫書宜開口打破無端沉默的氛圍:“先接電話?需要我回避嗎?”

邵岑淡瞥了眼:“算不上多重要。”

那就是不用回避的意思。

等邵岑接通電話,溫書宜垂眸,看起群裏的工作消息。

很安靜,電話那頭傳來道中年男人的聲音,人聲很清晰,是某個公司高層聽到酒局上的風聲,話裏話外都是連聲歉意。

邵岑沒什麽反應地聽著,指腹輕叩了下方向盤,不輕不重。

沉默拖長了惴惴不安,每分每秒都像是無聲的鞭撻,甚至都能聽到電話那頭逐漸變沉的呼吸聲。

就連溫書宜坐在旁邊,都到了無形,呼吸不自覺屏住,可男人卻是深諳此道的獵手,神沒變,蟄伏著那攝人的不威自怒。

冷峻側臉被車窗外的流晃過,那不近人的距離更重了。

半晌,邵岑沉聲開口:“聚怡從前是怎樣不追溯,往後還在世恒集團旗下一天,有的沒的,都收斂點,我眼裏容不得沙子。”

那頭誠惶誠恐地連連應聲。

邵岑角幾分微扯,嗓音低而沉:“算不上生氣。”

“如果為老板,連集團裏員工的基本權益都保障不了,只能說是窩囊無能。”

“這種事,我不希發生第二次。”

這話他的口吻隨常,語調沒變,就像是在說件喝水吃飯般的小事。

傳聞都說世恒集團的新任CEO行事狠戾,不近人,就連陪集團打下江山的老東和高層,也是那套嚴苛的標準,對他都退讓三分。

可在溫書宜這個小員工親眼看來,他是讓人很有安全的老板,說的話有分量,也很令人信服。

電話掛斷以後,車沉默,邵岑啓了車。

車窗外街景不斷倒退,溫書宜還在垂眸盯著手機屏幕,回了回神,卻發現自己就沒點開群聊框。

溫書宜不地點開,然後回複完了工作消息。

康希語的消息突然跳了出來,溫書宜看了眼,發現竟然是來八卦今晚的事的,只不過不知道當事人的其中之一是

【聽說你們老板今晚在酒局雷霆大怒,霸氣護短員工,灌得那個xx&%經理魂都找不到北了,還附贈了四十七瓶酒留作珍藏紀念,你們老板,哦,你老公真有才啊!哈哈哈天下苦這種仗勢欺人的甲方已久,總算有人治治這種惡人!】

溫書宜回想了當時場景,覺得還是有必要幫忙澄清一下:【沒有雷霆大怒】

溫書宜:【語調甚至沒怎麽變,我算是第一次會到不威自怒的象化】

康希語:【你還,也被你老板的狀舉了?】

康希語:【貓貓探頭.jpg】

溫書宜:【也不是,就是當時那瞬間覺得很有安全的,能上這種老板】

沉默了好幾秒,聊天框那頭的康希語總算是回過味了。

康希語:【當時那瞬間……】

康希語:【寶寶,不要告訴我,你當時也在酒局上?】

溫書宜敲了敲屏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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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康希語總算消化完:【你有沒有委屈?現在好不好啊?那個甲方經理名聲特別差,我們同事也天天吐槽,跟他合作真是倒大黴!】

溫書宜:【我沒事,在回家路上】

康希語:【沒事就好】

康希語:【那你現在一個人回去,還是跟同事回去】

康希語:【還是跟你老公在一起呢】

溫書宜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下意識擡眼瞟了眼車窗,閃映的霓虹燈不時掠過,依稀倒映的側臉冷峻。

溫書宜:【跟他在一起】

康希語:【那我就放心了】

過了幾秒,又發來消息:【那你老公這算不算英雄救了?】

溫書宜手指微頓,想到小叔子的那些話,邵岑今晚來是得知在場,推了晚宴掉頭來酒局的,無論是作為集團員工,還是法定妻子,于公于私,都從心底很激他。

溫書宜:【貓貓跟著探頭.jpg】

康希語:【寶寶,每次你不想回答,轉移話題的方式都很拙劣】

康希語:【誰讓我寵你呢,鴨頭!】

康希語:【今晚好好休息,要是需要希語姐姐的陪伴,隨時打電話給我,24h知心姐姐電臺always online】

溫書宜看到好友的這些話,心裏那些工作上帶來的困悶散去不,很輕地微抿角笑意。

溫書宜:【知道啦】

溫書宜:【貓貓最你.jpg】

跟康希語聊完,匿名群聊還在聊著今晚的事

溫書宜不想睡著,理起今天的會議記錄和份數據文件。

車一路行駛進私人停車場,溫書宜也把最後一份PDF文件存好。

時間掐得正準。

溫書宜拿起米白拎包,款式很簡單,發現沒關嚴,就在沒反應過來的那瞬間。

眼睜睜看著黑的管狀品冒出頭,然後掉了出來。

哐當一聲,在安靜車顯得很明顯。

滾,又滾。

然後準確無誤地滾到了皮鞋跟前。

皮鞋很有質,往上是一截凸起的腳踝,骨骼堅實,線條有力流暢。

再往上,深西裝有幾分褶皺,敷地包裹住兩筆直強勁的線條,又格外,不的侵襲

溫書宜想要躬撿起來,卻被眼前的一幕蠱住,只是幾秒的猶豫,就喪失了先機。

一只骨節修長的手,撿起突襲皮鞋尖的黑噴劑,手指握住,他的手掌很大,很輕易就能包住。

是一管刺激氣的噴霧。

沉默中,邵岑稍稍起,深西裝外套被隨意搭在旁邊,頂上兩顆紐扣被解開,出冷白分明的結。

溫書宜從他手裏接過噴霧,猶豫了幾秒開口問:“你不問嗎?”

邵岑淡聲道:“你想說麽。”

“沒什麽。”溫書宜還激男人不,總會為留有幾分餘地,手指握住噴霧,“就是備著以防萬一需要。”

指腹輕叩了下方向盤,邵岑把西裝外套挽在臂彎,推開車門:“有時候,只是發個消息的事兒。”

溫書宜看他下車,也推開另一側車門,綴在後半步:“我知道。”

只要這個男人想,前腳發個消息,後腳很多麻煩都能迎刃而解。

邵岑對這話似是不置可否。

溫書宜步子邁大了點,跟男人并肩上,輕聲地說:“我知道,可我還是想闖闖。”

邵岑走進私人電梯,溫書宜跟著進去。

修長手指摁了所在樓層。

邵岑稍垂著眸,濃長眼睫在眼瞼落下小片影,未發一言,上那疏冷的氣場就更濃重了。

溫書宜微抿著大概知道邵岑的意思,作為法定上的丈夫,他認為有義務照顧的狀況的好壞與否,他也在長輩們面前有代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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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緩緩上升,顯示的樓層數也不斷在眼前變幻。

溫書宜攥著拎包的帶繩,說不清是張還是什麽。

沉默中,邵岑手微按了下鼻,嗓音低而沉:“只有一點,照顧好自己為先。”

溫書宜攥著包帶的手指松勁,一開始是有些驚訝,可很快,又覺得不意外,這個年長的男人向來如此,穩重又給人安全

所住的樓層到了,邵岑邁步出去:“你是我太太,在外面了委屈就說。”

“嗯。”

溫書宜跟在後,很輕地微抿角淺淡的笑意,知道邵岑不願客氣,所以在心裏跟很鄭重地跟他講了聲謝謝。

-

第二天,溫書宜起得早了點,到公司的點也比平常早,沒想到人來得不,都在談論昨晚發生的事

石桃被好幾個同事圍在工位的地方,看到溫書宜來,臉上出求救的笑容。

溫書宜把包放好,把給石桃順帶的咖啡放到桌上。

有同事看到,八卦道:“昨晚場面是不是特別彩?聽說翟經理臉綠了又紅,紅了又白,跟調盤在臉上潑了一樣?”

這就是有些誇張了,這件事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已經失真。

這人剛問完,溫書宜還沒開口,就有人湊上來說:“聽說邵總昨晚完全沒有給翟經理面子,也是他作惡多端,這次總算被治了,邵總昨晚請酒是不是特別霸氣?”

溫書宜斟酌了下用詞:“氣場很強,我們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吭。”

接下來又被問了幾個問題,溫書宜都平平淡淡地回答了,這些同事聽不到什麽新鮮的話,也覺得無趣,看到淩哲群來了,調轉了八卦的對象。

溫書宜和石桃得以緩了口氣。

等人群散去,石桃拉住溫書宜手臂,低聲:“怎麽明晃晃地開始吐槽翟經理了?”

溫書宜知道的意思,就算是昨晚翟經理在邵總面前有多戰戰兢兢,可只要背後勢力不倒,躲過這陣子風頭,照樣是把握部門項目合作命脈的甲方。

眼下落井下石,牆倒衆人推并不妥當,以翟經理這種記仇的子,往後風聲落到耳裏,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溫書宜只說:“不清楚,我們還是說點就好了。”

石桃心有戚戚地說:“嗯,我早上來就沒敢說。”

等會議上,溫書宜就知道風向轉變的原因了,原來是翟經理大早就主遞了調令去外省分公司,以後跟部門項目對接的甲方經理,換了管經理。

部門裏不乏人,翟經理失勢的風聲早灌進耳裏。

不像溫書宜和石桃到這會才知道消息。

會議結束,幾個組員剛回工位,就被何組長去開小會。

由組長助理彙報了項目的進度,何瓊聽著微蹙眉頭,這位職業乾練的組長,一向要求高,言簡意賅地指出幾個要害和誤區。

溫書宜和被幾個被點名的組員,都用筆記錄下來。

小會結束,溫書宜被何瓊住。

其他的組員見怪不怪,紛紛先走出去,何組長留人代的事常有。

何瓊把文件遞給:“小溫,給孫總監送份文件。”

“知道了,組長。”

溫書宜接過文件,從組長辦公室出來,上樓去總監辦公室。

敲了三下門,是助理開的門,溫書宜走進去,發現房應娟也坐在裏面。

孫升榮接過文件,隨手放到邊上,朝招了招手:“小溫,剛好來了,來坐坐。”

溫書宜坐在沙發邊上。

孫升榮開口道:“小溫啊,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也怪我,竟然才知道,聽到了心裏很不是滋味,也是這翟經理事不厚道,難為你們這些小員工,咱們說到底是在臨北城打工的人,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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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邵總來得及時,有這樣負責的好老板,是我們底下員工的福氣,這班上心裏也得踏實。”

聽著是安下屬的話,堪稱是和的關懷,這種事孫總監不可能不知,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溫書宜還沒說話。

房應娟也跟著開口:“昨晚的事,說到底是我沒理好,孫總監今天也跟我好好談過這件事,三令五申,凡事要保障好自家員工的權益,你既然在這,我就先跟你道個歉。”

這番話以退為進,溫書宜知道多半是昨晚那通電話,頂上的高層在邵岑那裏釘子,這才有今天的重視安

溫書宜也用起職場話:“總監和副總監言重了,這件事吃一塹長一智,對我也是種磨礪,而且有邵總這樣的老板,是大家共同的福氣。”

孫升榮笑道:“小溫能這樣想,我是很欣的,子穩重,不驕不躁。”

說完又扯了些有的沒的,溫書宜面上含笑,聽著孫總監從哲學聊到了文學,誇誇其談,口若懸河,讓以為誤闖進什麽暢銷功學講座。

溫書宜自然明白這些上司的用意,懂事的人到這時候就該聽懂了。

要在某些時刻,知學會閉這件無形的規則。

溫書宜從總監辦公室出來,回到工位裏時,腦袋裏還在嗡嗡的,總監這個中年男人的人生大道理,還是太過于洗腦了。

理了份文件後,石桃坐回來,朝探來目

有同事走來,石桃言又止,先移開了目

等到下班,溫書宜才被石桃悄悄拉到角落裏說話:“今天你被去談話了嗎?”

溫書宜說:“聊了,昨晚的事。”

石桃頓時松了口氣:“那就好,不是我一個人去喝茶就行。”

溫書宜看石桃的神戚戚,有些擔心地問:“是怎麽了嗎?”

石桃回神,低的嗓音都遮不住那濃濃的無語:“他跟我聊黑格爾啊!我懂什麽尼采黑格爾?我就一個平平無奇、整天為生計所愁的小社畜。”

說完,石桃看到溫書宜一臉深有所的神,同地問:“也跟你聊哲學了?”

“聊了,絕對唯心主義讓我只懂生菜和黑椒牛排。”溫書宜低聲說,“實在看我朽木不可雕,可勝在態度認真,又從道家大同講到明心學。”

“……”石桃無語又想笑,沒忍住乾笑了兩聲,“書宜,我發現你還冷幽默的嘛。”

溫書宜無奈:“都是被工作磨煉的。”

回到家,全姨提前備好了晚飯,溫書宜洗好手,走到餐桌旁。

全姨朝笑:“書宜,下班回來了呀。”

溫書宜應聲:“嗯,全姨,回來了。”

看餐桌旁只有一副餐,心想邵岑今晚也不回來吃。

全姨察覺到的目:“阿岑今晚不回家吃了,說是有會議,要加班,這份糕點是他書送來的,吃完晚飯趁新鮮嘗嘗。”

溫書宜看是淮城的糕點,有些意外:“阿岑人送的?”

全姨回想道:“好像是今兒談什麽合作,嘗的味道不錯就送來了,我也不知道,要不書宜去問問?”

“那我待會問。”

溫書宜上這樣說,也是給邵岑隔空打個配合,再者眼前這份糕點,還不知道是男人隨手想起給送的,還是有什麽事代?

的確要問問。

全姨又說:“我家這個大爺,從小哪哪都拔尖,就是疼姑娘這竅沒開,我看啊,還是因為沒到要上心的人。”

溫書宜聽全姨話裏話外的撮合,臉頰微微發熱,也不知道要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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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姨知道這姑娘臉皮薄,也沒多說,臉上笑容喜滋滋的。

等會就跟老太太報喜訊。

溫書宜用完晚餐,全姨收拾完,臨走前還不忘提醒,別忘記邵岑打通電話,問清事的真相。

等全姨離開後,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一個人,溫書宜坐在沙發上,點開頁面,發現邵岑的聊天框已經到了很下面。

畢竟在公司人多口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邵岑的備注改不顯眼的“S”。

很簡單的一段話,太客氣不好,太不客氣也不行,反反複複修改了好幾遍,檢查完沒有錯字,又在心裏順著讀了遍,這才放心發出去。

溫書宜:【阿岑,我聽全姨說你晚上書送來份糕點,是有什麽代嗎】

消息發出去幾秒,溫書宜就盯著屏幕看了多久,在開頭把“邵總”改“阿岑”,應該沒有那麽禮貌客套了吧。

又看了遍,原來騙自己也不是件簡單的事,確實還是很禮貌客套。

三分鐘後,聊天框還沒有靜,也已經錯過了撤回的時機。

群聊裏發來份文件,溫書宜連忙接收,心想這份文件來得夠及時,剛好可以轉移一下注意力。

溫書宜順利理完文件,退出頁面,默默給自己做了一小會的心理建設。

結果一看那條聊天框。

還是沒回。

等洗漱完,溫書宜坐在床頭,懷裏抱了松的小抱枕,先回了學姐發來的郵件,又認真剪了個宣傳小視頻。

學姐在國外,聯系有時差,把視頻打包發了份,又發了另一份郵件過去。

所有事結束,溫書宜點開視頻件,最近有些睡前沉迷刷貓貓狗狗的視頻。

正刷到只可的微笑薩耶,溫書宜看得姐姐心滿滿,顴骨都升天,突然看到頂端的懸浮框顯示一條消息。

下意識就點進去。

S:【是有個任務】

溫書宜看清消息的瞬間,頓時有種被大老板死亡點名的錯覺,一慌張,手指松勁。

手機直直砸下來,差點掉到了床下。

溫書宜緩了幾秒,從床邊起手機,心想大老板出手,果然有任務:【什麽?】

等待回複時,溫書宜猜想,是要狀似不經意地跟傅聊天說到這份甜品,還是發一條僅特定人見的模糊不清的秀老公恩朋友圈?

三秒後。

S:【吃了?】

溫書宜回複:【吃了】

S:【喜歡麽?】

溫書宜心想難道集團參與了什麽食品新項目,順評測嗎?

想了想,溫書宜認真回複起來:【味道很地道,這個糕點淮城人從小吃到大,我很喜歡】

發完消息,溫書宜覺得自己已經很誠心誠意誇了,而且也沒說虛話。

邵岑發來消息。

S:【太太喜歡,任務算完

溫書宜盯著這個消息,緩緩睜大眼眸,迅速切出聊天件,又點開看了眼,還是這條消息,不是眼花。

了下小臂,疼,也不是幻覺。

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抱枕的流蘇,溫書宜心想,所以是因為注意到是淮城的糕點,特意給送來一份嗎?

溫書宜乾敲字:【那完了】

S:【嗯】

短暫聊完,溫書宜看著重新歸于平靜的聊天框,臉頰,有些微熱。

有種被惦記關心著的覺,不過難道是的抵抗力太弱了嗎?

怎麽覺還怪無形人的啊。

溫書宜繼續看了會貓貓狗狗的視頻,突然接到消息。

【來接我】

後面接著一串陌生的地址。

溫書宜看著不解,又仔細看了眼發來消息的人,確實是趙彗儀。

時間是晚上九點二十。

難道是電信詐騙?又或者是大小姐什麽心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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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宜在心裏權衡了一下利弊,自從上次拍攝現場的意外後,趙彗儀對他們的團隊一直不鹹不淡。

眼下確實是個破冰機會,趙彗儀發來消息應該有的理由,不去惹大小姐不悅。

去了,看看總能放心。

從床上起,溫書宜認真在心裏默念了遍,打工人打工魂,想想項目厚的獎金,再忍著堅持下。

溫書宜簡單換好服,就出門了。

來到發來地址的位置,是老街角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廳。

溫書宜進去卻沒有發現趙彗儀,問了店員和老板,怕暴大明星,只含糊地描述了特征,也沒見過有這樣一個人進來。

外頭天很黑,溫書宜撥打電話,一直都沒人接。

忽而視線一頓,一眼看到坐在長椅角落的背影。

溫書宜走近,發現還真是趙彗儀。

沒化妝,烏黑濃直長發,穿著短袖薄衛,水藍牛仔,看著就像是個很有青春氣的大學生。

溫書宜剛輕拍了拍的肩膀。

趙彗儀扭過子,瞇著眼睛打量著

溫書宜聞到了酒氣,是喝醉了?

還沒說話,就被兩手一把捧住臉,面團似地:“哎,小李,怎麽突然變這麽漂亮了?”

溫書宜驚詫下有些吃痛,很快反應過來趙彗儀是把自己誤認了李助理。

拖長的嗓音,含含糊糊的醉腔傳來:“特別像我想簽的那個十八線小明星……”

溫書宜被拉著長椅上坐著,聽到趙彗儀張就來:“那小鮮,臉都不是原生的,鏡頭一打,濾鏡全上,一個字,妖魔鬼怪。”

“那個國民老公,簡直老渣男,前友和前前友,還有前前前友還為他撕,圖什麽啊?難道圖他年紀大不洗澡?”

“還有清純小花,工作室跟綠茶轉世一樣,天天瓷捆綁拉踩營銷,老娘那貌獨好吧!給眼神都擡咖!”

溫書宜心想,這些都是能說的嗎?

雖然極大滿足了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八卦好奇心,可趙大小姐明天醒來,怕是要把滅口。

趙彗儀還在平等地無差別攻擊。

“我最不能忍的就是,那個海王,不就是圖我年輕貌,家裏有錢有背景,好給他擡咖供資源吸流量,再一腳踹開我,真以為我人沒腦子呢!天天眉弄眼,我都想給他介紹個眼科醫院,好好治一下多癥!哦,辱多癥了!也不去打聽清楚我趙大小姐的家世背景,到底是什麽眼,才能看上他!”

“我現在就要發微.博錘他!讓他知道徹底什麽做他的強來了!”

“忍住。”

溫書宜在旁邊聽得心驚跳,連忙按住罪惡的雙手,對視上,迅速找理由:“你是大明星,不能給眼神。”

趙彗儀反應過來:“對,我是大明星,甩他十幾條街,不能給他擡咖捆綁吸流。”

“還是你聰明。”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溫書宜:“……”

緩了口氣,好險。

手機屏幕亮起,溫書宜看到自己剛剛趁給李助理發的消息,得到回複。

總算是等到了救星。

結果對上趙彗儀目如炬的視線:“你要通風報敵,是不是?”

這副嗓音都揚高了,溫書宜瞥見經過的行人,連忙捂住,生怕這位大明星當晚就上醉酒在長椅大放厥詞的娛報。

還好夜夠深,溫書宜和趙彗儀的服都很日常,旁人只以為是結伴聊天的姑娘,沒多注意就走開。

“我不是。”等人走遠了,溫書宜輕聲安道,“我就是拿出來看看。”

趙彗儀明顯不信,警惕地看著

最後以溫書宜的手機上,被迫聽起更讓心驚跳的圈仇。

總算等到李助理趕來,溫書宜被趙彗儀抓著擺不放,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陪同著一起把趙彗儀送回家。

四十分鐘後,趙彗儀抱著只茸茸的馬爾濟斯,在沙發上酣眠。

而就在另一側,李助理作完竊聽探測:“上沒有錄音筆。”

溫書宜又配合查看完手機裏并沒有最新的錄音和視頻。

李助理說:“不好意思,溫小姐,我不是故意懷疑你。”

“我能理解。”溫書宜說,“畢竟趙老師是公衆人。”

李助理說:“大晚上麻煩你了,給你輛車回去?”

“不用了。”溫書宜說,“我自己吧。”

-

外頭下了陣雨,整座臨北老城被暮雨下的霓虹燈暈染過,漉漉的。

邵岑坐在車後座,修長指骨握著手機,雙隨意敞開,側臉矜貴冷峻。

手機裏的家庭安防系統,就在一分鐘前發來一周用戶報告。

其中有一條異常,顯示登記為“W”的住戶,今晚18點17分13秒到家,21點31分47秒出門,23點48分25秒仍未歸家。

駕駛座傳來司機老李的聲音:“哎,這個點還有人在躲雨,怎麽有些眼啊……”

邵岑擡眼,視線越過車窗,口吻很淡地開口:“停車。”

隨著車駛近了點,老李連忙停車,得以看清那姑娘的側臉的同時,後傳來車門被拉開的聲音。

男人撐傘下車,修長拔的影在夜裏愈加分明。

……

回來的時候突然下了陣雨,溫書宜上淋了點,坐進打好的出租車上,服被空調冷氣吹乾。

本來雨到路上就停了,小區的安保私強,為方便溫書宜讓師傅停到了小區口,打算走一段路進去。

沒想到,只是剛走了點路,劈頭蓋臉的陣雨又倒了下來,好在溫書宜可以就近在屋檐下暫避。

這會總算等雨小了起來,也不知道多久能停,溫書宜把手機放進口袋裏,打算小跑段路回去。

卻被握住手腕,一把大傘越過頭頂,擋住頭頂傾斜落下的雨。

的雨汽微腥中,清冽的冷杉氣息掠過鼻尖。

溫書宜扭頭,正對上冷白結,線條分明的下頜。

再往上,是一雙深邃冷淡的眼眸。

“想淋雨?”

這一眼是說不出的驚豔,溫書宜眼裏流出訝意,沒想到會在這時到他。

男人應該是剛回來,手工襯衫括,深的西裝外套松搭到臂彎,領帶沒系,頂上紐扣也被解開兩顆,幾分的慵散。

這個點他怎麽也還在外面?對視間,溫書宜有些擔憂地問:“這麽晚了,是有什麽很急的事嗎?”

沉默中,視線落到的臉上。

“來找你。”

溫書宜忽而偏頭,打了個很輕的噴嚏,心想剛剛是聽錯了嗎?

下一刻,西裝外套落到的肩上。

“家裏的安防系統提示,W用戶21點31分47秒出門,到這會還沒歸家。”

傾斜的大傘覆住一隅窄小的天地,雨滴落在傘面的聲音很清晰,溫書宜微仰著頭,手指不自覺攥住上西裝外套的袖口。

邵岑淡聲道:“自家太太深夜在外,去向不明,外頭還下著大雨。”

“做丈夫的很難不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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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章來啦[讓我康康]

下章也是零點更!

隨機50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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