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整個教學樓發出歡呼聲。
寒假開始了。
陳諾完卷子，走出考場，冬日的正好，照在上暖洋洋的。了個懶腰，覺整個人都松弛下來。
“諾諾！”室友武沁依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攬住的肩，“考得怎麼樣？”
“還行。”陳諾笑，“終于解放了。”
“那必須慶祝一下！”武沁依眼睛亮晶晶的，“晚上去HP蹦迪吧？隔壁班幾個帥哥組局，林浩也在！”
林浩。隔壁導演班的富二代，家里做影視投資的，長得確實帥，氣質又張揚。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置頂的對話框還停留在昨晚。
發了一句“晚安修哥”方敬修回了個“嗯”，再沒下文。
年底了，他大概在忙。
各種總結會議、年度規劃、明年的預算審批……知道發改委這個時間點有多恐怖。
“去吧去吧！”武沁依搖晃的手臂，“你都多久沒出去玩了？天天不是劇組就是圖書館，都要仙了！”
陳諾想了想，也好。
方敬修沒時間，也不能天天守著手機等。而且……確實很久沒過正常的校園生活了。
“行啊。”收起手機，“最好給我左擁右抱兩個大帥哥。”
“喲，開竅了！”武沁依大笑。
傍晚六點，陳諾回宿舍換了服。
黑針織衫，高腰牛仔，外面套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頭發散下來，化了點淡妝，涂了正紅的口紅。
武沁依吹了聲口哨：“我要是男人，今晚就只盯著你看。”
陳諾笑著拍：“來。”
HP是啟明最火的夜店之一。
十一點剛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武沁依打了電話，林浩從VIP通道出來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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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好久不見。”林浩今天穿了件酒紅絨襯衫，領口敞開，出鎖骨。他打量陳諾的眼神很直接，帶著欣賞和勢在必得。
“好久不見。”陳諾微笑點頭。
卡座已經坐了不人。
都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導演系、表演系、播音系……俊男扎堆，引得周圍卡座頻頻側目。
林浩很自然地挨著陳諾坐下，給倒了杯香檳：“聽說你去跟劉青松的組了？厲害啊。”
“運氣好。”陳諾接過酒杯，沒喝。
“哪是運氣，是實力。”林浩湊近了些，聲音低，“劉導那人出了名的難搞，能被他看中，肯定有過人之。”
他說話時，氣息有意無意掃過陳諾耳畔。
陳諾不聲地往旁邊挪了挪：“就是去學習，沒什麼特別的。”
武沁依已經在舞池里跳起來了，朝招手。陳諾放下酒杯：“我去蹦會兒。”
“一起。”林浩立刻跟上。
夜店的音樂震耳聾，燈迷離閃爍。舞池里滿了人，隨著節奏晃，空氣里彌漫著酒、香水和荷爾蒙的氣息。
陳諾很久沒這樣放松過了。在劇組天天繃著神經，在方敬修面前要時刻注意分寸，現在終于可以暫時放下一切，只是單純地青春。
跟著音樂節奏擺，長發在燈下甩出人的弧度。
周圍很快聚集了不目。
太扎眼了。
林浩一直跟在邊，手時不時不經意地搭上的腰，或者的手臂。
陳諾每次都巧妙地躲開。
第三次躲開時，林浩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陳諾，”他提高聲音，在音樂中勉強能聽見，“你這麼怕我？”
“不是怕。”陳諾也提高聲音，“就是不喜歡別人我。”
林浩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笑起來：“行，尊重你。”
他退回卡座，幾個哥們立刻圍上來。
“浩哥，什麼況？搞不定？”
“這妞拽啊，連你都敢不給面子。”
“裝什麼清高，電影學院的，有幾個干凈的？”
林浩灌了口酒，眼神沉地盯著舞池里的陳諾。
他確實從小到大被捧慣了。
家里有錢，長得帥，從中學開始就有生前僕後繼。進了電影學院，更是如魚得水。
表演系的、播音系的、甚至外面想進娛樂圈的生，哪個不是對他笑臉相迎？
偏偏這個陳諾，從大一就對他答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