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耳墜 等著見我的老人
時舒掌心下意識護住手機, 試圖捂住話筒裏的這些話，從沒想過，會很突然地接到這通電話，在記憶沉寂的這些年後。
甚至有那麽瞬間, 甚至懷疑這只是個虛構的夢, 只是飄在現實裏的浮影。
沉默中。
對方在等, 時舒也知道對方在等。
微吸了一口氣：“過幾天吧。”
“等空閑下來, 我們再約個時間。”
幾秒後。
耳畔傳來了聲：“嗯。”
電話掛斷。
烏黑的眼睫微垂著, 很輕地微扇了扇，等到再擡眼的時候, 眼裏已經變回了往常的冷靜。
時舒把手機握在手心, 走回了旁邊。
盛冬遲就坐在他隨手拖來的靠椅，看著墨水屏上的懸疑小說。
這姑娘看到這頁分/的這種驚悚節, 還能犯懶地睡著，也是夠心大。
時舒坐回到躺椅上, 下意識把放回到原位的黑貓玩偶, 抱進了懷裏。
盛冬遲沒擡眼：“打個電話，就懵了？”
時舒稍稍往後仰了仰，整個人窩進躺椅裏，下尖深陷進絨絨的玩偶絨裏。
“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
還惦記著昨晚的錄音黑歷史的證據, 被掌握在別人手裏的事。
盛冬遲逗：“不是說用來嘲笑我一輩子的黑歷史, 你這麽在意做什麽。”
時舒心想這不是他的黑歷史，因為他就不在乎，卻是發酒瘋的黑歷史, 因為在乎。
“我後悔了。”
“我誠懇地跟你道歉。”
雖然在心裏確實沒有什麽誠懇。
盛冬遲說：“嗯。”
嗯……？
時舒靜靜地盯著，這個一來就搶了的墨水屏，看付費購買的懸疑小說, 又在口頭敷衍著的男人。
纖白手指尖來，不留地走盛冬遲手裏的墨水屏。
盛冬遲微挑了挑眉。
時舒說：“這是我的墨水屏。”
“我付費買的懸疑小說。”
“我辛苦看到的進度，還是彩片段。”
“彩片段。”盛冬遲笑了聲，語氣幾分逗人，也幾分玩味，“指的是我剛到家，就看著分/這種大白天嚇人的片段？”
“小時老師，房間是我的。”
“睡的躺椅是我的，蓋的薄毯是我的。”
“懷裏抱的黑貓抱枕，是我打出來的積分換回來的。”
“就連你上，都全是我的味兒。”
“……”時舒說，“我上沒你的味。”
盛冬遲垂眸看了眼手機消息，頗為幾分漫不經心：“是麽。”
時舒被他這可有可無的態度，弄得像是打進了棉花裏，那怎麽樣？總不能讓他湊過來聞聞。
而且昨晚還同睡了一張床，要是上沒有沾到他的一丁點味道，那才不正常。
時舒說：“公平來說，你現在上也沾到了我的味。
盛冬遲說：“確實，一茉莉甜味兒。”
“我又沒否認過。”
時舒啞口無言，換了個說法：“你留著自己的黑歷史證據，做什麽。”
盛冬遲說：“你都說是我的黑歷史了，我不在意留著。”
時舒盯著他：“你真的子很惡劣。”
盛冬遲笑了笑，自然淺棕的瞳孔裏，浸著幾分戲謔：“怎麽？小時老師。”
“就一聲稱呼而已，有這麽難。”
時舒說：“不太想順你的意。”
尤其是知道他在有意逗弄人的意圖下，那顯得很沒面子。
“我會自己想辦法拿回來。”
盛冬遲咬字拖了點懶地“嗯”了聲：“拭目以待。”
時舒氣結，拎起薄毯就往上蓋。
盛冬遲覷：“還打算睡？”
時舒其實也不想睡了，只是想自己眼前清淨點：“不然醒著被你這種混球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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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冬遲起：“到外面去走走。”
“不然乖乖，都要睡小豬了。”
時舒問：“所以你這是在請求我，陪你出去走？”
盛冬遲說：“你想，也可以這樣理解。”
時舒又進一步問：“那我陪你出去走，你就會把錄音還給我嗎？”
盛冬遲說：“不會。”
時舒說：“那你自己去吧。”
“行。”這姑娘起承轉合就是錄音。
時舒閉著眼，聽到腳步聲消失到門口的時候，烏黑的眼睫微扇了扇，扭頭看著空的門外。
又突然聽到折返的腳步聲，時舒眼睫微了下，重新閉上眼眸。
盛冬遲走回躺椅邊，一眼就看出來在裝睡，這種他十來歲就不用的招數，這姑娘孩子氣犯起來，臉上心裏都掖不住事兒。
“就睡著了。”
沒人理。
“小時老師，你再不起來，為了太太的健康著想，我要進行些特殊的常規作。”
特殊的、常規作。
時舒只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難道還能把搖醒了不？
幾秒後。
時舒聽到腳步聲靠近的聲音，進而是影落了下來，的鼻尖聞到男人上那清冽的氣息。
難道真要喪心病狂地把搖醒？
還在想著，時舒就連人帶著薄毯，一起被攔腰抱起。
突然的懸空，讓下意識著兩條細長的手臂，虛虛地環住了男人脖頸，眼睫也跟著了。
隨著走，一只絨絨的棉拖從腳尖落，跌到了盛滿的地板上。
盛冬遲含笑覷：“這位睡人兒，總算肯醒了？”
這張濃在眼前直面放大，殺傷力是極其大的，時舒心想，恃靚行兇這詞，就是為了這種有恃無恐的男人，量定做的。
“被你吵醒了。”
盛冬遲勾了勾角：“這麽委屈啊。”
時舒看他還笑，尤其是那種笑得又又混的捉弄人的勁：“你知不知道……”
盛冬遲從善如流地接過話口：“是個格惡劣的混球，不講理，還很獨裁。”
“捉弄你，欺負你，看你瞪人又炸，還笑。”
“還有什麽想罵的？我幫你一道罵了，別費到咱們家睡人兒的口舌。”
時舒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一面心想他還有自知之明，另一面又心想，把的臺詞都搶走了，那該說什麽？
“誰跟你咱們家。”
盛冬遲說：“喏，除了跟你，還有誰？重婚罪犯法。”
時舒心平氣和地說：“盛冬遲，就只是為了昨晚那個錄音。”
“你至于這麽報複我嗎。”
盛冬遲逗：“犯不著報複，就找你賠點神損失。”
時舒反問：“你不是說不在意？”
盛冬遲說：“你總提，我就在意了，對我的男尊嚴産生了質疑，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神健康問題。”
“……”
時舒張，還沒來得及反。
經過拐角，突然聽到了陣談話笑聲，時舒驚，俯埋頭，很下意識就紮進了男人的肩窩裏。
走廊迎面的兩波人，打了個照面。
申姨正好看到眼前男人把人攔腰抱在了懷裏，人纖薄上裹著層薄毯，只有兩條手臂換住男人的肩頸，冬日裏頭暖融融的，淋了滿，一眼很親溫的小相瞬間。
“喲，帶媳婦兒去曬太？”低了嗓音問。
盛冬遲說：“外頭太大，舒舒跟只小懶貓似的，窩在房間暖氣裏不肯出來。”
“那是該出來好好曬會太。”
看不到的肩膀，落在那的烏黑頭發又又香，被細細的指甲尖撓了撓。
盛冬遲微勾了勾。
申姨接了這道眼神的訊號，留給小夫妻獨，拉著旁邊的田姨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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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後，盛冬遲邁出了幾步，肩窩裏烏黑的後腦勺，才微微了。
“又不是，你躲什麽？貓兒樣的。”
時舒從男人肩窩擡起頭，還不往後多看了兩眼，確定沒人，松了口氣說。
“被誤會是主觀被你抱，和不知被你綁架到外面，我選擇後者。”
盛冬遲說：“小時老師，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做掩耳盜鈴？”
時舒反問：“盛先生，我本來在躺椅裏曬太，睡得好好的，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做擾人清夢？”
盛冬遲說：“裝睡，也算擾人清夢。”
時舒說：“反正您都有道理。”
外面確實是舒服，尤其是冬天午後出大太的時候，曬得渾都舒坦，連眼都不想睜開。
時舒說：“這次應該很功，這兩天，家裏阿姨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盛冬遲問：“想不想親耳聽答案？”
時舒微仰著頭，看他。
十五分鐘後，一偏南的檐下。
“三小姐，放心，舒舒在這裏，有我們這麽多人照顧，阿遲不欺負人，中午我去送蘋果姜棗湯，小夫妻還在打鬧，舒舒都快坐進阿遲上和懷裏了。”
“剛剛還迎面撞見，阿遲抱著舒舒出門曬太呢。”
“就連我昨晚和小田捉走廊上的野貓兒，就在小夫妻的房門前，淩晨三點了，靜可一點都不小。”
“年輕人嘛，氣方剛的……嗯，小夫妻很好，快把心放進肚子裏吧！”
淩晨三點，氣方剛，靜還不小……
時舒臉頰發熱，手指了指旁邊。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盛冬遲看這姑娘清頰邊都冒紅，臉皮薄了，邁著大步，帶進旁邊的院子。
時舒問：“你早就知道了？”
盛冬遲說：“也不難猜。”
時舒又：“你怎麽知道申姨在那的？”
盛冬遲笑了笑：“麽，一直習慣在那兒打電話。”
時舒評價說：“蔫壞，心黑。”
盛冬遲說：“謝謝誇獎。”
對視中。
很突然傳來聲明顯的振。
時舒說：“手機響了。”
盛冬遲說：“接吧，別耽誤事兒。”
時舒探了點，從男人上的外套裏出了手機。
“我的手機，為什麽在你的口袋裏？”
盛冬遲說：“順手抄來的。”
“不然等會兒耽誤您人民教師澆灌祖國花骨朵兒，還不得跟我急？”
時舒“噓”了聲。
接通的是一個陌生電話，好幾秒都沒人說話。
時舒說：“喂。”
還是幾秒的沉默。
“打錯，那就掛了。”
“……別！”
很突然，傳來聲清脆稚的聲。
時舒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了是誰。
“怎麽了？”
“能不能加下好友？我把錢還給你。”
時舒說：“可以。”
“那……那……”
“那什麽？”
“那以後能不能找你聊天？你放心我不會天天找你聊，聊很多，煩你，打擾你工作。如果你覺得很麻煩，就當沒我說過！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你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過……”
孩一腦說到一半又道歉，就再也沒說話，只是隔著手機屏幕，時舒都能想象到那副懊惱又別扭的模樣。
“……那加個好友，給錢可以嗎？”
尷尬、又小心翼翼的語氣。
時舒說：“可以，就這個號碼。”
“……哦。”
時舒說：“聊天也可以。”
“哦……啊？！”
等掛完電話，時舒通過了好友申請，收了一百元。
其實在骨子裏，并不算是個多管閑事的人，又想起那晚盛冬遲隨口說的那句，是不是因為覺得像從前的，所以才了惻之心。
當時沒回答，是因為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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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錢收到，又被轉給了盛冬遲，當時想給他，沒收。
時舒問：“是不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裏？”
“哪有這麽神？”
盛冬遲覷，角幾抹懶散的笑：“難道你有瞞著我的麽。”
“難道你就沒有？”
從同學聚會再見面後，時舒其實一直都看不他，他像青山，繚繞著難解的霧氣。
盛冬遲說：“有。”
時舒完全不意外：“很巧，我也有。”
人生在世，誰又敢對誰保證沒點，更別說是和盛冬遲之間。
走到天的欄桿和長椅邊。
“哎。”
時舒雙臂摟了盛冬遲的脖頸。
後背被漫不經心地輕拍了拍：“別怕，不高了，踩著坐上去。”
時舒沒撒手：“不是，髒。”
現在穿著睡，拖鞋掉了只，上還披著絨白的薄毯。
盛冬遲看這副張的小模樣：“看來是還沒抱夠。”
時舒習慣了他的不正經，敷衍：“嗯。”
盛冬遲乾脆坐下，讓這姑娘裹著薄毯側坐在上。
時舒怎麽坐怎麽別扭，明明可以好好在躺椅裏曬太，怎麽就淪落到了坐男人大的地步？
盛冬遲手托了把細腰：“別扭。”
聽到這話，時舒想到那晚的況，臉也滲出熱，不太自然：“你也不怕麻。”
盛冬遲說：“上這個小漂亮乾淨，有什麽辦法。”
也太捉弄人，時舒說：“那也是您沒事自找的，自討苦吃。”
盛冬遲看彎了點腰，一頭烏黑的頭發的，跟冷淡見生的子，有很大的反差，耳垂上有點的，雪白蚌的潤，綴著顆漂亮的紅褐淺小痣。
像是絨雪枝頭上滴落的點紅梅。
盛冬遲眸底深了點，挪了目，臂護了點側過的，間滾出了幾分薄笑：“翻什麽？貓貓祟祟的。”
時舒沒擡頭：“找你的口袋，折起來了。”
盛冬遲還不知道打什麽主意：“我看你不是在找口袋，是找手機。”
時舒被拆穿，乾脆問：“手機呢。”
盛冬遲散漫笑了笑：“沒帶。”
時舒手指微頓了頓，擡頭，試圖在他臉上看出任何細微的神變化。
果然是老巨猾的男狐貍。
大片的灑了滿，時舒又暖和又舒坦的，微瞇了點眼眸，趁著不注意，把手塞進了男人頸後的領裏。
盛冬遲“嘖”了聲，也沒躲，只由得，懶了點眼眸。
“我看你是把我當免費熱水袋了。”
時舒看男人微皺的眉頭，就知道他被凍到了：“你知道嗎。專門冰你這種人的。”
一開始只是打算惡作劇，回敬一下這個男人，沒想到冰涼的指尖剛上去，男人滾燙的溫就纏了上來，讓不舍得挪窩。
盛冬遲說：“年紀輕輕，手涼骨頭涼。”
時舒垂著頭，用另一手回盛士發來的消息：“盛先生，請注意下，你現在已經比外婆嘮叨了。”
“還有，盛士發來消息，讓你這個如狼似虎的男人，節制點。”
現在已經自暴自棄地接了。
當手腕被男人握住，出來時，時舒其實毫不意外。
細白的腕，骨架很纖長輕盈，修長指骨很輕易就能圈住，盛冬遲垂眸，把沒留心垂落的睡袖，給蓋了回去。
然後握著的腕，一起塞進了口袋。
手指尖和掌心隔著外套的襯，著男人勁實的腰腹，源源不斷的熱源。
時舒微張，驚愕：“你……”
盛冬遲接過的手機，明牌回起親媽難纏的消息：“什麽？”
時舒吐了點呼吸：“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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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種關系，把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裏暖，該是這麽自然又隨便的作嗎？
挪了挪眼眸，看著男人垂眸，看到盛士發來了條新消息，微挑眉頭，很散漫的氣，毫沒有半點察覺到異樣的跡象。
要是主提起來，反而哪裏怪怪的，顯得有多在意似的。
從北戴河啓程回去是在傍晚，盛甫昌知道他們走，提前吃了晚飯，盛冬遲開車，一路上了京哈高速。
路上時舒接到盛綺曼的電話，跟說已經到高速上了，不到兩小時路程就能到家。
轉眼到了周五，時舒和盛冬遲被盛士到了老宅。
時舒被莊清禾走，說是去廚房看看蒸的糕點。
盛冬遲被盛綺曼住。
“阿遲，我和老太太跟你有話講。”
一小時後，盛冬遲在檐下找到看梅花氣的姑娘，隨風微微晃的老式花燈籠，暈出圈雅致的昏。
時舒沒擡頭，深黑眼睫微扇了扇。
“如果有個很久沒聯系的人，突然找上了你，說是要見一面，你會怎麽辦？”
盛冬遲懶倚在鏤空木窗邊，笑了笑：“老人？還是曖昧對象？”
“還是說，那個教你數學題的老同學？”
時舒習慣了，講他：“不正經。”
“小時老師。”
“嗯？”
盛冬遲說：“在你開口問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時舒沉默。
盛冬遲踱步過去，稍稍俯，曲起食指的指節，在潔額頭上敲了個栗子。
算賬懲罰的架勢，落的時候反而輕。
被突然彈了腦門的時舒，神止不住空白地發懵了幾秒。
“長本事兒。”盛冬遲收了手，“都會告小狀了。”
時舒沒吭聲，掌心從矮枝頭掬了把白白的雪，朝著後彎腰的男人，就潑了過去。
盛冬遲被潑了滿面，也不惱，任由松的雪，從下頜和前襟掉落。
只是隨意了左臂，就把潑完就踩下了小半截臺階的人，一把給撈了回來。
沾了點雪的指尖，散漫地勾了下人的下尖，跟撓只不聽話的貓兒似的。
時舒怕冷，被冰到，被箍著腰躲不開，只能扭偏了點頭：“盛冬遲……你手拿開。”
盛冬遲也沒繼續冰人，覷：“三堂會審一小時，夠狠心啊。”
時舒偏頭，看他：“我拿你沒辦法，盛士和老太太有辦法治你。”
錄音暫時拿不回來，也不能白被捉弄。
盛冬遲懶散地笑：“本來想著逗你兩句，就算了。”
“可今兒，不聽你裏出聲哥哥，這事兒還就過不去了。”
時舒說：“你別想了。”
警惕地盯著男人，生怕他又冰。
對峙中。
“舒舒。”傳來盛士找的嗓音。
時舒說：“再不放手，等會就不是一小時的事了。”
盛冬遲松開箍住人的細腰。
時舒走出了兩步，後男人間滾出了聲沉笑。
“舒舒，你最好祈禱能一直在盛士和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別落到我手裏。”
扭頭：“先過了這次再說。”
盛冬遲沒跟著進去，被覆著絨雪的矮枝上禿了塊，剛薅過來潑人的。
走前，倒還沒忘記踩了他一腳。
氣鼓鼓的模樣，夠孩子氣，也記仇，角微勾了勾。
周六午後，時舒被盛綺曼挽著手叮囑了好幾句，看到人，把往兒子那推。
“去吧，讓阿遲順道送你。”
見著面，就想起那段錄音黑歷史，還沒解決的事。
要是拿不到手，以後還指不定怎麽被他捉弄和取笑。
時舒走近，攥住領帶往下扯：“歪了。”
盛冬遲俯，覷平靜面容下藏不住的氣鼓鼓：“昨晚糾結，今天就迫不及待見老人，用我跟去當司機和保安？”
時舒說：“今天換人設？為妻子保駕護航婚外的保安？”
盛冬遲濃睫垂著，視線自上而下地掃視過：“怎麽，我沒吃醋。你不高興了？”
“自作多。”時舒攥領帶，“在長輩面前裝樣子，系個領帶，就腦補了你的妻子，得你要死要活了？”
心說演，誰還不會了：“等著見我的老人。”
細細的眼尾微挑，冷淡漂亮的臉蛋，帶了點反骨和挑釁，微張，吐出清晰的氣音。
“大方又無能的丈夫。”
時舒被來的手臂攔了，強勢撈回來，男人只一手散漫地撐桌，濃重男侵襲氣息傾覆。
他穿了深手工西服，濃帥，修長矜貴的派頭，鑽石腕表和袖口折冷。
“再無能，也得接漂亮的老婆回家。”
修長手指取出枚漂亮不菲的鑽石耳墜，懶開烏黑的頭發，別進了左耳。
“出門見老人，我不放心，戴上點我的東西。記得發消息給家中老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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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奧斯卡小夫妻上線～
盛士已被釣暈（好嗑
嚴重懷疑你們在打罵俏（指指點點
隨機5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