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公 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時舒視線越過前男人的肩膀, 看到不遠的盛綺曼和阿姨,在擺弄著手邊的花瓶和裝飾,注意力卻都在們這頭,一臉揶揄打趣的笑。
“哪來的?”
時舒微微偏回了點頭。
“隨手買的。”盛冬遲說, “盛士一直催著讓我送你點禮。”
時舒說:“下次在長輩面前裝點樣子, 你不要送這麽貴重的了。”
盛冬遲說:“怕你老公就送個鑽石耳墜, 就破産了?這種當吝嗇鬼又沒用的男人, 你以後可不能瞧上。”
“天不正經。”時舒避開長輩目, 不聲地踩了他腳,“太貴, 不合適。”
盛冬遲懶散地笑:“漂亮麽, 就合適。”
當著盛士面送的東西,相當是蓋棺定論了, 時舒臉莫名熱了熱:“走吧。”
也不知道這人怎麽就能把漂亮、可這種誇人的話,掛在邊, 說得毫不費力, 就像喝水吃飯的小事。
盛冬遲說:“就有這麽急?”
時舒敷衍說:“嗯。”
盛冬遲說:“行。”
快到的時候,時舒獨自下車,在街邊店裏買了盒德式布丁撻後回來。
車門關上,修長指骨漫不經心地輕叩了下方向盤。
“買好了?”
時舒說:“嗯, 買好了。”
還在奇怪, 這人這麽問得多此一舉,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他說。
“見老人,還要特意帶點見面禮麽。”
這副嗓音咬了點懶, 那副特招搖的鼻音和笑意,明晃晃調笑貓兒似的口吻。
時舒也不示弱:“這麽久沒見,當然要找回點初的覺。”
盛冬遲微挑了挑眉頭:“行啊。”
時舒沒等到回話, 心下還奇怪,完全不像他的作風,調笑到一半,就放過人了。
男人角噙著抹幾分懶散的似笑,瞧著對去見誰,并沒有半分興致和好奇,認真問上一句,也就是隨口促狹和調笑幾句,可有可無的態度。
時舒轉念又想,畢竟也是,他們婚前約好了私下互不乾涉。
說到底,他不怎麽在意才正常。
到了地方,時舒從盛冬遲車上下來。
約在了家天咖啡廳。
時舒提前了點將近十五分鐘到,說不清自己的心,比起接到電話時,那種猝不及防、沒有防備,從而掀起心驚濤駭浪似的驚栗不同。
經過這些天後,現在的心反而有種說不上的平靜。
只是沒想到,對方比來得更早。
鞏杉雯見到來人,雙手叉撐在桌面,在職場多年,早已不是當初想法容易被看的愣頭青新人,多年沒見的諸多,在鎮定又面的表皮下。
只有自己知道,微的指尖,暴了不同尋常的心緒。
一時無話。
老友重逢不總是默契,還有席卷而來的不適從的尷尬。
比起陌生人多了悉,卻分了從容。
時舒坐在鞏杉雯對面,點了杯咖啡。
鞏杉雯問:“你近來怎麽樣?”
時舒說:“還好,工作穩定,家人也健康。”
鞏杉雯說:“那就好。”
時舒問:“你呢。”
鞏杉雯說:“老樣子,要到年末了,公司越來越忙,加班和出差是常事。”
時舒拆了那盒德式布丁撻,剛出爐的,還冒著熱氣。
鞏杉雯看到:“從前我們就經常吃這家,沒想到現在還能買到。”
時舒說:“我也是這兩天剛好經過,發現竟然還開著。”
鞏杉雯說:“味道還是跟以前一樣,你看著好像也沒怎麽變。”
時舒說:“越來越大,怎麽可能沒變。”
鞏杉雯說:“我們之間還是變了蠻多,在以前,我們從不會這樣說套話,就像兩個年人的寒暄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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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舒開了點玩笑:“過太久了,說實話,我就在見到面前的路上,都還在挖空心思,想著第一句話,到底該說些什麽。”
鞏杉雯說:“我也是。”
無足輕重的一句玩笑話,讓們之間的氛圍變得輕松了點。
話題開了個閘子,剩下的就變得簡單了許多,們談起這些年的事。
時舒說當老師,第一次被學生慶祝生日的不好意思,教師生涯過久了的瑣碎和無奈,鞏杉雯說從事傳行業,打滾爬後總算學會了妥協和世故。
太糟糕的那些,們一筆帶過,只有零星的幾句,背後的那些複雜緒,只有自己清楚,剩下的就只是平平淡淡那些年。
鞏杉雯戴上面太久,提起從前,眼眸竟溢出般的彩:“你還記得嗎?我永遠忘不掉我們去北歐那次,手裏沒錢,所有的資金都用到了路費和設備上,到了那裏,我們在貧民窟裏住著,只能一邊打小時工,一邊想辦法,又從北歐一路跟到非洲,被搶劫過,躲過非法槍.戰,還被犀牛攻擊過,現在想想,那是群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那樣醫療界響當當的大人,竟然被我們這群無名之輩給拿下來了。”
時舒說:“我們當時還自嘲是無名之輩,明明沒什麽勝算,每天還是像是注了興/劑,一個還比一個有竹,勝券在握。”
當然記得,甚至只是提起,還能想起當時靈魂僅因為興的戰栗。
當初在他們這群人裏,最大的不過二十三歲,最小的才剛剛過十八歲的生日。
那時候是真的盲目又天真、充滿稚氣又不現實地以為,他們能有可以撬起夢想支點的未來。
也就沒能想到,在現實和利益面前,什麽都是一擊即潰。
那陣煙花熄滅後的短暫的激裏,一時只剩下沉默。
現在跟過去的反差太大,是人非,過去有多熾烈,多璀璨,就襯得如今的現實,究竟有多落寞。
時舒知道們不約而同地清醒:“出去走走氣嗎?”
鞏杉雯說:“嗯。”
他們出門氣,只是走了走,就拐進了家開在商圈樓層裏的書店,們從前能走得最近,就是興趣相近,也聊得來。
在書店的這座小城裏,暫且忘了現在的時間,現在的自己。
等到聊得盡興,到了書店門口的時候,無聲黃昏已經悄然來臨。
鞏杉雯到現在已經放松了很多:“其實這麽多年,一開始我是不太敢聯系你,到了後來,時間越來越久,好像已經再也沒有了能聯系的理由。”
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時舒就知道早晚會逃不過這個話題。
時舒說:“如果是為了當年的事,你不用愧疚,說到底,當年誰都有自己的難,我知道不是誰的錯,這世上也沒有誰是完人,所有的事都能妥當地握在手裏,你重義,責任心重,覺得自己沒有履行承諾,我也有自己的意氣用事和錯。”
“這麽多年過去,我已經放下了。”
鞏杉雯問:“放下了,可認命了嗎?”
時舒默了默。
鞏杉雯說:“對不起,這麽多年了,我不該說這話試探你。”
“可是,我就是覺得可惜……你懂嗎。”
時舒斂了斂神:“杉雯姐,你我都清醒地知道,那是我們這輩子都回不去的青年時代,永遠不會再有年時那種敢于孤注一擲的勇氣,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氣。”
微吸了口氣:“懷念只是因為我們永遠失去過了,在心裏不斷地化那條沒走過的路,直到完,可畢竟,我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有些過去,注定只能留做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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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杉雯聽了,還是從隨的包裏,拿出張單薄的紙張,展開,塞到了的手心。
“時舒,你收下它,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平靜的生活。這是份求職申請表,我會為你推,無論是明天,還是後天,十年,還是二十年,你如果有願意的那麽一天,只要我還有能力一天,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深黑的眼睫垂落,時舒看著手心松攥著的這張求職申請表。
“杉雯姐,謝謝你。”時舒角很輕地微彎了點,“這份求職申請表,我收下了。”
另一邊,渠達集團總部所在大廈,CEO辦公室。
盛冬遲起,隨意系上深手工西裝的單排粒扣:“勞煩程書送客。”
徐今野懶了眼眸:“您來一趟兒,夠不認生的,倒使喚起我書了。”
盛冬遲只當沒聽到:“方便?還是說,這種小事兒,都要請示你老板。”
旁邊送文件的程嘉,被點名,朝著辦公室前的自家老板瞥去了眼,神無于衷,應該是默許的意思。
于是程嘉做了手勢:“盛總,請。”
“我送您。”
他們乘坐的是CEO專用電梯,程嘉刷了專用卡,整個集團上下,能有資格使用這座電梯的人,一手都能數清。
“程書。”
程嘉端著禮貌得意的笑容:“盛總,是有什麽事?”
盛冬遲說:“你家老板夠心黑,大周六都禍害你上班。”
程嘉保持禮貌,心狠狠贊同,面上卻保持禮貌鎮定:“書的時間,都是跟著老板走。”
盛冬遲走出電梯前說:“如果需要幫助,隨時找我。”
這倒是讓程嘉很意外的話,跟這位盛總從來沒有私,要生拉扯,也只能論到那位好友上了。
就這?還跟說絕對沒有丁點的,等忙完了,一定要好好當面審問。
程嘉剛回到辦公室,就聽到句。
“程書,注意你的份。”
程嘉開口前,安自己是在掙錢:“盛總是渠達的重要合作夥伴,您是我老板,我是您的書,妥當理好您的客人,是我的職責。”
徐今野沒擡眼,握筆簽文件。
“注意你徐太太的份。”
“還是說,領過證的事兒,需要我幫你回憶?”
“……”程嘉覺得一時沖害人,鈔能力更是害人,又想到那筆忍完一年就能高枕無憂的合同,臉上出漂亮又敬業的笑容,“徐總,您千萬放心,在合約存續期間,我這整顆心整個人都是您的。”
徐今野頗為玩味地挑眉:“說清白些。”
“我不搞包/養那套。”
程嘉:“…………”
“無論是上班,還是下班,您都是我唯一的老板。”
-
“時舒,你最近怎麽樣?”
時舒接到程嘉的電話,聽到這聲興師問罪語氣的全名。
“還可以吧。你忙完了?”
程嘉說:“快年末這段時間,簡直是打工人的九九八十一難,我們老板鐵打的,鋼鐵的意志,是這個月我就跟他不是在會議的路上,就是趕在出國會議的路上。”
“就連今天大周六,都在加班。”
時舒問:“那現在是魚跟我打電話?”
程嘉說:“姐姐,馬上是吃晚飯的時間,我這是正常休息。”
時舒又問:“那你藏哪跟我打電話?這麽安靜。”
“這個暫且不重要。”
程嘉心想差點說,對著突然走進休息室,單手擰松領結的徐今野,比了個拜托的手勢,讓他先等會吃晚飯的事。
“時小舒同學,不要跟我繞圈子,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對我瞞了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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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速速招來。”
時舒說:“我現在一頭霧水。”
程嘉說:“好,你現在說過的話,都將為之後見面審問你的呈堂證供。”
時舒說:“好好上班,別發瘋。”
程嘉“哼”了聲:“等我忙完,再來收拾你這個時小舒同學,還有到時候見面,我要跟你說個大事。”
時舒問:“多大的事?”
“暫時保。”程嘉語速加快,“我不能讓你有任何提前準備的空間。”
突然接了電話,又突然掛斷電話,就跟背後有鬼追著似的。
時舒半天沒懂程嘉的意思,思及最近工作忙,經常在三人小群裏,不分時差地發瘋,還是打算等忙完,出來放松。
看看萬惡的工作,把好好一個人瘋什麽樣了?
從頁面退出來,時舒看到盛冬遲發來的消息,就在兩分鐘之前,在打電話,沒注意到消息。
環顧了周,沒有看到那輛悉的大g。
直到雙閃打了兩下。
時舒才確認了車,是輛眼生的紅旗,走了過去。
車窗降下,時舒走上前:“你完事了?”
盛冬遲笑了笑:“漂亮的妻子,都來見老人了,工作哪有老婆重要。”
時舒就知道問得白搭,看盛冬遲這副散漫從容的神,還能有閑心調笑,肯定是理好了,事沒多要。
轉而上車,系好安全帶,時舒垂眸,回了下教務群裏的消息,微皺了下眉頭。
“看到我,好像不怎麽開心?”
“怎麽?打擾你跟老人約會了。”
時舒說:“都說了是見老人,當然是迫不及待,心難耐了。”
盛冬遲說:“你不知道男人激不得麽。特別是妒夫。”
時舒說:“那怎麽辦?見了老人後,看著你這張臉,都開始覺得有點厭倦了。”
盛冬遲咬字拖著幾分懶:“原來是喜歡這張臉,怪不得經常盯我。”
“……”時舒腹誹這個腹黑的男人,別人隨口說句,他套路玩得髒。
“事實證明,不能以貌取人。”
盛冬遲說:“這次不?肯承認了。”
時舒說:“男而已,今天可能看你這張臉順眼,明天也可能看別人那張臉順眼。”
控是人的本,男狐貍在眼前,忍不住多看兩眼,也是人之常。
就說了這兩句,盛冬遲注意到這姑娘多盯了一兩秒,被拆穿後,控就不裝了。
街口的紅燈,七八十秒,時舒看著側的盛冬遲俯,湊近了點。
時舒問微仰了點頭:“怎麽?”
盛冬遲說:“不是盯這張臉?還有七十五秒,盡看。”
時舒推男人的手臂:“規範行車。”
盛冬遲微挑了下眉:“紅燈。”
“怎麽?送上門反而沒勁兒了,就喜歡盯的那種刺激。”
時舒被當面破:“盛冬遲……你很煩。”
捉弄完,也逗完了人,盛冬遲反倒施施然退回去。
時舒擡眼,看到紅燈正好在倒計時,時間被他掐得很準。
“還是瞪人好些,苦著這張小臉,都不漂亮了。”
時舒習慣他這副不正經腔調:“那你就看幾眼。”
過了會。
時舒說:“到前面街道停一下。”
盛冬遲轉到側邊車道,停在了街道邊的國槐樹下。
時舒解安全帶:“你在車上等我會。”
盛冬遲說:“就這麽怕我跟著你。”
時舒推開車門:“見下個老人,當然不能讓你耽誤事。”
長進了,還會反過來促狹人了,盛冬遲只懶散笑了笑。
說完,時舒徑直下車,走了一小段路,踩上去甜品店的臺階。
一進門,就有目標,蔓越莓、牛油蛋撻、抹茶生巧布丁、布朗尼、提拉米蘇……選的都是致小巧一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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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能稱之為送人的禮,那當然要當事人不知。
雖然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這個混球一樣的男人,笑,捉弄,打趣,時不時調笑為樂。
可也很清楚地知道,心是很激他的,讓有種又又酸的緒,有好幾件事,像是海灘上的月沙礫,而他遠可以不這麽做,也不必做得這麽妥當。
卻一直沒來得及做什麽來謝他。
僅剩的那盒手指泡芙率先被上,時舒向手指泡芙的手一頓。
那盒被只男人的手拿起:“你想要,就讓給你吧。”
也就是盒手指泡芙,時舒剛想說不用,頭偏了點弧度。
四目相對。
男人怔了下:“……時舒?”
時舒花了幾秒,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長相,長相很溫和斯文,鼻梁上戴了副銀質細框眼鏡。
男人笑道:“就不記得我了。”
時舒說:“記得。”
高中時,有問過幾次的數學題,又加上這幾天剛跟盛冬遲說話時提起過,想不記得都難。
這座城市大起來時嚇人,小起來時卻巧合連連,最近上天像是有條冥冥的線,細細地圈住了,總能到過去認識的人和事。
男人笑了笑,很好脾氣的樣貌:“說記得。那考考你,還記得我什麽名字?要全名全姓的那種。”
“曹安。”
這對來說不算超綱,臉和人對上後,想起名字就算是最簡單的一個環節,的記憶裏一向好,這幾年的教師生涯,更是深化鍛煉了記人的好本領。
曹安說:“來買甜品?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喜歡吃甜。”
時舒說:“買來送人。”
曹安說:“看來跟你是同道中人。”
時舒并不擅長跟人閑聊寒暄,尤其是這種過去認識,卻又沒到分上的人,沒幾句就找了個借口道別。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曹安走上前,把那盒手指泡芙塞到手裏。
纖白手指漂亮潔,沒有戒指,也沒有戒指印。
“這麽多年沒見了,一盒手指泡芙,就當是老同學的心意。”
時舒不想欠人:“是老同學,也不能見面就白吃你的,還是把錢轉給你吧。”
曹安沒拒絕:“行。”
加完好友,收完錢。
曹安問:“去哪,順道送你?”
時舒說:“有人在等我。”
隔著車窗,不遠甜品店的明櫥窗,亮堂的燈映出年輕男,剛用完手機,看起來是在換聯系方式,男人側臉帶笑,相談甚歡的模樣。
盛冬遲懶倚靠背,修長指腹漫不經心地輕叩了下方向盤,冷白結上下滾了滾,嗤了聲。
倒是他小瞧了些,還真能著上些七八糟的人。
……
曹安看到離開的背影,上次同學聚會他在外地,錯過了見面的機會,他想起剛剛加好友的時候,被纖白指尖很快劃掉的那個聊天框,以及當時冷淡臉蛋上,微勾了很淡弧度的角。
又說有人在等,忽而鬼使神差地追出了店門。
冬日裏夜深得快,視線突然凝住,大片的婆娑樹影影綽浮落。
國槐樹下停靠了輛紅旗,京A連號的車牌,車窗開著,探出了只極年男特征的手,冷白修長,骨骼朗。
那一截袖口,深西裝手工的質,鑽石袖扣折著冷,明顯是跟人左耳的那枚鑽石耳墜配對,非同一般的份和地位。
曹安站在原地,腳不控制地僵住,他看著冷白修長的手,很松散虛握,微勾了勾手指。
讓他心心念念追出門的人,在車窗前稍躬了細腰,夜風擾過,烏黑的頭發微了點,蹭到清無暇的頰邊,像是人手勾纏的蛛,半陷的鑽石澤也微晃著。
修長指骨就如同所想地,那樣做了,輕攏過微的發,左耳那枚鑽石耳墜,完全了出來,璀璨又奪目。
過後視鏡,時舒也注意到人影。
“家裏的漂亮老婆,見到了老人,怎麽就沒舍得告訴他。”
盛冬遲覷著,淺棕瞳孔裏浸了幾分氣的笑,玩味又淬冷,修長指骨輕撥了下鑽石耳墜的流蘇,漫不經心的勁兒。
“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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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盛茶茶: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隨機50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