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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芝士和蟬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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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和蟬鳴聲

......夏蔚被顧雨崢這宛如智能家電一般的回應逗笑了。

pass:[手抖啦!不小心!我要去趕飛機啦!]

隔了半分鐘。

Yz.:[好, 起落平安。]

如此結束對話。

夏蔚又有了新的覺得和顧雨崢在網上的談很奇妙,他們不像是多年前毫無集的老同學, 而像始終保持聯絡的好朋友。

那種稔和自然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他們的對話可以隨時開始, 也可以隨時停止, 不論最後一個落下句號的是誰,都無需尷尬, 更不用客套。

這種奇妙的平衡狀態讓人放松。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啊,和你說話就是零力。你的這位同學......”彭茵臨時改口, “不對, 前暗對象, 應該也是這樣覺得的。”

不得不說, 夏蔚對這種誇獎十分用。

-

這一次回到榮城, 在房間大翻特翻, 終于在書架最底下的屜裏找到了高中畢業照。

一張長長的照片,老師們坐在第一排,班主任正中,各任課老師順延兩邊,照片下方還按照站位注明了班裏所有老師學生的名字,這種做法真的很心, 不至于在多年後回首過往時, 會因想不起同班同學的名字而沮喪。

照片裏, 夏蔚還是短發, 的左邊是米盈,右邊是黃佳韻, 鄭渝則站在最後一排,大白牙很顯眼。

夏蔚將照片拍下來, 發到了、米盈、鄭渝的三人小群裏,附言:[各位,懷念一下青春。]

米盈沒有說話,反倒是鄭渝秒回:[哥一樣年輕呢好吧?]

夏蔚嗆他:[你胖了起碼二十斤吧?還是三十?]

鄭渝當初高考報志願就不走尋常路,理科生偏往文科堆裏跳,去了重慶,學新聞專業,畢業時又腦子一熱當了北漂,現在在一家新聞門戶網站當記者。

去年從娛樂轉去了科技板塊,工作力也沒見小,所有與互聯網相關的行業都免不了加班加點,晝夜顛倒和變胖了通病。

他回了夏蔚一個笑臉:[我求求你做個人。]

夏蔚歡快笑著,又去翻剩下的照片。

理科火箭班的畢業照也在的相冊裏,只不過相紙質奇怪。

畢業照這東西都是按人頭算的,班裏報上去多人,就沖洗多張,任你去哪也找不到一張多餘的。當初夏蔚拜托鄭渝,鄭渝又去找了在火箭班的初中同學,借了一張來。

夏蔚找打印社,掃描,彩印,自己加塑封,終于搞出個“贗品”。

鄭渝那時調侃夏蔚——打印一張集照,就為了欣賞其中一個人。

夏蔚也覺赧,還有些難以言說的委屈:“那怎麽辦?我和他又不像和你們,有那麽多照片和自拍......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委屈完,還不忘威脅鄭渝:“這事兒我沒和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說過,連米盈都不知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說出去,你就......”

“就什麽?”

“......”詛咒朋友的話,夏蔚實在說不出口,哪怕只是玩笑。

鄭渝出三手指發誓:“行,答應你,絕對保,不過有期限沒?人家簽保協議都有年限的。”

夏蔚想也沒想:“那就十年。”

十年,好像是個很有儀式的時間節點,一點顯輕浮,多一點變古舊,否則陳奕迅也不會那樣深詠唱。如此剛剛好,輕捧一點兒浪漫。

夏蔚算一算,距他們高中畢業已經過去了九個年頭。從前覺得遙不可及,一眨眼卻已經快要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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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幻想過的未來,絕大部分都沒有實現,“未來之星”鄭渝再沒有畫過畫,死都不在南方生活的米盈直接嫁去了廣州,還有黃佳韻......這麽多年,一點音訊都沒有,也不知道有沒有當醫生。

夏蔚無從知曉十八歲的顧雨崢懷揣怎樣夢想,也并不知道他現在做的這份工作是不是他真心喜歡。

做游戲,好像是一位搭建異世界的泥瓦工,一枚磚,一抔土,都塑。

起碼夏蔚覺得,這事業真好。

用手機聚焦,拍下畢業照中的顧雨崢,然後發給彭茵,問:“怎麽樣?”

彭茵給出高評價:“的確打眼,看看這。”

這個詞,有點陌生了,早已經隨著年齡的增長不知去向了。

照片裏的顧雨崢沒有笑,因為不久前剛見過面,夏蔚能夠更加準地捕捉到不同——如果說高中時的顧雨崢好像冷雨積的小小湖泊,如今則更像是之下的水面,風將線打碎,重組,變滿眼粼粼波

穿著夏季校服T恤的男孩子,拔雋立,目沉靜。

這倒是和現在沒什麽兩樣。

-

夏蔚進了榮城一高的校友群。

群裏都是確認可以來參加百年校慶的歷屆校友。

顧雨崢也在,群員列表裏,不需費力氣便能尋到他的名字。

正值八月末,上海有一場熱番only展,夏蔚會去。把行程掛在了社平臺置頂,同時想起之前和顧雨崢的“口頭邀約”,好像是要約飯來著。

點開顧雨崢的對話框,聊天還停留在上次的告別。

夏蔚剛發過去一個貓貓敲門的表包,另一邊,消息便送了過來,仿佛是同一瞬間。

顧雨崢的語氣很自然,很平常。

Yz.:[哪天到上海?]

夏蔚回:[明天!]

然後跟一個敬禮的表:[我周六有工作,周日要約個飯嗎老同學?]

Yz.:[好,想吃什麽?]

夏蔚本沒多想,也毫沒有意識到這一來一回的對話,其實有種玄而又玄的曖昧。

只當是和基友線下面基。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不忸怩,直接從點評裏翻出一家想打卡很久的餐廳,在靜安寺附近,主推瀑布芝士漢堡,手作牛餅,好評很多。雖然看上去像是網紅推廣,不過夏蔚覺得沒關系,總要去試一試。

Yz.:[你決定就好。我去接你。]

-

周日當天,夏蔚起了個早。

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的時候,顧雨崢發來消息說快到了。

急忙下樓,在酒店門口等。

又是一日暴曬,正午時分的大太晃得人睜不開眼,夏蔚不知道顧雨崢說的“快到了”是什麽概念,可是當等了大概五六七八分鐘,接起語音電話時,聽見的是十分清楚的蟬鳴。

顧雨崢的聲線還是有給人降溫的功效,很清澈,又很穩,他滿懷歉意地解釋:“抱歉,其實剛給你發消息時我已經到了,但錯誤估計了附近的停車位。”

夏蔚不理解:“為什麽要找停車位?你只需要打開雙閃讓我看到,我跳進車裏大概只需要兩秒......三秒吧。”

顧雨崢沒有解釋。

他只是覺得,不論出于禮貌還是重視,他都應該在夏蔚出現之前等候。只是很憾,搞砸了。

夏蔚當然毫不介意:“那你不要過來了!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那邊繼續沉默著,片刻之後,夏蔚恍惚聽見一句極輕極輕的笑,短暫,像是飄過水面只沾一點點的樹葉。倒沒有嘲諷的意味,還來不及思考這笑聲的含義,顧雨崢便提醒:“還是告訴我你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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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酒店往右邊走,不遠,有一棵樹,很高。”夏蔚擡頭,“這裏可以躲太。”

......這糙的形容,在這隨可見茂盛樹木的上海街頭。

顧雨崢極其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嗯,一棵很高的樹......”

下一秒,他就看到夏蔚了。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穿著白的吊帶長擺晃著,像是棲息于樹蔭下的鳥,真的很難讓人忽略掉。

電話掛斷了。

夏蔚還以為是自己誤,低頭看手機,只是片刻,耳麥就被摘了下來。從後探來的一只手,準確無誤勾住頭帶,輕輕一扯,耳麥就掛在了脖頸。

夏蔚轉

看到顧雨崢的第一眼,心髒越過山谷,忽悠那麽一下。

從頭到腳匿在樹冠投的影翳裏時,顧雨崢站在影和的分界

和那日的較正式場合不同,他今天穿了一件很日常的白t,乾淨利落,隨又輕盈,那覺像極了高中時的夏季校服,也讓夏蔚一時間迷了。

不可抑地回想起彭茵對顧雨崢的評價——這該死的啊!

可能濃烈的“喜歡”已經褪去,但心這碼事,順其自然,易如反掌。

不論過去多年,不論重複多次。

......

“抱歉,久等了。”顧雨崢說。

夏蔚有種錯覺,午飯還沒吃呢,這正午已然變了粘稠甜的蜂芝士醬,從頭澆下,畫出他角微弧的廓。

“不久,不久......”開始磕了。

“在聽什麽?”顧雨崢示意頸上的耳麥。

“哦,Ed Sheeran。”

換來顧雨崢揚眉:“你也喜歡?”

這個“也”字功令夏蔚回魂。

什麽也?明明是因為今天要和顧雨崢約飯,而又恰合時宜地想起高中時米盈的報——關于顧雨崢喜歡的歌手,除了林宥嘉便是黃老板。聽一首老歌,見一個從前的人,多麽富有詩畫意。

夏蔚定了定神,目也隨之定格在顧雨崢的臉,從他的額頭,一點點向下......然後笑起來:“你近視?平時戴眼鏡嗎?”

顧雨崢怔了下:“一點點,工作時會戴。”

“哦,”夏蔚追溯源,準確推斷,“所以,你上午在工作。”

面對顧雨崢迷的表用一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梁中間。那是眼鏡出來的紅痕,很細微,不顯眼。但他站在太下實在白得發,所以......

“這裏。”見顧雨崢還沒有反應,夏蔚揚手。

這次是沖著他去的。

鼻梁人,夏蔚只是想提示他位置,沒想的,可恰好,同一刻,顧雨崢也擡了手。兩人皮短暫過,夏蔚覺到顧雨崢的手背的溫度,比略低一些。

唰的一下,陡然張。

于是只得蜷起手指。

相比之下,顧雨崢倒是更自然的那一個,他明白過來,垂下手,頗為無奈地笑了下。

......

拜托,你這人怎麽回事?

可不可以不要笑了?

“I'm thinking about how people fall in love in mysterious ways

人們會以不可思議之姿墜網,

Maybe just the touch of a hand

或許就在手指相的剎那。”

......黃老板的歌被按下暫停。

忽如其來一陣風,將頭頂樹冠吹,也把擺吹起。夏蔚心裏蟬鳴不斷,今日更勝從前。

以前上學時只覺得顧雨崢漠然安靜的樣子吸引人,卻沒想到他笑起來竟是如此犯規。

哪裏修煉來的?人有必要如此上進,掌握所有令人心的技能嗎?

“我了。”

夏蔚忽然有點生自己的氣。冷下臉,一腳踏出樹蔭,回頭朝顧雨崢擡擡下

“快走吧,顧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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