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婚戒 在昏下吻上了他。
暮降臨, 宋家的中式古典風格宅邸顯現出別樣的妙。
雖然和貝家遙遙相對,但貝曜大多在湖邊釣魚而已,而宋家每一都心設計的園林選擇開渠引水,將天鵝湖活水引進庭院, 蓄一片亙彙聚的錦鯉蓮池。
一道漢白玉石橋飛躍池水, 盡頭的亭子倒映在水中, 與遠天城市的璀璨燈火輝。
畫棟飛檐, 古木奇石, 一派渾然的風生水起。
整座宋氏宅邸像是浮在洗墨池上的玉印, 存著園林的無限靜謐禪意,又著無言的孤高與矜貴。
他們吃飯的餐堂在靠近竹林的地方。
餐桌上,兩名傭人靜立在餐桌旁等待。
邵嵐打了個手勢, 傭人們自覺回避出去。
用公筷夾起一塊鱈魚, 細心挑好刺後放到貝茜碗裏, 偏頭看向, 放了聲音說:“瑩瑩多吃點,晚點我把整理好的孕期食補和忌口拿給你。”
“好呀, 謝謝媽咪。”貝茜夾起那塊魚吃掉。
宋言禎側眸掠了眼, 眉尖微蹙,淡聲提醒:“小心魚刺。”
貝茜吃得認真, 裏塞得鼓鼓囊囊, 含糊不清地說:“沒事,媽媽挑過刺了。”
“一口吃這麽多, 有可能反胃孕吐。”宋言禎從旁邊端過來一杯溫水, 又朝攤開手掌,下頜微揚示意,
“裏的, 先吐出來。”
啊?這是要讓吐哪裏??
貝茜呆愣地看著他的手,……該不會是讓吐他手上吧!
瘋啦!他爸爸媽媽還在這裏呢。
而且即便不當著他爸爸媽媽的面前,要是真想吐也不會吐他手裏啊。
盡管貝茜是很習慣和他人的伺候,也的確尤其喜歡折騰宋言禎沒錯,只是不至于到這種誇張的地步。
就算他們真的很相,但沒想到宋言禎這麽不嫌棄。
他不是很乾淨嗎?
“不要。”貝茜立馬拒絕他,繼續嚼嚼嚼,“我今天胃口好,沒覺得不舒服。”
飛快地吞下裏的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確實沒覺到平時那種胃部反酸的不適。
隨即彎起眉眼,沖宋氏夫婦揚笑起來,不忘了甜道:“一定是知道今天跟爸媽吃飯,寶寶都變安靜了,看來寶寶特別喜歡爺爺呢。”
大概是聽到“爺爺”這個稱呼,兩位做長輩的一時容不已,就連平素很跟晚輩通的宋志恒都緩和下神,難能地笑道:“那以後小茜要多回來家裏吃飯。”
“我會的爸爸。”貝茜痛快應下。
一旁,邵嵐想到剛才跟宋志恒吵架時說的那些話,看著自己兒媳婦這麽乖巧,心裏難免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在這時候向貝茜,思忖道:“瑩瑩啊,剛才我跟你爸爸說的那些話是我們的事,你別放心上。”
宋志恒聽到老婆說起這茬,也跟著道:“對,小孩子的教育以後是要你們年輕人決定,你們是孩子的父母,我們老一輩不會多手——”
“可是。”貝茜卻在這時直接打斷宋志恒,擡起頭,看著他們說,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
擲地有力的一句話。餐廳瞬間氣氛平靜下來,只有貝茜在說話。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一起吃飯,就是要遇到事大家坐下來商量。我跟言禎是孩子的父母,您跟媽媽也是孩子的爺爺,是寶寶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家人,為什麽不可以發表不同的意見呢?”
邵嵐與宋志恒顯然沒料到貝茜會這樣說,兩人都愣了,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詫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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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亮,足夠力度,
“只是大家表達的方式不同而已,我當然不會因為這些而不開心。相反,我還要替寶寶謝你們,在還沒見過它的時候就這樣著它。”
“我相信爸爸媽咪一心為寶寶的出發點都是好的。”貝茜說到這裏,角笑意更深,指了指旁的男人說,
“否則也不會養言禎這樣認真負責的子。”
為移去水杯的手驟然杯,宋言禎垂眸,未聲地凝視著杯中水面激起的細微漣漪。
恍然的剎那,很難分清是波在晃,還是他眸在晃。
竟然在這樣的場合,用這麽輕巧的語氣,肯定了他被不相的父母互相撕扯鑄就的,骨子裏近乎偏執的嚴謹責任。
貝茜著飯桌上微妙的氛圍變化,笑著補充說:“我相信,宋言禎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爸爸。”
輕巧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經年伏藏的彈,穿過長久黑夜正中膛。
宋言禎結滾咽了下,近乎艱難地側目看向貝茜。
酸滾燙的震沖上頭,又在出口前被打為沉寂。
所有未曾列明的言語,化作向時更濃重的幽深。
怎麽可以,如此輕易出了安全?
明正大的信賴,剛好和襯上他暗的占有,滋生出更多,似惻惻燃燒的鬼火,吹不熄,澆不滅、
“所以爸爸媽媽,以後不許再說“你們”、“我們”這樣的話。”貝茜歪頭看向宋志恒,笑著問他,“因為一家人是不分你我的,對吧爸爸?”
宋志恒頓了下,反應過來才忙應和:“對,對對,小茜說得沒錯。”
貝茜又轉頭看向邵嵐,撒道:“是吧,媽媽?”
“是。”邵嵐被逗笑,滿眼疼地寵溺道,“瑩瑩好乖。”
貝茜仿佛得到家長稱贊的驕傲小生,一下子神氣起來,回頭朝宋言禎沾沾自喜地挑挑眉,小臉上是明晃晃的得意:“媽媽誇我乖呢,我乖嗎?”
宋言禎深沉凝視著,眼底那片暗海颶風劇烈得幾乎將就此吞噬。
他忽而輕笑擡手,指腹蹭過得意揚起的角,作溫克制,近乎詭異,
“乖。”
頓了頓,補充的言語重若枷鎖,裹挾著還尚且不能聽懂的風雨來:“但不到別人來誇。”
餐桌下,他燥熱手掌穩穩輕覆上的小腹,圈定了他的領地與未來。
華暖,其樂融融的餐桌之下,暗流已冥冥中彙聚河,奔湧向前。
……
當晚貝茜跟邵嵐聊了很久關于懷孕的諸多事,索懶得再折騰回家,決定直接留宿在這裏。
回到臥室洗完澡,貝茜剛從浴室出來,猛地撞上站在門口的男人,忍不住擡手打他一下,嗔怪道:
“站在這裏乾嘛呀,爸爸不是安排你去祠堂準備一下清明祭祖的事嘛?”
“嗯,等會兒去。”宋言禎低眸凝著。
倏爾他攬住,長指輕微挑起幾縷肩頸的發,略微彎腰,俯湊到脖子間,高鼻骨蹭上去深嗅了下,嗓音淡見啞,
“去之前,還有事要做。”
“別、走開啊…死了……”貝茜著肩躲他,不懂這人發什麽狗瘋,
“有什麽要事,你要辦趕辦啊!”
“現在辦。”宋言禎低頭近。
一手勾的腰肢,牢牢把控著的。薄微張,一口含咬住頸側薄白的,齒尖稍稍磨。
原本只是想淺品一下的,可是太香了,他沒忍住用了些力咬嘗。
自頸側一路流連而下,像在量度纖頸的分寸,直到肩頭,溫潤驟然轉為熱的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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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叼住礙事的細吊帶,下扯令它從人的肩骨下去,齒尖轉而深深沒白的肩胛。
不止這樣,他還在繼續收齒關,毫不憐惜地在那片雪上留下一列整齊深紅的痕印。
隨即瓣覆上,狠狠嘬吮,直至那抹如烙的豔理之下。
像朵不規則的小梅花,在雪肩頭初綻。
“啊哈…”貝茜下一,旋即委頓在他懷裏,鼻息破碎,“你乾嘛啊……放開我、混蛋!”
“這樣?”
耳畔卻傳來男人低啞的笑音:“飯桌上就想這麽乾了。”
怕得不了而已。
貝茜扭著子,卻渾都缺乏力氣,過電般的刺激流竄在每一末梢神經,充湧向四肢百骸,連罵音都浸腔:“滾啊…你這死狗真的會咬人嗚……”
“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祠堂?”宋言禎把人摟,抵在牆。
貝茜蹙起眉,蜷著單薄肩骨,覺肩頭都快被他咬破了,氣得想也不想一口回絕:“我才不要,都洗過澡了!”
宋言禎也沒強求,還是慢慢松開齒關,卻未離開,舌尖反複.弄著那淤紅,偶爾伴隨幾下重力嘬吸,近乎以啃噬的力度折磨。
他表現得暴強,與平日冷淡般漠然疏離的形象出太大。
令人,有種別樣新奇的、古怪的探究。
頭腦一片昏沉,心跳疾速泵搏,貝茜人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就被宋言禎直接單手抱起來,帶到窗邊小茶臺坐下,抱在上。
肩上還泛疼,貝茜吸吸鼻子,推他:“到底要乾嘛,你怎麽還不去忙?”
“馬上走。”上這麽說著,卻仍抱著沒。
這時候,不知道宋言禎到哪裏的控開關,臥房一下子陷無比沉寂的黑暗裏。
貝茜被驚了下,駭然間下意識摟他的脖子,聲音裏不自覺帶上了點張:“怎麽把燈關了,好黑……”
“貝貝。”昏暗裏,男人的聲線格外低磁而清晰,
“給你聽一樣東西。”
“聽什麽?”神神的。
“胎心。”他說。
男人拿出手機,屏幕亮起幽盈的。
一陣細弱但被放大的,極快的生命節奏敲響在耳畔。
它并不是輕的律,而是種堅韌鮮活的生命力。
如果不仔細分辨,會以為是深海的小怪在敲擊一面不停歇的小鼓,敲出咚咚的,原生的節奏。
來自于的最深。
這陌生的心跳聲久久回響在貝茜的耳邊,繼而與自己的心跳産生了奇異的共鳴。
腔裏是自己的節拍,耳中是另一份搏,兩種心跳在織、同頻,這奇妙的聯結讓心間湧起難言的震撼與溫。
就在這雙重心跳的包裹中,下腹似乎倏地一,像有一條小小的魚兒在靜潭裏調皮地甩尾,泛起微乎其微的漣漪。
怔住了,但下一秒,理智又浮了上來。
知道那大概率是錯覺。
因為現在懷孕不到三個月,子宮尚未明顯隆起,距離醫學上通常能知到真實胎,至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
所以,那應該只是所謂的“假胎”。
剛才飯後,邵嵐一邊削著水果,一邊溫和提起過:
“孕期的新手媽媽,因為心系腹中小生命,腸胃蠕、腹部管搏,甚至只是自己的心理期待,都時常會被錯覺是寶寶在。”
所以比胎先萌發的,也許是作為新媽咪份的“母”。
“這是……你錄的?”貝茜到心下震,連問句都在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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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院做nt檢查,可以聽到寶寶的心跳,”
宋言禎攬住,下擱在發頂,“檢查時你還睡著。但我想,你應該不想錯過孩子的心跳。”
“算你有心。”很,但不難聽出貝茜的聲音浸染些微哽咽。
還好宋言禎關了燈,四下無,所以他也不會看到此刻眼眶紅,緒的淚水在無聲緩緩淌落的臉頰。
真的看不到嗎?
然而下一瞬,下驀然被男人擡起,貝茜猛地呼吸滯住,長睫輕眨的頻率暴一點心虛。不想被宋言禎看到哭了,好丟人。
于是貝茜擡起手臂,過去直接摟上他的脖子,趁勢悄悄把眼淚到他的西裝外套,整張小臉都埋在他肩上,悶悶地小聲說:
“作為獎勵,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去吧。”
“陪我?”得了便宜的男人還在賣乖,故意問,“去哪裏?”
“還能去哪,祠堂啊。”
貝茜滿心,聽不出他的戲謔,只顧拽他往外走,“快點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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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陪他來祠堂,貝茜真的也就只是“陪”而已。
祠堂主殿肅穆莊重,有香裊裊,默然虛空。
眼前,宋言禎雙膝跪立在團上,姿修直筆,肩脊周正,白襯衫致平整得不見半分褶皺,反襯得皮更為冷白,高潔如玉。
他眉眼沉靜,雙手持香上供,乍看之下頗顯君子矜驕風度,斯文端楚。
仿若佛殿蓮花座上斂眉垂目的神。
閉目是慈悲,掀眼是薄涼。
又一瞬人分不清,是神或似鬼。
貝茜雙手環,懶散後倚著黃花梨供臺,長睫輕落,若有所思地睨著他。
的確很難想象,孤高出塵的男人也會跪姿虔誠的給祖宗上香。
有點新鮮呢,宋言禎。
似乎覺察到過于長久的凝視,男人緩慢擡眼,視線淡淡地掠向,手上燃香的作未停,“嗯?”
貝茜略微瞇起眸,目凝在宋言禎持香的手上。
他手指削長,骨節分明,無名指圈戴著一枚男士婚戒,在他舉止作間放幽微芒,時常晃暈了的眼睛。
“我一直有個問題。”貝茜鼻尖依然泛,
倒是鼓起氣勢,盯著他的戒指問,“為什麽只有你戴著婚戒,我的呢?”
宋言禎手上一頓,而後將最後三支香爐中,口吻平靜:“你失憶之前,我們吵架的時候……你扔了。”
想讓有意識的獵放松警惕,訣是,偶爾也要說說真話,才能讓謊言更完無瑕。
而他所說的這部分真話,恰巧與貝茜那日腦中閃回的記憶碎片匹配功,那麽會覺得,宋言禎口中所說的其他事大概也都是真的。
有時候運氣好,當然也是獵手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你居然沒幫我撿回來嗎?”貝茜嘖聲不滿。
在大小姐心中,讓從來心高氣傲的男人彎腰低頭,親手撿回被扔掉的東西,自然是比再買個新的更有就。
宋言禎會不懂嗎?
他太懂了。
所以他早有準備。
他在這時懶淡起眼皮,從西裝兜掏出一方小小的黑絨戒盒,拿在指尖輕轉了兩下,告訴:“撿了。”
不僅撿了,甚至還會特意選在今天,隨攜帶。
他確實有點乖,令人滿意。貝茜微揚紅,漸漸出笑容。
供香完,宋言禎準備起。
貝茜惡向膽邊生,眼疾手快從供臺上拿起一方戒尺,更先一步抵在他一側肩頭,手上施加力將他按在原地。
宋言禎側低頭,隨意斜撇一眼肩上的戒尺,眼尾輕瞇。
然後他重新起黑睫,看向貝茜,看到自己年輕豔的妻子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命令他:“誰準你起來了,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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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禎沉默一瞬,然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再次跪回去。
貝茜這時往前走近他兩步,手過去到他面前,“婚戒,給我戴上。”
男人斂低眼,落眸在纖白膩的手背,眼角不自覺跳了下。
但他并未表出半分異常緒。僅此維持神淡然。
只是會聽從妻子的命令,打開絨盒,從裏面取出一枚11克拉的fancyvivid級鑽士婚戒,另一手輕執起貝茜的指背,將這枚價值驚天的鑽戒,稀松平常地推的無名指。
就在這一個瞬息。
在他冰冷指尖難以自遏地,微抖的這個瞬息。
“宋言禎,你今天難過了嗎?”貝茜忽然這樣問。
男人怔住,掀眸對上水盈的眼睛,了薄:“什麽?”
“今晚,爸爸跟媽媽吵架時說的話。”貝茜覺得臉上有些燒,別扭地別開視線,看向在彼此連接心髒的無名指上,婚戒芒與共。
重複問了這個問題,“你傷心了嗎?”
宋志恒說過什麽話,宋言禎本沒在聽。
可那些代表否定的形容詞,冷漠、孤僻、傲慢、沒有人味……讓貝茜一整晚都印象深刻。
明明從小到大,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評價他的,聽到他父親所見略同,應該幸災樂禍才對吧?
可是好奇怪,為什麽卻覺到委屈,替宋言禎到委屈。
所以說:“我不同意爸爸的話。”
說:“雖然你不善言辭,經常冷著一張臭臉。”
“但你對我微,對寶寶的事面面俱到,對我爸媽耐心周全。”
說:“還有,你在學校為醫學教授,教書育人的工作又面,又意義重大。”
強調這句:“所以我不同意爸爸對你的評價。”
園林地燈暖黃,將嶙峋湖石與一叢夜竹照得影影綽綽。
風吹過時,竹葉的沙沙聲與極遠的闊湖水波聲一同滲祠堂。
貝茜話音砸下來的瞬間,男人跪在團上的形晃了一下。
他原本虛握住手的長指猛地攥。
嚨裏像被什麽死死堵住,咽不得也吐不出。
祠堂裏線香的艾苦忽然濃烈得難以忽視,直往肺裏鑽。他垂下眼,盯著青磚裏一點積年的香灰,耳畔只剩下自己沖刷鼓的沉悶聲響。
還有的話,一字一字,在空的顱腔裏反複回撞。
他維持著這個僵的姿勢,很久沒。
“盡管以前我也真的非常討厭你。”貝茜停頓在這裏,擡起眼睛,撐著膽子地與他目,告訴他,
“但不得不承認,你很優秀。”
貝茜歪頭看著他,又問:
“那…來自死對頭和妻子的雙重認可,會讓你心裏好一點嗎?”
宋言禎一不地跪著,眸驟然,肩背僵直,狠狠怔滯在面前。
是貝茜的話語太過驚人。
令他一時間甚至無法做出正確的回應。
過于震撼的緒瘋狂激湧在他腔,找不到釋放的出口,他手上指力一松,牽著的手無意識地就要放開。
然而。
然而,貝茜會在他放手之前反手捉他,握住,不許他退開。
只是說的話,不夠嗎?
貝茜在思考。
“不夠的話,那就。”認真地低頭著男人。
“加個吻吧。”
音落,貝茜出手掌擡起男人的下,彎下腰,在這無人的昏裏。
勇敢地朝他俯親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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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死狗人生高時刻!
下章懂的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