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菩薩面 看起來還很年輕,連憤怒都鮮……
倪珍追問:“怎麽嚇人?”
杜瑛卻一臉諱莫如深,搖了搖頭什麽都沒再說。
雖然沒問出答案,倪珍還是第一時間想起自己的好閨閨,準備給提個醒。
白聽霓接到倪珍善意的提醒後,簡直兩眼一黑。
【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那你接到手捧花第一時間就看他是怎麽個意思?】
【我就是隨便看看啊,我是在東張西。】
【來,下意識的反應是最騙不了人的,我可是學這個的,別想糊弄我。】
【你想多了,就算我有什麽想法,我家那家底兒和梁家比……聯姻都聯不到我頭上。】
【我不許你妄自菲薄!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閨閨。】
【好好好,離了你誰還把我當孩子哄?】
“扣扣扣。”
診室門被敲響。
白聽霓放下手機:“請進。”
一個很明顯重超標的生畏畏地進來了,後面跟著的家長。
坐到椅子上,著脖子低著頭,肩膀也扣著,拼命想要將自己起來。
“醫生,你給看看,是不是得那什麽抑郁癥了,天天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都胖什麽樣了。”
“這種況多久了?”
“好多年了,以前我們也不懂,就覺得懶死了,現在上網經常看到抑郁癥什麽的,就帶來看看。”
白聽霓大致問了一下的況,有了個初步的判斷,然後對家長說:“去做個檢查吧。”
“看心理問題還要檢查啊。”
白聽霓解釋道:“心理疾病有時候也是因為出了問題,比如甲狀腺功能異常的話,緒也會到影響。”
家長看了看單子,嘟囔道:“這麽麻煩。”
孩坐臥不安,小聲說:“爸,那就別看了,我們回家吧。”
男人咬咬牙:“看,必須看!你今年都快二十好幾了,看好病不耽誤你嫁人。”
白聽霓出一份問卷遞給,“來,把這個填一下。”
試著引導孩說出自己的訴求和困境。
可能因為長時間沒跟人打道,孩說話都有點打結。
今天來這裏很明顯不是主的,所以談的時候也沒有很積極。
“那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這個狀態了呢?”
“大概在五年前。我覺我就是太懶了,所以……應該沒有什麽病吧。”
“抑郁癥有個很明顯的特征就是異常的懶惰,甚至起床這麽小一件事對于患者來說都非常困難。”
“我不知道。就是不想收拾,不想彈,就想窩在家裏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然後越來越頹廢,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完蛋了,不敢照鏡子,不敢出門……”
白聽霓聽絮絮說了很多,後面越說越流暢,但大多數都是在自貶,而且有很明顯的焦慮。
試探著握住孩的手,輕輕問道:“小雲,我想知道,發胖之前你遭遇了什麽?”
孩愣住了。
似乎在回憶,白聽霓也沒有催促。
不知過了多久,孩突然流下了眼淚。
後面的況就很清楚了。
在五年前的一天,下晚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尾隨,遭遇了猥,雖然沒有造最嚴重的後果,但給了極大的心理影,從此以後對男人産生了深深的恐懼,然而年紀到了,家裏催結婚。
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那天的事,畢竟時間過去了那麽久,但實際上那天的恐懼全都藏進了深深的潛意識裏。
胖,讓覺到安全。
因為胖會模糊別特征,失去吸引力。
一個無法帶來任何好的缺點是一定不會被留不下來的,所以并不想要這樣的狀態,在自我厭惡,但現在的狀態又可以幫抵抗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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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會診,剛一出門,男人就急急追問道:“怎麽樣醫生,到底是什麽病?能治嗎?”
“的神經系統無異常,腦電圖、心電圖也正常,說明沒有神障礙,主要還是心理問題。”
白聽霓說:“好好治療,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恢複社會功能的,但是你們家長不要。”
“我們也沒有什麽啊?就是讓多出門走走曬曬太。”
“這就是問題,現在本沒有心力怎麽出去?出門對來說很痛苦,你們不能理解的話,就不要多管。”
男人嘟囔了一句,“出個門曬個太有什麽難的。”
“想讓快點好起來,就聽我的。”
下班後,白聽霓突然很想吃以前常吃的一家店的食,但那家在很偏僻的郊區。
饞蟲一旦被勾起,怎麽都不住。
決定不和自己的本能對抗,當機立斷調頭。
中途開到一條小路上,這條路上沒有樓房,兩邊是荒蕪的草地。
遇到了一群過馬路的羊。
羊群要到對面去吃草。
停下車,讓它們先走。
有一頭剛出生的小羊比較活潑,趁德牧不注意,跑到車窗前看。
好可,可惜手邊沒有什麽能投喂的東西。
德牧看到它掉隊,跑過來催促它跟上。
小羊用頭頂了頂的胎,然後才跑掉。
白聽霓趕拿手機拍了個照片。
配上文字,發了個朋友圈。
【今日胎慘遭猛暴擊。】
等到達目的地後,掏出手機看到看到謝臨宵的點贊和評論。
【猛看起來有點好吃。】
白聽霓回複:【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它香香的。】
接著,謝臨宵的對話框彈出。
【我知道有一家小羊串特別好吃,要不要出來吃個夜宵。】
白聽霓已經到了以前常吃的那家店,拍了一張剛端上來的飯發過去:【謝邀,已經吃上了。】
吃完回家的路上,經過一條熱鬧的商業區,想起馬上就要到真真生日了,禮還沒有選好。
路邊有個正在做手工雕刻的大爺,地上擺了很多品,有十二生肖和一些小貓小狗,姿態各異,靈活可。
心下一,想起之前那個臆想癥的患者說是一只獅子。
是的,接了這個說法,并適應良好了。
大爺正在低頭雕一只小狗,看有意向,放下手裏的活計擡起頭問道:“閨,沒有喜歡的嗎?你想要什麽樣的,不複雜的可以現做。”
“那太好了!”掏出手機,想找個圖片,“我想要一個小的獅子頭,哦不是那種丸子獅子頭,是醒獅的那種頭。”
把手機過去,師傅看了兩眼說:“這個不難,想要多大的?”
“四分之一掌心那麽大吧,可以當掛件就行。”
“那我現給你做一個。”
“大概要多久?”
“一個多小時。”
“那行,我等著。”
老大爺找了幾個木頭疙瘩說:“你想要哪種木材?”
“我不懂這個,給我介紹介紹吧。”
“有普通的木頭疙瘩,也有帶香味的沉香木的。”
大爺撿起一塊邊角料,遞給,“你聞聞。”
木頭隙中出的一縷淡淡的苦味,再一細品,那沉默的香味便蔓延上來。
突然想起梁經繁上的那苦香。
“大爺,我聽說沉香很貴的,你這地攤上還有這種東西啊。”旁邊觀看的人問道。
老大爺呵呵一笑,也不瞞,“這是人工種植的料子,收的還是人家車過的邊角料,肯定不是很貴的野生沉香。”
白聽霓又看了看其他料子,游移不定。
老大爺又拿起一塊料子說:“你要是想雕獅子的話,這個金海柳的打磨完會有那種一綹一綹的金,很好看,不過這個沒什麽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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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這個吧。”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收到謝臨宵也發來的一張照片,看起來像是大排檔的地方。
【你失約的羊串,我替你吃了。】
【你們這群公子哥還接地氣的,居然會來這種大排檔。】
【同志,這可就是你的刻板印象了。】
白聽霓丟給他一個鞠躬的表包。
*
真真生日當天。
白聽霓來到梁園,跟著管家的指引邊走邊被持續震憾。
這是個私家園林,如果不知的話,會以為自己被帶到了什麽景點。
從飛檐翹角的水榭亭臺到九曲回廊的長道,連鋪路的花紋都很講究。
踏過一條方磚卵石嵌花路,又穿過一片竹林。
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好像在對招手。
下一個轉角,看到了站在池邊喂魚的男人。
玉蘭樹的投影印在他霜月白的襯上,和肩一塊花青的白鶴穿花紋呼應。
他清淩淩地站在那裏,微微垂著頭,正盯著水面擺尾的游魚出神。
白聽霓突然想起前天倪珍轉述給的話。
可怕?
一點都看不出來,反而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可憐”。
骨秀風清的男人,立于池塘邊的雕花石欄邊,周縈繞著一種濃重的孤獨。
像瓊樓玉宇中供奉的一尊琉璃像。
聽到靜,他轉過。
面上的沉郁之不著痕跡地掩去,他和了眉眼,“你來了。”
“嗯,”白聽霓走過去,輕聲問道,“心不好?”
“沒有,就是有點累。”
“真真呢?”
“驚恐發作,出現了自殘傾向,家庭醫生注了鎮定劑,這會兒睡著了。”
“什麽?”眉頭瞬間擰起,的聲音也不由拔高了幾分,“我不明白,明明在醫院呆著的時候的狀態都還不錯,很乖也很聽話,連藥量都減了,怎麽一到家,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現這麽嚴重的狀況。”
金的穿過花樹,斑駁的點從圓潤的肩頸蔓延至半邊臉頰。
人眉眼積了一層瑰麗的怒意,仿佛試圖憑借那點微薄的怒火將周遭死氣沉沉的空氣燃燒殆盡。
看起來還很年輕,連憤怒都鮮豔。
男人輕嘆口氣,將手中剩下的餌料全部撒下。紅顆粒從指間掉落,在水中散開。
“走吧,我先帶你過去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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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可上章說:“這家沒一個正常人嗎?”
怎麽說呢?這本書裏都沒幾個正常人哈哈哈哈哈哈主算一個[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