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菩薩面 手掌中那跳的仿佛還粘在……
攥住手腕的指節在發燙, 不知道哪裏來的火種,從表皮鑽細小的神經。
然後四灼燒。
他的膛在快速起伏,意志與本能在反複拉扯。
以至于幾乎變了定格畫般的慢作。
而心中的天平也在搖擺。
腔裏的那顆心髒劇烈地跳著。
看著面前的男人。
其實梁家人在外貌上的基因都是偏向有攻擊的那種類型, 梁經繁面無表的時候, 看起來非常孤高,有種很難以接近的覺, 但他的個人氣質很好地中和了這點。
那縷縹緲的青煙飄到兩人中間, 他的面容在其中,虛虛恍恍。
此時, 又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將那張廓清晰的臉照亮。
被他拽得幾乎是半跪在地毯上,仰著頭看他。
男人垂下的眼皮薄薄的,甚至能看到青的管。
他就這樣凝視著的,眼中有深沉的、濃稠的瀝出。
甩開他?
還是順應他?
覺得自己已經被迷了。
但是很快,不需要做選擇了。
大約是理智戰勝了本能, 他猛地松開的手,低低說了句:“抱歉, 失禮了。”
*
白聽霓回到家已經九點了。
葉春杉在忙著準備第二天的課件,白良章正準備下樓丟垃圾。
看到這個時間才回來問:“去哪玩了?”
“有個朋友不舒服,去幫了個小忙。”
“晚飯吃了嗎?”
“沒有。”
“冰箱裏有給你留的飯, 自己拿微波爐熱一下。”
“好。”
吃過飯洗漱過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腦子卻很活躍。
一直想著梁經繁的事。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他步伐淩地走去衛生間以後,覺自己不適合再逗留了, 于是整理了一下地面散落的書籍和線香, 就離開了。
拿出手機。
找到早被到很下面的他的微信。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團長在石頭上綠綠的、茸茸的苔蘚。
朋友圈只有一條容。
是一個麗的溪流缸裏游弋的魚群。
將那條視頻放大,從玻璃的反中,也只能看到一個非常模糊的人影。
從他朋友圈退出來,又從相冊裏翻出真真炫耀五繩時候發給的那張照片。
放大看他的那只手。
很好看的手。
現在……
腦補到他用這樣的手, 翻看那些書目時的樣子。
又想到當時他牽著自己的手往那裏引的時候,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把手回來,甚至還猶豫了。
心深,好像并沒有抗拒。
白聽霓猛地把手機扣在枕頭上,仿佛到驚嚇般,抱住枕頭把臉也埋了進去。
片刻後,又想到一些別的事,沮喪地嘆了口氣。
心中有種莫名其妙的緒想要抒發。
從枕頭下出手機,想跟倪珍聊兩句。
可點開聊天框又覺得無從說起。
窗簾被夜風吹起,白的紗簾輕輕晃。
床頭櫃上放的幾線香被吹得滾起來,趕手按住。
那是離開那裏前,整理掉在地上的香盒時,拿了幾回來。
從櫃子裏找了個打火機點燃。
他上那種獨有的味道漸漸在空氣中蔓延。
那種厚重的苦味,後調又帶著一縷極淡的冷香。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那個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想到這兒,白聽霓一骨碌又爬起來把自己以前的專業資料書全部找出來又翻了一遍。
之前一直以為他可能有點什麽心裏影,或者是在嚴苛的教育環境下比較抑,但現在來看,絕不是這麽簡單。
從他斷斷續續的半句話中捕捉到的信息,有點像知障礙,與209的病人還有點相似,但又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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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結合以往的表現,初步判斷他應該是——Depersonalization。
人格解。
他怎麽會有這麽嚴重的心理疾病呢?
而且解離發作時,他的軀化癥狀非常嚴重。
還有他口中那個被殺掉的它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這是他心理創傷的因嗎?
書蓋在臉上,白聽霓想著這些,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晚上起夜的葉春杉看到深夜房間還開著燈,走過去敲了敲門,“霓霓,還沒睡呢?”
屋裏沒人回應。
輕輕推門進去,看到早已睡的兒,走過去將臉上的書拿掉,又給蓋好了被子。
聞到床頭燃的熏香,意外地挑眉看了兩眼。
隨後就輕手輕腳地退出去了。
回到臥室,懟了懟白良章的胳膊,“你兒最近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
“床頭點了一香,前幾天還看到在看什麽《金剛經》,實在是太怪了。”
“點什麽香?蚊香?”
葉春杉白了他一眼,“不是蚊香!我剛去房間關燈,床頭放著幾致的線香,以前對這些可從來不興趣。”
白良章想了想說:“看破紅塵,想要出家了?”
“怕是想出嫁了,總不能是看上了什麽小和尚吧……”
白良章的表一言難盡,“你回頭好好打探打探。”
白聽霓對此一無所知,沉浸在睡夢中,鼻尖一直有淡淡的清苦的味道。
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皺了眉頭,在夢中模糊不清地囈語:“你……”
*
第二天醒來。
白聽霓大腦像是被僵吸乾了一樣雙目無神看著空氣發呆。
慢慢的,的臉被渡上了一層紅暈。
出去吃早飯的時候,臉上的熱都沒退,葉春杉上下打量了一番說:“昨晚睡得很不錯啊,氣這麽好。”
心虛地打著哈哈說:“是啊,一覺到天亮,好久沒睡得這麽安穩了。”
大概是睡前被影響得太深,睡覺的時候居然夢到了後續。
醒來以後手掌中那跳的仿佛還粘在皮上。
天啊!
居然做了這種夢!
這個夢的影響持續了幾乎一整天,接待患者的時候還好,但只要一閑下來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夢裏的節,導致所有的人看到都要誇一句今天氣真好,讓想忘記都難!
*
上次和倪珍見面還沒來得及玩就出事了,這周末兩人又重新約了一下。
最近天氣太熱,熏得人心煩意。
“你怎麽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倪珍問。
“熱的唄。”道。
“確實,明明立秋了,卻熱得像瘋了一樣。”
“秋老虎嘛,也正常。”
“我們去哪?”
“我也不知道。”
“那在商場逛逛一會兒再說別的吧。”
“好。”
兩人在外面玩了一天,吃了好吃的甜品,看了搞笑的電影,聊了一堆八卦,到了晚上要分別的時候還有點依依不舍。
倪珍說:“要不晚上去我那住吧。”
頹了一天的白聽霓突然鯉魚打,言辭激烈地拒絕了。
“不去就不去,你這麽激乾什麽?”倪珍嫌棄地看了一眼。
“有嗎?還好吧。”
“很有。”瞇了瞇眼睛,“你很不對勁,從實招來。”
白聽霓胡說了個理由:“哎呀,還不是因為上次背後蛐蛐你老公哥那件事,怕見了尷尬。”
想到這件事,倪珍也萎了幾分。
說著,又懟了懟倪珍胳膊,“你去我家住唄,反正你老公也不會管你。”
“哎,去不了。”
“為什麽?”
“我不能夜不歸宿,十一點之前必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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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結婚了還有門了。”
“最近接連出事,之前是梁簡之,前幾天杜瑛在外面玩,又出了點事,鬧得也不小,現在我們每天出去,去哪,見什麽人,都要報備。”
“媽耶,那也太難了!”
“是啊。”倪珍嘆了口氣,“要我說,梁家真是變態,聽說梁經繁作為下一任繼承人,被管得更嚴,現在也管到我們頭上了。”
無法,兩人只能告別,各回各家。
倪珍剛踏進客廳,一眼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兩個男人。
梁序聲正和梁經繁正在說話。
默不作聲地準備直接回房間,卻被梁序聲住了。
“去哪了?見了誰?為什麽沒有報備就出去了?”
正常來說這件事會由家裏的長輩管束,奈何這房的長輩都不在,于是就歸梁序聲這個做大哥的管了。
倪珍面無表地說:“我去找霓霓玩了。”
梁經繁眼珠微微了。
梁序聲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之前倆背後說他的事,語氣也生起來,“去了什麽地方?”
“逛商場。”
“確定沒有去那些七八糟的地方?”
倪珍不爽,“什麽是七八糟的地方?你弟弟去的那種,還是你老婆去的那種?”
“回答我的問題,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我不說你能怎麽樣?”
“如果你不想今後手機都被裝監視的話,隨你。”
梁序聲對管家說:“去把今天的消費記錄、行車記錄儀導出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梁經繁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兩人的互有點詭異。
他這個堂兄弟一向沒什麽太大緒,很跟人吵這樣。
即便他最不喜的妻子,也最多冷臉相迎。
他現在本已可以離開,該說的話也說完了,可他坐著沒。
等梁序聲把今天的行程全部盤問出來以後,梁經繁跟他打了個招呼起離開了。
*
倪珍昨天晚上被氣壞了,給白聽霓打了通視頻電話狠狠吐槽了梁序聲。
“今天這家子人都出去了,就我一個人在家,你來找我玩唄。”
“我不想去,你出來我們在外面頭。”
“為什麽啊,之前你來都沒這麽難的,怎麽?你和梁經繁鬧崩了?”
白聽霓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有點心虛,還有點恥,反正就是一種很複雜的。
惱道:“哎呀,你胡說什麽呢,我們有什麽可鬧崩的。”
倪珍呵呵冷笑,一臉不信。
“之前你來可簡單了,現在三催四請都不來,要說你倆沒事,鬼都不信。”
白聽霓無法,把上次的事拉出來說:“之前讓你幫忙照看一下真真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問你怎麽了你也不說。”
白聽霓把事大概講了一遍,又憤憤道:“他都那樣說了,我還去,到時候又要說借你的原因接近他兒子了。”
倪珍打著電話,手裏揪下來兩片草葉說:“那你想嗎?你要是想我就幫你制造機會。”
“……”
“我又不是你的患者,閨就是拿來用的嘛。”
“你快別說了!一會兒被人聽到了!”
這句話說完,那邊真的沒有靜了。
白聽霓正納悶兒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突然聽到了一個清潤的男音。
“弟妹。”
這個聲音簡直震到天靈蓋發麻。
鏡頭一陣閃,白聽霓在鏡頭中看到對面男人腰的位置,大概是倪珍將握著手機的手放了下來,還翻轉了攝像頭。
聽到倪珍跟梁經繁打招呼的聲音。
“經繁啊,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嗯,家裏有事要我回來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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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接著,聽到倪珍說:“我在跟霓霓聊天呢,要不要打個招呼?”
倪珍話音剛落,就聽到電話掛斷的“嘟——”聲。
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沒出息。”又打哈哈道:“信號斷了。”
梁經繁面上沒有什麽異樣,跟倪珍頷首示意後便離開了。
等他走到看不見背影了,倪珍又回撥了過去,“看你那點出息,打個招呼而已,你跑那麽快乾嘛?”
白聽霓在那邊瘋狂大:“讓你說話,我們兩個剛才說的話有沒有被他聽到。”
“我不知道……”倪珍說,“他都快走到背後了我才發現他。”
“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倪珍吐了吐舌頭,“上次你害我一次,這次我害你一次,扯平了。”
掛斷電話後,白聽霓像融化的橡皮人一樣趴在桌面上。
腦中一直回想剛剛他的那兩句話的聲音。
幾乎都能想象到他說話時的那種神態。
那種看起來很溫和很好接近的樣子,實際上總有一種隔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直到那天晚上。
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霧好像被撕開一條口子。
這條撕開的口子卻不僅僅是讓及到了真實的他,更像是直接到了他模糊的髒。
明白,一個人一旦被非自願深度暴過,大多都會有一個極端混痛苦的階段。
很想為他提供一點幫助,但自己又是那個他“心理.”的見證者。
不確定他會不會想面對。
手機“嗡嗡”響了兩聲,看了一眼。
是謝臨宵的消息:【周六有沒有時間。】
【有,怎麽了。】
【我妹妹不久前不是回國了嘛,明天要去畫展,我要幫和某人制造機會,可我不想當電燈泡,而且我對藝一竅不通,所以想撈你一起。】
【我對藝也一竅不通,什麽都看不懂。】
【那再好不過了,咱倆誰也不笑話誰。而且上次一起吃飯你中途有事放我鴿子,這次就當你補償我了。】
【行吧,地址發給我。】
【不用,我去接你。】
【行。】
約定好以後,謝臨宵心很好地看向自己已經試了十幾套服的妹妹。
謝芝玨拿起一件歐式小方領長在鏡子前照了照問:“他到底喜歡什麽類型的生?”
“我也不知道,經繁對所有人都差不多吧,幾乎沒有表現過什麽特別明顯的好惡。”
“好吧。”
“明天去之前我要先去接個人,你是跟我一起呢,還是自己先去。”
“誰啊。”
“我不想自己當電燈泡,又找了個朋友。”
謝芝玨將手上的服丟到沙發上,瞇了瞇眼睛,“生?”
“嗯。”
“我要有嫂子了嗎?”
“你到時候可別說話,現在只是朋友。”
“我懂,我都懂。”謝芝玨眨眼,“那你去接吧,我就不礙事了,讓司機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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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哈什麽都沒發生,你們應該可以理解我的對吧[彩虹屁]這裏是一個轉折點,不是.轉折點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