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菩薩面 一種屬于男上，抑的……
男人輕咳一聲, 清理著掌心和指：“整理一些東西。”
“哦……”
白聽霓聽著他的聲音，總覺得有種怪異。
雖然他的語氣與往日沒什麽區別，但那個啞啞的聲線, 穿過話筒, 撓在的耳廓。
莫名讓人到耳熱。
“你生病了嗎？聽聲音有點啞，還一直咳嗽。”
“沒有。”他說得飛快, 像是一種強調。
“哦, 你今天不是說要來給我送書嗎？”
“嗯，下午就去。”
“那你來的時候順路幫我帶個雲南白藥唄？”
“你傷了？”
“唔……一點小問題。”
“好, 那晚點見。”
“嗯嗯。”
掛斷電話後, 男人指骨向上刮了下屏幕，看著通話記錄上的人名，凝視幾秒，垂眸，“咔嗒”一聲, 將皮帶扣上。
*
白聽霓跳著腳打開房門，男人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後。
他手上抱著一個紙箱。
紙箱被封得很好, 讓人看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
這個場景，莫名與心深某種的期待重合，讓人心跳加速。
“進來吧。”白聽霓側, 讓出通道。
梁經繁將箱子放在茶幾上，聽見“咚咚咚”靜, 回頭看到“金獨立”的, 問：“你的腳怎麽了？”
“崴了一下。”
“是昨天在我家崴的嗎？”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兩人同時回憶起那件事。
白聽霓有點不自在。
梁經繁的表不知道為什麽也很古怪。
“嗯……應該是，當時沒覺到很疼，今天反而腫起來了。”
他帶來的藥遞給, “只噴藥管用嗎？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
“不嚴重，休息兩天應該就好了。”
擺擺手，將注意力引向那個箱子：“你幫我把它搬到房間吧。”
這種書放在客廳等下父母回來被看到的話，那就太尷尬了。
“好。”
他沒有多問，抱起箱子，跟著一跳一跳的影進了臥室。
將裝書的箱子放在臥室的書桌上，袖口不小心到了兩散落的線香。
細長的線香滾落，在地板上摔了兩截。
他彎腰拾起，剛要開口道歉，白聽霓飛快從他手裏搶了過來哈哈笑著說：“最近房間裏蚊子有點多，是蚊香，沒事的，斷就斷了。”
反正這些香外表看著都大差不多，沒點燃的況下味道也不是特別明顯，他應該分辨不出吧？
只搶走了一截，還有一截留在他指間。
男人的手指挲了一下部的位置，淡淡應了聲：“哦，這樣。”
“嗯嗯。”用力點頭，想要立刻結束這個話題。
他的視線從斷香上移開，掃到桌腳幾本落灰的藝書，有一些甚至連塑封都還沒拆開。
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兩頁，他說：“這個系列對新手門并不友好，論述太晦了。”
小聲“哦”了一聲，說：“怪不得我看不進去。”
“有什麽想知道的興趣的可以來問我，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比較有趣不枯燥的。”
“哦好。”敷衍著回答，本沒什麽想知道的，這些知識看得只想打瞌睡。
他放下那本講西方藝史的書，又看向胡桃木的書桌上那本《躁郁之心》。
封皮底是淡淡的青，中心位置有個張開雙臂在鋼上行走的小人，而再往前一步就是下墜的心電圖的波紋。
“這本書我也看過。”
他隨手翻到其中一頁，指向其中的一段話。
白聽霓看向他手指的地方，是作者描述的關于發病期間對于世界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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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變得更加生，那尋常可見的風景都看上去得不可思議。人們的面孔都仿佛被心的微點亮。所有的聲音都變得無比恢弘，仿佛置于超自然的畫廊，周遭都是有力回響。連普通的菜肴都仿佛是在吃聖餐。草莓的甜味讓人抖，紅仿佛是生命的華。我甚至能嘗到和雨水的味道，這讓我確信自己到了神。」
男人的手指拂過黑的鉛字，“這種描述，聽起來不像是一種‘神’的恩賜嗎？”
“為什麽這樣想？”
“擁有16種視錐細胞的口蝦蛄，嗅覺遠超人類的熊，聽覺極發達的大蠟蛾……它們知到的世界都要比人類富得多。
他擡眼，眸中有某種深沉的微，“我有時想著，會不會是人類自知限，不足以驗到完整的世界，而那些所謂的‘病癥’其實是突破了人的限制？所以他們會到的才是真實的世界。”
白聽霓收斂神，認真回答：“如果沒有負作用，這樣想當然無可厚非，但現實中，這種不理智的狀態會對和神造嚴重的後果，讓生活變得一團糟。那麽，從醫學角度，它就只能被定義一種疾病。”
梁經繁：“可也有很多創作者反而在躁狂期創作出偉大的作品。”
白聽霓：“躁狂發作期是一種不正常、極度消耗的‘積極’，一旦轉向抑郁期，那種斷崖式的緒過山車，對神的沖擊是毀滅的。”
梁經繁沉默片刻，低聲道：“或許是人類駕馭不了這種‘恩賜’，所以使它為了一種疾病。”
白聽霓輕輕嘆了口氣。
“我其實一直想建議你去找個心理醫生看一下，可心理醫生救不了一個‘哲學家’，想得太多太深很容易陷‘虛無主義’，讓你的解離癥狀更為嚴重。”
話鋒一轉，“可是，即便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也試著做點什麽吧。”
男人手裏卷起的書抵住下頜，凝視著，眼中有沉思。
片刻後，他緩慢開口，“跟你流我覺得很有效果，要不你來當我的私人醫生？剛好你最近停職，就當是找點事做？”
聽到這個提議，白聽霓眼珠了，抿了抿下，沒有回應。
“怎麽？你不願意？”他又追問一句。
私人醫生。
看似是更近的距離，但其實是劃開了一道天塹。
沒來由的有一點點惱怒，卻又不願將這點小心思宣之于口。
“哎呀，”故意用輕快的語氣掩飾，“就是不做你的醫生，我也願意幫你啊，還能替你省點錢不是，畢竟我一個小時的心理疏導好幾百塊呢！”
他可能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說“替他省錢”這種話，突然就笑了。
“那可真是好大一筆錢啊。”
“嗯哼。”微微揚起下。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陣狂風，窗簾被高高吹起，又猛地落下。
接著，烏雲遮蔽了太，很快噼裏啪啦下起了雨。
“啊，臺窗戶沒關！”
下意識就要起。
梁經繁手按住的肩膀，“你行不方便，我去吧。”
臺擺著一個搖椅，上面隨意搭著一條松的油白毯。
晾桿上晾著一些服，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天穿的那件橙紅的。
在風的吹拂下搖搖墜，讓他想起那個搖晃的夢境。
和他來這裏之前在搖椅上做的事。
白聽霓見他關上窗戶後遲遲沒有回來，只是對著窗戶發呆，疑開口：“怎麽了？”
梁經繁緩緩轉過，目落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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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今天其實并不適合跟見面。
以致于任何一點風吹草，都會讓他想起那個難以啓齒的夢，想起他在春不遮的躺椅上做的事，想起那種搖晃時的眩暈。
男人背對著天，一時看不清楚表。
白聽霓放輕了呼吸。
沒來由地到一張。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周的氣質似乎變了。
就是那一轉的瞬間。
先前的溫和與親切去，摻雜了一種淡淡的、極其晦卻又無法忽視的，一種屬于男上，抑的……攻擊。
但那種微妙的覺僅僅只持續了一瞬。
他從天走來，五逐漸清晰。
依然是那副得的、挑不出錯的溫和微笑：“書送到了，我還有點事要理，先走了。”
“好。”
跳著腳還想送他，被制止：“你的腳不方便，不用送了，好好休息。”
他剛走到門口，手還未到把手，門外就傳來鑰匙轉鎖扣的聲音。
門先從外面被推開。
提著菜的葉春杉和白良章看著門口的站著的陌生男人，齊齊愣住。
“啊，你是？”
白聽霓聽到靜趕跳出來：“爸媽，這是我朋友，梁經繁，幫我來送點……學習資料。”
梁經繁聽到學習資料四個字時眼皮輕輕擡了一下，然後很有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伯父伯母，你們好。”
“哎，好好好。”葉春杉迅速反應過來，細細地打量了一下他，然後堆起笑容，“小梁啊，吃過晚飯了嗎？阿姨今天買了新鮮的牛，留下來一起吧。”
“不了，謝謝，我還有事，今天就是來送個東西，這就要走了，改天再正式登門拜訪。”
“好好，那你先忙，有時間來家裏玩。”
“一定。”他微微頷首，“伯父，伯母，再見。”
門一關上，葉春杉和白良章坐在客廳沙發上，目灼灼地看向白聽霓。
四只眼睛如探照燈一樣，讓無遁形。
葉春杉率先開口：“剛才那小夥子是誰？你們什麽關系？”
“就……朋友啊。”白聽霓眼神飄忽。
葉春杉撇了撇說：“拉倒吧，一看你就喜歡他。”
“……”
“不過嘛，”葉春杉語氣緩和了些，“我看著那孩子模樣周正，氣質也好，像是個穩重的好孩子。”
“是吧是吧！”白聽霓短暫地高興了一下，又長長嘆了口氣，“我也覺得不錯的，但我覺得沒用。”
并不是一個容易自卑的人，相反，因為父母從小給的，讓一直都很自信，所以面對任何人，都能不卑不。
“怎麽？咱家也不差吧。”
白良章不以為然，他的妻子是理學教授，自己則在歷史學界與公衆領域都有盛名。
兩人都擁有著一定的社會地位，他出版的一些歷史研究資料與書籍，收到的版稅在經濟上也足以讓家庭過得優渥而面。
白聽霓跟父母大致描述了一下梁家的況。
白良章笑了笑，“那有什麽，他們家這樣的家族史，放在我的研究領域，最多三行字。”
葉春杉說：“不過看起來確實跟我們不是一路人，就算能跟他結婚，以後也會過得很辛苦的。”
白聽霓慢吞吞說：“談談總行吧。”
葉春杉這倒是沒反對，“這種男人，談過不虧。”
白良章對此持不同態度，“我覺得不行，孩子開始的時候都那麽說，到時候在一起時間長了，很難，不知不覺越陷越深，苦的可是自己。”
回到房間，白聽霓躺在床上，側頭，目落在桌上那截斷掉的線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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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突然回想起他當時的那個作，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坐起來，拿起一，湊到眼前，仔仔細細觀察了一下，終于，在靠近香部的位置，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卻清晰無比的印刻——
一個變的梁字。
這！誰！能！想！到！
這種消耗品，每一上還都刻著標記。
一瞬間，只覺得一熱直沖頭頂，整個人都石化了。
所以，他當時那個作，那個若有所思的“哦”，本就是已經發現了！
喜歡他是一回事，但這種癡漢行為被發現也太尷尬了……
直到晚上睡覺，都于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白聽霓去找倪珍聊天。
“你說他到底清不清楚心理醫生是不能和患者談的？”
“如果他知道，還提出要我當他的心理醫生，豈不是對我毫無想法！”
倪珍在那頭分析：“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也可能覺得私人醫生無所謂？”
這麽說，白聽霓心理還好了點。
倪珍說：“要不我幫你試探試探？”
“怎麽試？”
“你最近先別跟他聯系，到時候我假裝無意你和其他人可能要在一起的意思，看看他什麽反應。”
“不要，我不喜歡這種方式。”
“那我找個機會跟他閑聊，問問他對你有什麽看法？”
“你這還試探嗎！你這就差直接問他喜不喜歡我了。”
“那我也沒法了，沒追過人，不懂。”突然一拍腦門，“我去找專家。”
很快，杜瑛那張明豔的臉出現在屏幕中，眨了眨眼睛：“跟我說說，進展到哪步了？”
“我能覺到他對我是有好的，有一點淡淡的曖昧，但……好像卡在這裏，很難更進一步。”
“想快速推進關系還不簡單。”杜瑛打了個響指，“別的方面不說，這方面我可是大師，問我準沒錯。”
“謝謝大師！”
“你喜歡的那個男人什麽格類型？”
白聽霓仔細想了想說：“看不特別出來，但能覺到上似乎是有點被的人。”
杜瑛突然湊近，眼睛微瞇，“那這種男人最好搞定了！”
“怎麽說？”
低嗓子，帶著一種傳授籍的架勢：“你們這種相方式太清白了，男之間不就那點事嗎？你來我往，牽牽他的手，只要不拒絕，下次就他的腹，腹還不拒絕就可以繼續往下他弟弟……”
“停停停！”白聽霓的臉越聽越紅，最後不了大一聲撲到抱枕上，“這這也太生猛了……”
“提前驗貨那有啥，而且你們都認識這麽久了，還這樣不溫不火的，再不快點推進關系小心最後朋友。”
白聽霓咬了咬手指，“你說的也有道理……”
杜瑛又道：“你別不信，這種類型的男人前期難搞了點，但只要你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後面對你絕對死心塌地！”
白聽霓佩服道：“雖然我是心理醫生，但這方面比起你還是差遠了。”
“這業有專攻。”擺擺手，“我還有事先走了，祝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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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菜狗]
聽霓：好的，下章看我作。
上章被鎖段落了，改了幾遍，又放出來一部分，看到口口的寶貝清一下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