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菩薩面 男人臉上卻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
白聽霓愣了一下, 很快反應過來。
斂了表,正道:“你是認真的嗎?”
看到這副鄭重的樣子,謝臨宵也收起了那副調侃的姿態。
“如果我說是認真的呢?”
“那我就認真地回答你。”白聽霓聲音輕卻堅定, “你當然有資格, 因為你本來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謝臨宵角揚起,“那……”
“但我對你沒有男之間的喜歡。”
角笑容僵了僵, 男人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調侃道:“完了, 被發好人卡了,還發得好像是獎狀。”
白聽霓“噗嗤”一笑。
謝臨宵無所謂地聳聳肩, 恢複了那副瀟灑的模樣, “沒有就沒有吧,先當朋友著唄,以後萬一哪一天你突然鬼迷心竅突然發現對我特別有覺了呢?”
梁經繁有點不想聽了。
從門口折回到了包廂中。
他又坐回了那把扶手椅上。
垂著頭,閉著眼,脊背也佝僂了幾分。
是啊, 現在不會答應,那以後呢?
天長日久, 像臨宵這樣的家庭,這樣的格,會有誰不喜歡呢?
*
在回家的路上, 白聽霓接到了院長的電話。
“聽霓啊,告訴你個好消息。”
“您說。”
“去日本進修的名額定下來了, 剛好停職這段時間你去學習, 回來以後不僅能複職,我還打算讓你往上升一升。”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院長栽培!”
“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好好乾,未來可期。”
“嗯嗯!那……什麽時候走?”
“下周, 時間有點,你盡快準備一下。”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白聽霓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上映出怔忪的臉。
雀躍只短暫地維持了一瞬,便被另一種空落落的心取代。
再一次點亮手機,找到梁經繁的微信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那句冷冰冰的話。
很想跟他說一聲要走了,但要以什麽立場說呢?
他現在的態度,很明顯要跟劃清界限。
本他們兩個的聯結就脆弱不堪。
他揮揮袖,就劃開了一道天塹。
站在對岸,走不過去。
回到家以後,白聽霓跟父母說了一下這件事。
葉春杉先是高興,隨即又充滿了擔憂:“這是好事,要去多久?”
白聽霓:“六個月。”
白良章:“這麽久啊,還有幾個月就要過年了,到時候你一個人在國外,多孤單啊。”
“到時候再說吧,能請假的話我就回來。”
回到房間,開始計劃可能需要帶走的東西。
目不由得落在書桌上,那把他曾經送給的折扇。
一種鈍鈍的痛在心裏蔓延。
這一走,至要在國外呆六個月。
一百八十多個日夜。
等回來,他會不會已經組建了家庭,然後按照家族的安排找了一位合適的妻子?甚至,再快點,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不,不行。
想到這個可能,的心就像被抹了一層檸檬又撒了把鹽。
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
必須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無論這個答案是好還是不好。
第二天,白聽霓去了梁園,找到倪珍。
“珍珍,我要去日本進修了,大概要半年時間。”
“半年?!那豈不是半年都沒法見面了。”
“有空閑時間會回來的,你也可以去日本找我玩嘛,之前你不是很喜歡各地跑著去旅游嘛?”
“也是。”倪珍稍微被安到了。
“幾號走?”
“下周。”
倪珍突然想起什麽,“那……你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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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突然就開始冷理我了。”
“什麽!沒想到啊沒想到,他梁經繁這濃眉大眼的家夥,竟然也搞這種若即若離的渣男行徑!”
白聽霓沒說話。
倪珍看著,嘆了口氣,語氣也嚴肅了幾分:“之前你正上頭,我也不想給你潑冷水,現在有句話必須得說了。”
“你說。”
“梁家實在太複雜了,外面看起來鮮花織錦,烈火烹油的,但其實就是一淌渾水,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白聽霓倒在上,“我也沒有很貪心,就只是想談一場,哪怕只是擁有過呢!”
倪珍拍了拍的後背:“雖然我跟他們兄弟接的不多,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他們這一家人都怪的,有時候很煩很可惡,但說實在的,好像又都軸的?”
“怎麽說?”
“你看梁承舟那個有錢有勢的鰥夫,老婆去世多年了,沒有再娶過,你說他深吧,可我聽說他們夫妻倆并不好。”
“你最近怎麽知道了這麽多消息。”
“還不是前段時間梁經繁過生日,他太回來給他慶生,後決定不走了。”
提到這個倪珍就有點郁悶。
“我們現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眼不見為淨誰也不理誰了,還得上演夫妻恩來哄老人,我天天看著梁簡之在我面前晃頭疼死了!”
“那是很煩了。”
倪珍狠狠捶了一下抱枕,“你去跟梁經繁說一聲吧。”
“他今天在家嗎?”
倪珍指了一下西南方說:“最近好像常往春不遮那邊去,你去看看。”
春不遮的大門虛掩著。
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吧”才推門而。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詩意,很有生命力,但看起來卻像是一個荒廢的院子。
設施倒是齊全整潔,但花草卻沒有被修剪過的痕跡。
帶著一種野的生機。
梁經繁躺在藤編的躺椅上。
他穿了一件白的綢襯,周圍的花草像是打翻的調盤,在他服上形一副麗的油畫。
男人閉著眼睛,眉宇間有輕微的褶皺。
腕骨分明的手腕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長好看,骨節也著一種淡淡的緋。
手中正拿著那柄他最喜歡的文玩折扇,指腹緩慢挲著如玉般的扇骨。
這個作其實很純潔,但莫名就看出了一種很那個的覺。
如果……如果他現在已經是的了,那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問問他為何而憂愁。
而現在,只能平靜地走過去。
的影擋住了他面前的。
男人并沒有睜眼。
他大約以為是管家,閉著眼睛說道:“我沒事,藥先放著吧。”
“什麽藥?你生病了?”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錯愕,隨即迅速坐直了:“你怎麽來了?”
“我來讓你兌現諾言來啦。”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隨意。
“諾言?”
“嗯!之前你說過自己總是麻煩我,承諾以後我可以攢個大的,到時候讓你想拒絕都不行,不記得了嗎?”
“記得……”他想起那個難言的夜晚,眼神微,“出什麽事了嗎?我一定盡力。”
白聽霓撥開那幾乎要絆住的海棠,走到他面前,悠悠開口:“那,麻煩你跟我談個吧。”
話說得單刀直,沒有任何迂回,就這樣扔了出來。
梁經繁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被這句話鎮住。
半晌後,他才猶豫著開口:“我……可能……不能……”
“為什麽?”追問道,“我能覺到你對我是有好的,而且,只是談個而已,又不是要你娶我,你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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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睫垂下,看不清楚在想什麽。
他的手指反複挲著折扇的排口,那裏雕刻有一塊極致的雲紋,仿佛是他唯一可以息的浮木。
沉默在花叢樹影中流淌,帶著清新的芬芳與一約約的清苦。
的心在下墜。
良久,男人終于開口了。
“我之前看到過一本書《收藏家》。”
“然後呢?”
“書裏的男主角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生活暗淡而平凡,唯一的好就是收集麗的蝴蝶做標本,永久保存。後來,有天他中了大獎得到一筆巨款,然後買下了一間帶地下室的公寓,綁架并囚了他慕已久的孩。
那孩優秀,善良,麗,即便被綁架也試圖友好通自救,可用盡辦法也無法讓他放離開。
他看起來不像個壞人,他覺得自己深著,把完的像蝴蝶標本一樣‘收藏’起來,據為己有。
可由于環境惡劣加上神上的淩遲,生病了,還拖了很嚴重的肺炎,如果不放走,就會死,可是放走,他就會失去一切。”
他頓了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白聽霓思索了一下,回答:“既然他那麽,應該會放走吧。”
“是啊,”他的語氣輕得像嘆息,“應該的。”
“故事的最後呢?”
“孩死了,就像他困死在瓶中的蝴蝶一樣。”
一陣秋風驟然穿過庭院,在他邊打了個旋兒,又卷起幾片落葉。
花草被吹得搖晃起來,花枝與草木的影子在他上浮。
那沉重的苦香驟然濃烈起來。
他站在秋風中,看起來卻比秋風更蕭瑟。
白聽霓說:“那他對大概只是一種扭曲的占有。”
梁經繁不置可否,“他一直在對許下虛假的承諾,給不可能的希,是一個很卑劣的人。”
沒說話,在思考。
手中無意識地撥弄著一株開得特別飽滿的重瓣海棠。
梁經繁轉,在看到把玩的那朵花時作微滯。
梳理了一遍故事結構後,白聽霓說:“你講這個故事是暗示我跟你在一起可能會到傷害嗎?”
擡頭,目清亮如洗。
可男人臉上卻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
雖然有點疑,但并沒有多想:“可你又不是他,我也不覺得你會是一個卑劣的人。”
“你講的這個故事我可以分析出很多個意思,但我不想猜,我要得到一個直白、明確的答案,無論好壞,我都接。”
“我給你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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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菜狗]知道為什麽臉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