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輛紅旗H9送回去。
再次坐他的車,沒有第一次那麼張,依然不輕松。
車里到都是他的氣息,冷冽清爽,卻又強勢。
正午的有些烈,他從扶手的儲格,拿了一副墨鏡戴上。
側臉廓被墨鏡切割,格外鋒利。
鏡片邊緣折的芒,在下頜線鍍上一層金屬質。
幾分,幾分霸氣。
男人的魅力人,難怪有人會花癡。
單手開車,手按了開關,打開空調。
大手落在的視線里,停留兩秒。
修長的食指上赫然戴著一枚銀素戒。
單,期待。
溫昭雨忽然想起頒獎當天的那些八卦,有,但未婚,還有說離異。
原來他真的單。
頒獎當天,他和握手,沒有戒指。
食堂吃飯,疊的雙手上,干凈,空空如也。
今天給他夾菜,右手拿公筷,好像也沒有戒指。
才恢復單不久忘了戴?
視線垂下,下莫名想要探究的強迫癥緒。
像他這樣出的男人,空窗期當然不會太久,離異照樣搶手。
中午,路上車流明顯減。
黑轎車在烈烈下穿行,不急不緩,如他從容沉穩的氣場。
車里的英文歌低低流淌,優的旋律和意境,與心底某些細微的緒悄然共鳴。
沉穩的聲音響起,狀似無意的閑聊:“什麼時候答辯?”
溫昭雨從游離中回攏心神:“六月十一和十二號兩天。”
“離校時間呢?”
溫昭雨想了想說:“要在學校住一段時間,已經跟學院申請了。”
眸飛快的瞥過來又劃走,快的像車窗上掠過的那一縷。
“暑假不打算回老家?”
“回的。”頓了頓補充:“回去一周,馬上過來。”
墨鏡遮擋了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口吻帶了幾分探尋。
“上次提到家教,你說先試一個月,不是因為暑假要回老家?”
晃眼,微微瞇起:“暑假要找短期工作,可能會影響給宋橙上課的時間。”
家庭條件一般,父母在縣城,工作普通,收不高。
江城是J省的省會城市,消費高。
大二之後,除了學費,的其他花銷,基本自給自足。
暑假,從來都安排的很滿。
男人目不斜視開車,隨口問:“想找什麼樣的短期工作?”
“可能去餐廳,也可能去機構做輔導老師。”
這兩項工作都做過,算悉領域。
“這幾年,你兼職做的都是這兩種工作?”
“嗯,開始是因為門檻低,後來則是因為悉。”
宋予衡沒說話,車廂里安靜下來。
英文歌切換了一首《Your Love》,旋律比較奔放。
他關掉音樂,再次開口:“畢業論文準備的怎麼樣了?”
溫昭雨後知後覺,他今天話有點多。
實事求是回答:“還在修改。”
“論文的題目是什麼?”
“有機材料在清潔能源中的應用探索。”
汽車拐上通往江大的那條路,他活了一下胳膊。
單手開車,右手隨意搭在中央扶手上,食指輕輕敲擊,銀白素戒扎眼。
目不自覺就落在那里,打量。
手指修長,指尖蒼勁,手背上約可見青筋凸起,勾勒出堅毅曲線。
配上素戒,和他冷的氣場違和,又和他斂含蓄,迷人的氣質絕配。
他微微調整坐姿:“三年前,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因其他原因沒發表,關于有機伏材料的。”
溫昭雨的論文,分了幾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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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風能,水能,生質能,包括低污染非可再生能源部分,都已完。
但最重要的能部分,遲遲沒完。
起源最早,資料太多,太雜,論點陳舊,想要寫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直找不到想要的資料參考。
思維迅速切換回來:“我的論文,就差能這部分沒完。”
“回頭,把文章發給你看看。”
下意識拒絕:“學論文是您的心,沒發表之前發給我不合適。”
宋予衡角微勾,輕描淡寫:“只是觀點和思路,不是科研果,再說,時代在變,三年前的東西,價值已衰減。”
“而且,”他微頓,投來一瞥:“我相信你。”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他是高高在上的大領導。
隔著階層,閱歷,更隔著鴻。
如果不是莫名被推過來做家教,他們不會有任何集。
語言此刻很蒼白,想了很多,最後只憋出一句:“謝謝您信任。”
白天,紅旗車開進校園過于顯眼。
試探開口:“您送我到這里就行,我自己進去。”
宋予衡看穿了的心思,在離宿舍最近的東校門附近停下。
“謝謝。”拉開車門下車。
目送那道纖細的影離開,他沒有馬上離開。
黑轎車停在烈日下,車如鏡面,折出刺目束。
了食指上的戒指。
單這個信息,應該已經準確傳達。
紅旗車掉頭離開時,溫昭雨已經回到宿舍。
梁琪和董菁逛街還沒回來,收拾電腦,背上雙肩包去了圖書館。
挑了人的位置,打開電腦繼續修改論文。
宋予衡那篇文章,是一個小時後發過來的。
他說:僅供參考,可以討論。
自知不備和他討論的能力,簡單回復:謝謝宋廳,我會認真看。
宋予衡再回復:有不明白的,可以問。
溫昭雨回復:好的,謝謝。
仔細閱讀完他的文章,才知道,他給了多大的信任。
文章里提出的觀點和思路,非常超前,含金量很高。
就算放在三年後的今天,仍然有引領意義。
如果他想,不用修改便可直接發表。
反復研讀三遍,困頓了兩周的思路,豁然開朗。
想要寫的方向,與他的觀點不謀而合。
不厭其煩的重新改了這一部分的框架。
甚至前面已完的部分,按照同樣的思路大篇幅進行修改和調整。
力求煉,清晰,飽滿。
展在合理的基底上,再輔以相關材料進行論證。
兩點半到五點,兩個半小時,從未有過的高效。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才暫時從論文中離。
董菁打過來的,問在哪?
“圖書館。”
“論文搞完了嗎?”
“還在改。”
“回來吃飯,我和梁琪買了吃的回來,不用去食堂了。”
“好,五點半回去。”
論文還沒改完,把被打斷的思路用提綱記錄,整理,合上電腦。
一抹高大的影從眼前晃過:“溫昭雨。”
抬頭,于威肩上背著雙肩包,手里拿著手機。
目落過來:“要走了?”
溫昭雨一邊收拾一邊說:“對。”
于威抿了抿:“正好我也要走。”
夕西下,林蔭道兩旁的雪松攏在帶了霧氣的芒中。
有些縹緲。
如同游離的思緒。
默默走了一會兒,于威問:“你們答辯在什麼時候?”
溫昭雨說:“六月十一,十二。”
于威看了一眼:“和我們差兩天,我們是六月九號和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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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雨說:“看來我們班是最晚的。”
兩人并排往前走,一輛自行車從對面過來,騎得飛快。
于威下意識的想去拉,溫昭雨已經躲開,落在他後。
于威不聲收回手,和換位置,讓走里側。
“打算什麼時候離校?”
“答辯完就走。”
于威側頭:“這麼著急,不和同學聚聚?”
回家看看爺爺,看看父母,然後馬上回來工作。
他們不,不過多解釋,簡單回應:“回去有事。”
後半段有點冷場,于威沒話找話:“暑假準備去哪玩?”
大概率不會出去玩:“沒想好。”
于威又問:“去過西安嗎?”
溫昭雨實事求是:“沒有。”
于威一臉熱:“西安是一座非常有古韻的城市,假期來玩,可以聯系我,給你當導游。”
反正也不去,不想拂了他的熱,溫昭雨禮貌回應:“好。”
終于走到食堂和宿舍那條岔路口,停下:“你是去食堂吃飯嗎?”
于威眉梢挑了挑:“你不去?”
“我室友買了飯,我回宿舍。”
于威點頭:“再見。”
“再見。”
目送那抹背影越來越遠,于威邁步往食堂走。
全院的人都說溫昭雨難追,拒絕人的理由很特別,不談。
下學期,同門師妹,近水樓臺。
他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