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車,小飛機,袋鼠跳……
適合三到六歲小朋友的娛樂項目不多,溫昭雨帶著全都坐了一遍。
宋予衡沒參與,短暫離開。
等們把能玩的項目全部驗完,宋橙仰頭悄悄的說:“小溫老師,我今天好開心好開心。”
溫昭雨了的頭:“以後周末,小溫老師都帶你出來玩,好不好?”
宋橙烏黑的大眼睛里盛滿,出小手指:“拉勾才算。”
溫昭雨手,勾住的小手指。
兒區很集中,宋予衡很容易找到們。
在林蔭下的木凳上,他像變戲法一樣拿出兩杯冰激凌。
宋橙高興的兩眼放。
一杯加了草莓果醬,一杯加了藍莓果醬。
溫昭雨問:“要哪一杯?”
“要草莓味的。”
溫昭雨打開放了一把小勺子進去,遞給。
打開藍莓的那杯,鏟起一勺剛要吃,後知後覺,只有兩杯。
立刻停下,問正往這邊看的人:“您不吃嗎?”
三個人坐在長椅上,中間隔著宋橙,距離并不遠。
那張骨線流暢的臉,近在眼前,眼底帶了幾分薄笑:“男人不吃這東西。”
溫昭雨沒說什麼,吃了一口,冰涼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宋予衡目并未移開:“接下來怎麼安排?”
第一反應是問畢業前怎麼安排。
“下周主要是答辯。”想了想,又補充:“周五答辯完,周六我回老家,之後的課要暫停。”
宋予衡沒說什麼,目落在遠。
夕垂落,游樂場里染了幾分霞。
往停車場走的時候,宋橙一手挽著溫昭雨,一手挽著宋予衡。
一路開心的蹦蹦跳跳。
驅車離開游樂場已經下午五點,溫昭雨知道附近有地鐵口。
“您把我放在地鐵口就行。”
宋橙轉頭看,依依不舍:“小溫老師,能不能不走?”
溫昭雨說:“等老師從老家回來,再帶你玩,給你講故事。”
宋橙噘著,不高興。
宋予衡微微側頭:“一起吃個晚飯,謝你今天陪橙橙玩。”
溫昭雨說:“不用客氣,都是應該的,您幫我安排了實習工作。”
開車的人沒回頭,溫昭雨看不見他臉上的表。
口吻又恢復了平常的強勢:“想還人以後再說。”
溫昭雨轉頭看著宋橙那雙期待的眸子,瞬間心了。
車子開到市區,來到一家餐館。
古古香,招牌上只有兩個蒼綠大字:珍饈。
一位年約三十多歲,穿旗袍,妝容致的人迎出來,滿面帶笑:“您來了?”
宋予衡微微點頭:“準備一間小包。”
“有,二樓請。”
人轉前,目極快的在溫昭雨上掃了一眼。
小包間并不小,一張圓桌足以坐下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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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衡沒問要吃什麼,直接做主點了菜。
全程沒看菜單,顯然是這里的常客。
一道湯,兩道甜品,四道主菜,煮魚,蒸排骨,炒青菜,蘿卜燉牛腩。
宋橙站起來:“我要吃排骨。”
三個人挨著坐,中間是宋橙。
“吃排骨之前,要先干什麼了?”溫昭雨問。
宋橙立刻主拿起勺子:“先喝湯,醒腸胃。”
溫昭雨知道喜歡吃排骨,給夾了兩塊。
宋橙一邊盯著排骨一邊喝湯。
宋予衡用公勺給溫昭雨夾了一段魚:“這道魚,是店里的特,也是招牌,底湯是牛骨湯,嘗嘗。”
“謝謝宋廳。”
溫昭雨吃了一口,魚勁道,鮮香,味道確實特別。
黑眸掃過來:“能吃的習慣嗎?”
“很特別的味道,好吃。”把那一整塊魚吃完,補充:“我很喜歡吃魚。”
宋予衡勾笑,眉眼染上幾分悅:“那就多吃點。”
今晚的宋予衡很不一樣。
偶爾視線相撞,了穿人心的犀利,多了幾分瀟灑隨意。
一頓飯吃的和諧,安靜。
去洗手間的路上,後知後覺,今天吃飯居然沒有以前那麼張。
洗手時,剛才那位穿旗袍的人進來,抬眼看到,停住。
溫昭雨忽然覺得後背發冷,抬頭,從鏡子里看到那張新補過妝的致的臉。
落在上的目似乎不善。
不認識,了張紙手,轉往外走。
人站在門口,肩而過時,忽然開口問:“你是宋廳的什麼人?”
溫昭雨微微側頭:“家教。”
人眼底狐疑未消,溫昭雨已經快步往前離開。
離開餐廳已經晚上七點半。
溫昭雨背上包,牽著宋橙的手往外走。
“宋廳,宋橙今天玩累了,需要早點休息。”
宋予衡沒說話,距離不到一米,溫昭雨知道他聽見了。
補充說:“時間還早,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宋予衡沒回應,溫昭雨只好跟著繼續往前走。
等來到停車場,奧迪車旁邊停了一輛黑轎車,車牌號眼。
疑之際,駕駛室的門打開,趙星從車上下來:“宋廳。”
宋予衡把奧迪車的鑰匙遞給他:“把橙橙送回家,給張阿姨。”
“好的。”
溫昭雨把宋橙帶上車,給系好安全帶:“周二見,小橙橙。”
宋橙揮了揮小手:“小溫老師再見。”
奧迪車離開,宋予衡說:“走吧,送你回去。”
他已經安排好了,溫昭雨不做無用之功,拉開車門上車。
黑轎車碾過地上斑駁的影,駛離停車場。
車里很安靜,沒有音樂聲,只有發機的聲音和車外的路噪聲。
宋予衡目視前方,側臉晃過窗外的燈。
“橙橙來到我邊快一年了,我還是第一次帶出來玩,不稱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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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自我檢討,按說沒什麼事,但聽見了,不回應自然不合適。
“您居要職,工作太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完,默默想他剛才那句話。
宋橙是上兒園才來的江城,三歲之前養在別,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
宋予衡的轉方向盤,匯主路。
“張姐是楊楓的親姨,不然我也不敢把橙橙完全托付給。”
溫昭雨說:“張姐照顧的好的,飯做的也好吃。”
宋予衡側頭看了一眼:“橙橙三歲之前跟著外公外婆在鄉下生活,缺母,你細心,認真,有耐心,做家教,我很放心。”
如果之前做家教兼職,初衷是為了生活費。
此刻好像不一樣了。
被表揚,被信任,狠狠激勵了。
溫昭雨急于表達心里的激:“您放心,今天中午喝茶說過的話,全都算數。”
轎車穿過稀薄的夜向前,宋予衡淡淡的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