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姜瑤來找溫昭雨。
兩人住一個小區，高中同學加好朋友。
姜瑤在西安上大學，是個很干練利落的生，鎖骨短發，休閑裝。
溫昭雨切了半個西瓜。
姜瑤手拿起桌上那袋芝麻蛋卷：“這是學校外面那條小吃街買的？”
“對，前幾天我去逛，順手買的。”
拿起一個，咬了一口：“以前，我們最吃這個，下了晚自習經常特意去買。”
溫昭雨放了幾把叉子在果盤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下午。”
“魏寒鋒消息靈通，你剛回來他就知道了。”
“周六下午給我發過消息，說你回來了，想聚。”
“哦，那天陪我弟去電競館，在門口到他。”
姜瑤吃完蛋卷，紙巾手上的碎渣：“高中那會兒，魏寒鋒暗過你。”
溫昭雨剛拿起叉子要叉水果，停在半空。
“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讓你知道了，還暗嗎？”
姜瑤指間著明小叉子：“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大二吧，那年暑假回來，汪正組局，你沒回來，魏寒鋒喝多了，一直你的名字。”
溫昭雨不以為然：“算不上暗，頂多算青時期的荷爾蒙沖。”
姜瑤笑了笑：“沖也好，心也罷，過去時了，隨便八卦一下，你畢業後不回來，聽說他家里在給他相親對象。”
以魏寒鋒的出，多半要找門當戶對的。
聯姻質。
姜瑤談了男朋友，西安本地人。
畢業留西安，說明兩人關系很穩定了。
溫昭雨轉了話題：“我媽說，你工作定了？”
“對，提前準備好幾個月，考了當地一家銀行，offer到手，再回去，就正式步職場了。”
溫昭雨豎起大拇指：“厲害。”
姜瑤神并不輕松：“現在銀行不像以前，很多工作都是業務質，工作力其實大。”
溫昭雨說：“任何工作，想做好都不易，你這麼優秀，一定沒問題。”
姜瑤吃了幾口西瓜，放下叉子，目落在上。
“別說我，你呢？”
溫昭雨一臉淡定：“我讀研啊。”
姜瑤白了一眼：“我當然知道你讀研，我是問人生大事。”
溫昭雨叉起一塊西瓜丟進里：“不急，把研究生讀明白再說。”
姜瑤不死心：“讀研和談男朋友，又不沖突，我們學校的師兄師姐，還有讀研期間結婚的呢。”
溫昭雨說：“我這個專業比較難，對我來說，大學比高中力更大，完全沒力，研究生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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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見怪不怪：“認準了的事，不做出點名堂不罷休，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兩人聊到五點多，打車離開。
昆城海鮮大酒樓是老字號，消費不低。
包間里，其他同學先到了，七八個。
汪正，魏寒鋒都在，只有一個生，余夏。
畢業之後，溫昭雨第一次參加同學聚會。
四年，褪去青，時尚了，模樣都沒怎麼變。
汪正一向是最活躍的：“咱們班三大班花，今天全到齊了。”
余夏一笑：“汪正這適合進制，太會說話了，不過得糾正一下，一直都是兩大班花。”
溫昭雨淡定一笑：“母校都重建了，原來的班級沒有了，哪還有什麼班花？”
另一個男同學程洋說：“班花長在汪正心里。”
姜瑤瞥了一眼坐主位沒吭聲的魏寒鋒，後者面平淡：“都坐，邊吃邊說。”
別人早都坐下了，只有主位一左一右兩個位置空著。
溫昭雨和姜瑤無所謂坐哪，過去坐下。
程洋忍不住出聲調侃：“委今天左擁右抱，人生贏家。”
姜瑤半開玩笑回懟：“程洋是不是該換眼鏡了？”
汪正鬼，立刻打圓場：“今天老同學聚會，主打熱鬧，開心，敘舊。”
魏寒鋒點的全是海鮮，十幾個菜，滿滿一桌子。
菜上齊，服務員拿了酒杯上來。
他說：“喝酒還是喝飲料，自己決定，不勸酒，不敬酒，大家量力而為。”
姜瑤說：“贊，上來就喝酒，不喝倒幾個不罷休，都沒機會聊天，最沒意思。”
程洋笑道：“我還想敬班花兩杯酒，你直接把機會剝奪了。”
魏寒鋒沒理，手給自己倒了杯果。
余夏目一直在魏寒鋒上，適時開口：“委爽快。”
沒有多余的寒暄，話題基本圍繞高中時。
吐槽老師有狐臭的，吐槽老師講課啰嗦拖堂，還有吐槽某老師談約會，忘了批作業的。
聊完老師又聊同學。
汪正自曝緋聞：“我那時候喜歡姜瑤，給桌塞過零食。”
姜瑤不記得這回事，大方一笑：“變回憶，過去時了。”
汪正笑了笑：“的確，我大學談了朋友。”
參加過大二那次暑假聚會的人，都清楚魏寒鋒暗溫昭雨的事。
魏寒鋒出優渥，學習差強人意，育出，以前是委，又高又帥，比班長威信還高。
今天是他組局。
他不說破，沒人敢霉頭。
而且，不說破，是不是意味著還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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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三個多小時，散場。
魏寒鋒站在酒樓門口，逆著招牌上跳躍的，漆黑的眸子匿在深濃的夜中。
“我開了車，沒喝酒，送溫昭雨和姜瑤，還有誰順路？”
汪正立刻看清了局面。
程洋想湊上去搭車，汪正拽了他一把：“我打車，帶程洋和余夏。”
另外三個男生說：“不用管我們，自己打車。”
魏寒鋒沒多說，幾步過去，拉開X5後座的車門，下揚起：“上車。”
城市的夜景大同小異。
溫昭雨和姜瑤坐在後排，過窗玻璃看飛速晃過的燈。
忽然想起坐在宋予衡車里。
窗外也是這樣夜闌珊。
浮的流從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劃過，勾出冷峻的廓。
心神有些縹緲。
忽然想念江城了。
董菁說，暑假分開一段時間，如果會想念徐鑫丞，就答應做他朋友，進一步往。
有些心，的確只有分開一段時間才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