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寒鋒知道姜瑤和溫昭雨關系好，飯桌上不方便說的話，終于問出口。
“溫昭雨，研究生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姜瑤坐在後排，眼睛瞪大，在線吃瓜。
溫昭雨目依然落在窗外，但心神已回攏。
“讀博，或者進科研機構。”
車鏡映出犀利的眉眼：“如果進科研機構，想去哪個城市？”
驀的想起下午那個有關暗的話題：“江城，或安城。”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一片寂靜。
前擋風玻璃進的燈流變幻。
姜瑤一手覆在額頭，掌心下的余瞥向溫昭雨，眼神閃爍，帶了幾分八卦。
沉默的時間不長，一道沒什麼緒的聲音傳來：“江城不遠，好的。”
沒提安城，仿佛篤定不會去。
車停在小區外，姜瑤先開口：“謝謝委送我們回來。”
“不客氣。”
溫昭雨手握在門把手上，目看向駕駛位：“魏寒鋒，謝謝你，再見。”
謝謝你三個字，清晰的落進魏寒鋒耳朵里。
錯覺，多了幾分劃清界限的味道。
他轉頭向後看，卻只看到那一頭烏黑的長發，路燈下泛著朦朧的澤。
車門隨後被關上，再次靜謐。
握住方向盤的手松開又握，他踩下油門離開。
姜瑤回頭，見車子離開，悄悄說：“看來，他對你，不是荷爾蒙沖，是了真心。”
路燈灑下昏黃的，地上落下極淡的影子。
“我和他沒可能，我不會回來。”
姜瑤側頭看，白皙的側臉有些朦朧。
“他最後說，江城不遠，那是晦告訴你，地域不是問題。”
溫昭雨沒說什麼，當然聽得出來。
姜瑤以為沒懂，繼續說：“他爸公司做那麼大，完全可以去江城開分公司，他過去做總經理，都在江城，不存在異地問題。”
夜風搖樹梢，微微作響。
溫昭雨很認真的思考了片刻。
魏寒鋒是二代，與顧博言出相似。
家境旗鼓相當，外表比顧博言更勝一籌。
不考慮他，和不考慮顧博言，一樣的初衷。
門不當戶不對，不確定因素太多。
踮著腳尖走路太累。
不想在各種糾纏中蹉跎時，浪費力。
不吭聲，姜瑤慨：“對著魏寒鋒那張臉，很難不心，高中穿校服就帥，這四年長開了，五更出眾，材又好，名牌加，十足的英男人味。”
踩著法桐落下的婆娑葉影，溫昭雨冷靜而清醒。
“不是他不夠好，是我的問題，我沒做好要談的準備。”
姜瑤挽住的胳膊：“沒準備好只是借口，說明沒讓你真正心，真了心，不會有那麼多理由和顧忌。”
補了一句：“你會飛蛾撲火。”
溫昭雨被逗笑：“什麼時候修煉大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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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一臉過來人的淡定：“談一次，你也能變大師，以你對學孜孜以求的態度，水平一定比我高。”
溫昭雨笑道：“這都是什麼歪理？”
姜瑤眉一挑：“是真理好不好？”
兩人在中心花園分開，各自回家。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十一點。
睡著前，還在想和姜瑤的對話。
如果那場暗真的從高中開始，堅持到現在已算長。
尤其魏寒鋒各方面如此出眾，本就擁有十足的招蜂引蝶的資本。
明明談論的，想的，都是魏寒鋒。
夜里，卻莫名夢見宋予衡。
江大地公園那條路上，樹梢遮蔽了一半月，冷峻的面孔映出湖面跳躍的燈。
眸深邃：溫昭雨，別讓我失。
早上起床，夢境還很清晰。
混沌的思維剎那間清醒。
目標尚未實現，想的問題為時尚早。
上午十點多，四人群里有信息。
董菁如愿拿到了offer。
在群里發信息：塵埃落定，七月一號正式報到，明天我回老家。
許梓彤已經回老家，依舊第一個回信息：如愿以償，恭喜。
梁琪：唉，你們都沒心事了，剩我一個人在煎熬。
許梓彤：這幾天有沒有投其他公司？
梁琪：一直在投，還沒收到面試通知。
董菁：@梁琪，別著急。
溫昭雨：@董菁，恭喜菁。
溫昭雨：@梁琪，工作定了再回老家？
梁琪：目前投的公司都是江城的，萬一有面試還得回來。
梁琪：唉，明天晚上宿舍就剩我一個人了，孤單。
溫昭雨：@梁琪，抱抱，我周日回去陪你。
董菁：我不急，周日再走也行。
梁琪：別，早走一天是一天，工作了再想回老家，可沒這麼多假期了。
梁琪：@溫昭雨，太好了，等你。
董菁：@溫昭雨，周日你回來，見不到面了。
溫昭雨：七月一號回來聚。
溫昭雨：@許梓彤，你哪天回來？
許梓彤：比你晚一周，我也是七月一號報到。
許梓彤：@溫昭雨，你這麼早回來，是找到實習地方了？
溫昭雨：嗯。
董菁：家教機構？
梁琪還在等結果，溫昭雨想了想，沒有在群里發實習的信息。
溫昭雨：不是，換了，見面聊。
返回江城前一天，恰好又是周六。
溫偉坤和高建梅照例調休，一大家子人再次聚在婁南村小院。
溫昭雨要去小菜園摘菜，溫星搶過手里的籃子：“你拿不，我和你一起。”
“我就摘一點中午做的。”
“那也不用你拿，有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
茶桌挨著窗戶，剛好能看到角落的小菜園，一高一低的影。
高建梅笑道：“姐弟倆真好。”
柳英低聲說：“可不是？卿卿說一句，頂的上我們說十句。”
溫偉城目瞟向窗外：“那是人家卿卿會說話，能說到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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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偉坤趁機了一句：“孩子大了，不能吼，你吼，他比你嗓門更大。”
溫偉城嗯了一聲，端起杯子喝茶。
上午九點半，小菜園一半落在樹蔭里，一半浴在中。
溫星年意氣的臉，比燦爛。
“姐，我這一周學的特別起勁，晚自習回家，得多做兩道題才能睡著，覺學習也不是那麼枯燥無味。”
溫昭雨摘了四條黃瓜，轉手放進他提的竹籃里。
“說明你專注，投進去了。”
溫星兩條長過兩條菜畦，亦步亦趨跟著。
“昨天有道理題，老師把我的解法投屏給大家看，我心里可高興了。”
溫昭雨一邊摘豆角，回頭瞥了他一眼：“你很聰明，保持這個狀態到高考，說不定比我厲害。”
溫星湊上前，跟著摘了幾棵豆角，丟進籃子里。
“我有自知之明，真有你那麼厲害，我爸做夢都得笑醒。”
溫昭雨接過他手里的籃子，指著地上的包菜：“拔一棵，中午給你做手撕包菜，獎勵你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