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回自然察覺到了的僵。
“怎麼了?”他問,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慵懶。
顧胭尷尬得要死,不敢看他,一點一點往下,把自己整個埋進了被子里。
只留下幾縷不聽話的發在外面。
沈晏回低低笑出聲,“想起來了?”
裝死。
“不知顧大小姐,對我昨晚的服務滿意嗎?”他故意用氣聲勾引,嗓音得不行。
顧胭只覺得半邊子都了,但不愿太落了下風,悶著聲音裝作淡然,“一般般吧,還有待改進。”
“怎麼改進?”沈晏回問,“要不今晚你再教教我?”
顧胭:“……”
老男人真不害臊!
沈晏回不再逗,起,拉開臉上的被子,低頭吻了下的額頭。
“我去公司,你再睡會兒,起來後記得吃早飯。”
顧胭沒吭聲。
他又說:“想畫畫就去畫室,差什麼東西和管家說。”
顧胭還是沒吭聲。
“嗯?”他著孩兒的下,強迫抬頭。
顧胭只得敷衍地,“嗯嗯嗯,知道了,你趕走吧。”
等人離開,又把自己滾進了被子里。
總覺得沈晏回這人,并不真的像在面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紳士溫。偶爾流出來的強勢與霸道,讓有點兒招架不住。
算了,資本家麼,強勢點也正常。
顧胭懶得多想,沒心沒肺地又睡了個回籠覺。
樓下客廳,常宿終于等到下樓的沈晏回,走到他邊低聲道:“先生,老爺子請您回去一趟。”
沈晏回面無表地扣著西裝扣,沒表態。
想也知道是何用意,無非是有人求到了老爺子的跟前。
說來好笑,生平最是無狠辣的人,年紀大了,卻突然開始妄想天倫之樂,闔家歡樂了。
沈晏回沒空陪他們演這出戲。
他一直沒說話,常宿心中忐忑,“先生……”
“去公司。”
常宿心中有了數。
——
顧胭再次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發了會呆,拿起手機,撥通了許愿的電話。
“小姐!”許愿的聲音帶著被忘的哀怨,“您終于想起我了。”
顧胭有點心虛。
“咳,下回帶你去香港度假,乖哈。”
許愿哪能真的對自己的食父母有什麼意見,立馬換了語氣,“小姐是有什麼事嗎?”
“嗯,寰宇那邊,有幾件不錯的旗袍料子,你幫我取一下。然後約一下李裁,我要做旗袍。”
“旗袍?”許愿想象了一下自家小姐穿旗袍的樣子,眼睛一亮。
“先讓他把冊子拿給我看看。”
“好的小姐。”許愿應下。
掛了電話,顧胭起床。床邊放著一套服,拎起來瞧了一眼,黑無袖小香風連,品味還不錯。
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間,傭人立馬請去餐廳用餐。
當然,吃的是午餐。
飯後,饒有興致地到逛了逛。
縵島比想象中更大,主建筑是線條冷的現代風格。庭院里移植了許多高大的喬木,郁郁蔥蔥,將房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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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胭走到一回廊,注意到盡頭有一扇門。
門上了鎖。
“這是什麼地方?”隨口問側的傭。
傭人搖頭,神恭謹:“我也不清楚。這扇門一直鎖著,估計只有先生和管家知道。”
顧胭“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誰還沒點小呢。
況且沈晏回的,可以包容,只要對方心干凈。他說過,從來沒有別的人。
資本家……
總不至于在這種事上說謊吧?
又逛了一會兒,實在走不了。縵島太大,一半都沒逛完。
在主宅後面一臨湖的長椅上坐下。
湖面不大,水卻極清,映著天空的湛藍和疏朗的雲影。幾尾彩斑斕的錦鯉慢悠悠地游過,開細細的漣漪。對岸有一小片蘆葦,在微風里輕輕搖曳。
很好,落在水面上,碎千萬片晃的金箔。
顧胭看著那粼粼的波,和影錯間,湖水深淺不一的藍與綠。
突然出聲道:“你去幫我把畫拿過來。”
“是,小姐。”傭人愣了下,“不去畫室嗎?”
“不去畫室,就在這里。”
知道畫展的第一幅畫該畫什麼了,是水的記憶。
湖水深,影織的地方,涌的是水關于時的記憶。
很快,傭人們迅速而無聲地搬來了畫架、調板、各種料和畫筆,甚至心地支起了一把巨大的傘。
顧胭沒管他們,心思都在畫上。
這人,畫畫的時候從來都全神貫注,周邊發生了什麼都影響不到。
因此連沈晏回站在後都沒發現。
有傭人注意到他,正想說話,被無聲制止。
直到日頭徹底沉遠山,顧胭才放下筆。
手腕有些發酸,下意識想抬手一。手剛抬起,就被另一只溫熱寬大的手掌握住。
顧胭嚇了一跳,本能地回了手。
作快而突兀。
沈晏回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落空。
看清來人,舒了口氣,小聲抱怨道:“你嚇我一跳,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
他沒說話。
暮四合,湖邊的燈已經亮起,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顧胭看不真切他的表,莫名覺得氣氛不太對,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他似乎心不妙,這是在公司氣了?
不過,是誰?
溫可人小仙,最擅長哄人了。
顧胭雙手環上男人的腰,聲音糯糯,“我畫了一天,手好酸眼睛也好酸,要男朋友親親才能好。”
說著,便踮起腳去吻他。
只是高差在那里,他不,實在吻得吃力。
“你低一點呀……”皺眉,氣的尾音還沒落下,就打算放棄似的後退。
腰突然被箍。
他把抱了起來。
顧胭輕呼,本能地夾住他的腰,同時被封住。
這個吻很兇,撬開齒關,吮的舌尖。手指揪他襯衫。
他間滾出一聲低笑。
“哄人的耐心,”他著問,氣息灼熱,“就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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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答,更深地吻下去。
顧胭被懸空抱著,所有支撐都來自他的手臂。齒間全是他的氣息,冷冽又滾燙。
方才下意識手的作太快,讓他生出了點暗的心思。想將鎖起來,牢牢綁在自己邊。
風過蘆葦,沙沙聲蓋住急促的息。
直到舌尖發麻,他才退開一點,額頭相抵。
顧胭趴在他肩上氣,還環著他腰,“……哪有你這樣親人的。”
沈晏回側臉了通紅的耳尖,沒放下來。
“畫完了?”聲音還啞。
“還沒有,”把臉埋進他頸窩,“沒太了……”
他抱著往主屋走,掌心著後腰,指尖一下一下地輕。
走到檐下燈里,他忽然低聲說:“下次手酸,告訴我。”
不是讓自己,是必須由他來。
顧胭抬起臉,睫眨了眨,看他眼里深不見底的。
湊近,鼻尖蹭他下。
“那你也要低頭呀,”聲音小小的,“我踮腳很累。”
沈晏回低頭,在上咬了一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