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霍庭洲發來一張照片。
男人站在綠的鋼制文件柜旁,筆得像一棵松,抿著線,神嚴肅。
冷冽剛毅的氣質太卓越,哪怕沒穿軍裝,也一眼能看出是個軍人。
宋澄溪把照片存下來,又想了想,設置屏保。
天天看,總不會再忘。
霍庭洲:【方便的話,也給我一張你的照片。】
宋澄溪幾乎沒有生活照,從相冊里找了張徐春曉抓拍的工作照,穿白大褂,表自然。
沒修過的素照片,還能看見熬夜值班後的眼袋,就這麼發了過去。
霍庭洲:【很好看。】
當禮節夸贊,面無表地回復:【謝謝,你也很帥。】
平心而論,他確實很帥,初見就讓人驚艷,否則宋澄溪不會這麼果斷地跟他結婚。哪怕什麼都沒有,至這副皮囊不虧。
對面顯示正在輸,卻沒有消息再過來。
宋澄溪想他一個大男人,應該不至于被夸得害,八又有事忙,于是關掉手機睡覺。
第二天早上,才收到那人消息:【老婆早安。】
“……”看得出,他是越來越順口了。
*
戈壁大風吹了三天三夜才消停,站崗的士兵一個個臉皮裂,口鼻間灌滿了沙子,依舊瞪眼凝視著國界線,如鋼鐵筑的城墻般巋然不。
霍庭洲巡視完回到辦公樓,下作訓帽抖了抖里面的沙子。
參謀郁震推門而:“聽說你要走?怎麼回事兒?真被王團氣不干了?”
“不是我自己要走。”霍庭洲糾正他,“上周遙莊邊防差點兒讓B國走私犯給炸了,那幫亡命徒到現在沒歸案。之前遙莊太平,主對這種事兒沒經驗,上頭命令我過去,協助警方抓人,和站里的整改訓練。”
“怎麼想的?遙莊那麼遠讓你去?”郁震給他遞了煙,“G省是沒人了嗎?”
霍庭洲接過煙,就著他的打火機點燃:“別這麼說,都一個戰區的兄弟,那邊死傷過半,領導很重視。”
“誰知道是不是王團長請的命。”郁震扯了扯,“上次給你介紹他侄,沒,你結婚報告那些天他就在那兒怪氣,說你也沒找個仙啊。”
霍庭洲笑著了口煙,搖頭:“他不會拿正事兒開玩笑,人是賀司令親自點的,這邊有王團坐鎮,我在不在問題不大。”
“去多久?”
“不知道。”淺了幾口,摁進煙缸里,“聽說人都打散了,現有的兵素質也不高,調新人,從頭訓練,要系,起碼得一年半載。”
郁震嘆了口氣:“那要半年多吃不到余味記的皮了。”
余味記是當地有名的一家特糕點,老板娘是個麗的維吾爾族姑娘,經常給駐防部隊送點心。
都說人家是因為霍庭洲,才對這群當兵的格外關照。
以前他從不回應戰友的調侃,只當聽不懂,既不會考慮接,也不會貿然去駁人姑娘的面子。
這是他第一次嚴肅表態:“以後別說這種話。”
郁震瞥了眼他手機屏保上穿白大褂的人,一臉對已婚男士的敬重:“是是是,瑪依莎說了,是謝我們保護博爾塔拉的人民。”
桌面上軍機響了,他不再搭理郁震,過去接聽。
王團長:“你收一下郵件。”
霍庭洲麻利地打開工作電腦。
聽筒里是領導公事公辦的語氣:“司令部給你的工作指南,這次去遙莊除了抓人和訓練,還有協助邊防站醫務工作,為了全面提升醫療條件和技,北京會派專家隊過去。你不要妄自尊大,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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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文件很長,他略瀏覽,王團長口中的醫療改善計劃在第六條。
最後一行赫然標示著承辦單位:首都第二人民醫院。
男人漫不經心的眼神,在這一刻認真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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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捂臉看]
第4章 不用抱歉,老婆。
宋澄溪周六的手很順利。
第一次上臺,有條不紊地執行了所有要領。
患者病基礎,沒太大難度,劉主任讓徐春曉給當一助,以防突發況。好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雖然只是簡單病的練手,但細節都理得十分到位。
“基本功很扎實啊。”結束後,院長當面表揚,“老劉對你的期很高,加油。”
分析小組研究了機人數據,對于心臟介這種度要求極高的微創手,無論是導疏通的角度和力道,還是逆向開通技的算法,都還達不到獨立作的要求。
劉主任中肯評價:“不錯的輔助工,但目前來看,還是我的學生更靠譜。”
院長若有所思地看向宋澄溪:“真第一次上臺?”
宋澄溪笑了笑:“當然。”
可沒說,劉主任的每一套手視頻都會反復觀看研究,沒有實戰的機會,就憑想象在腦海中演練,甚至在夢里完整地做過無數遍,連細節和都很真實。
所以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
院長玩笑似的睨向劉主任:“開小灶了吧。”
“別污蔑我啊。”劉主任拍脯保證,“絕對遵守規章制度。”
*
宋澄溪從進大學開始,和辛楠平均兩月才能聚一次,基本靠辛楠主。
宋澄溪一旦專心致志做什麼,很難被任何東西轉移注意力,所以辛楠和約定每兩個月起碼吃頓飯。
“你跟你那解放軍老公,兩個月未必能見一次吧。”辛楠往火鍋里涮著紅艷艷的吊龍,“唉,還得靠我來填補寂寞。”
宋澄溪啃了口丸子,面容冷靜:“謝謝,我不寂寞。”
“我也想找個兵哥哥。”辛楠把涮好的夾給,“你問問你老公有沒有好資源了?”
“就你這分離焦慮癥,找個當兵的,你是想以毒攻毒?”宋澄溪眼看,“楠楠,咱倆不一樣。”
辛楠崇尚的是沉浸式,每分每秒都要和對象黏著,之前談過一個世家的小爺,把人嚇跑了。
“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辛楠一臉大義凜然,“為了國家建設,犧牲小我,全大我,多麼高尚的覺悟。”
宋澄溪搖了搖頭:“服務員,加湯。”
座位在臺欄桿邊,正對著街頭廣場的大屏幕,此刻播放著軍事新聞。
西部與B國接壤的國界線上,我國邊防戰士與B國恐怖分子發生火拼。新聞末尾是烈士告別儀式,洪亮的呼號,整齊的軍禮,肅穆而震撼。
桌那頭傳來辛楠吸鼻子的聲音:“還是算了,我怕當寡婦。”
宋澄溪笑著給遞紙巾:“出息。”
辛楠擤了下鼻涕,紅著眼看:“太辣了我鼻炎犯了,一會兒去買藥。”
“你別用那個藥,有激素。”
“好得快就行。”
宋澄溪堅持:“明天去醫院看看。”
“不要,你們五科都是庸醫。”
“……”
吃完火鍋,辛楠開車送回家,院門口遇到夜跑回來的喬牧雲。
四十好幾的年齡,因為嚴苛的鍛煉習慣依舊保持著好材,對來說更重要的是保持活力,應對高強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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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好久不見。”喬牧雲一邊用巾汗,一邊走到車窗旁招呼小姑娘,“進屋坐會兒?”
“不了阿姨,你們早點兒休息,我就不打擾了。”辛楠朝揮手,“阿姨還是這麼青春靚麗。”
喬牧雲:“就你甜。”
目送辛楠倒車離開後,母倆相攜進去。
喬牧雲問:“楠楠到現在還單著?”
宋澄溪“嗯”了一聲。
喬牧雲輕嘆:“頭兩天逛超市到了,念叨堂哥三十六七了還不結婚。”
宋澄溪打開門:“那個在大使館上班的堂哥?”
“是啊。”
“人家那鞠躬盡瘁,舍己為國。”宋澄溪進屋換鞋,沙發上的人:“爸。”
“回來了。”宋懿達指了指面前的茶幾,“給你剝的葡萄吃了。”
“哦。”宋澄溪挨著爸坐下。
喬牧雲去屋里拿完換洗睡,繼續剛才的話題:“就是擔心楠楠好的不學壞的學,也跟哥一樣不結婚。”
“不會的,你們不要瞎心。”宋澄溪吃著被爸爸剝干凈皮的“葡萄”,其實是紅提,因為皮難剝嫌麻煩,又怕有農殘,宋懿達邊看電視邊幫剝了一小碗。
這樣的待遇,誰舍得一個人出去住。
都說結婚必然拉低生活品質,趁霍庭洲不在的時候假裝單狗,好的。
“哪能不心啊。”喬牧雲的聲音從浴室傳出來,“現在的孩兒捱過了二十五越發排斥相親,現在的男生各方面又確實不咋地,不怪人看不上,稍微好點兒的早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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