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好像忽然被那雙又濃又亮的黑往外吸了一口，宋澄溪咽咽嗓：“……怎麼配合？”
“給我點時間。”
宋澄溪松了口氣，剛那個眼神，還以為他要說什麼驚天地的話。
時間多得很，要多給多。
指向他的手：“你拿我凳子干什麼？”
“那里有蟲。”霍庭洲低頭看地面，被誤踩死的蟲尸可憐地躺在兩人腳邊，又問：“這麼熱，為什麼不待在房間？”
宋澄溪皺眉：“裝修味兒太沖了。”
“板材采購單我看過，環保指數都過關，但新家多會有點刺鼻。”霍庭洲眉心也微微一擰，“凈化回頭給你弄一個。”
宋澄溪忙搖頭：“不用，你確定沒甲醛就行。”
“我不確定，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但只要濃度在國標范圍，不會對健康產生影響。”他神負責地回答，“這個氣溫下，保持通風就沒問題。”
“哦。”
霍庭洲拿著的凳子回頭走，宋澄溪跟上他問：“去哪兒？”
“車上。”
他開了輛軍用吉普，座位對來說寬敞，宋澄溪把筆電放上，挪屁尋找舒服的姿勢。但這車沒有腰墊，怎麼都差點意思。
副駕車門還沒關，霍庭洲站旁邊看了幾秒，說：“等我一下。”
沒多久，他從後備箱拿出一件黑服，團一個橢圓球，在門口俯：“起來點兒。”
宋澄溪上半往前，他把那團橢圓形的“球”墊在腰後：“舒服了？”
“嗯。”宋澄溪眼睫微，目盯著電腦屏幕，“謝謝。”
男人半個子還沒退出去，朗的氣息在狹窄空間裹挾著，迷彩服很干凈，淡淡的白玉蘭洗味，這會兒離得近，一陣陣往鼻腔里涌。
在就要被這過的淡香沖擊到暈眩時，霍庭洲終于站到車外，一陣巧勁把門關，并沒有砸出太大響聲。
隨後他就去不遠的樹下點了支煙。
宋澄溪看著他煙的模樣，眉心一擰，低下頭繼續工作。
霍庭洲沒來打擾，完一支煙打電話，打完電話，又靠著樹邊像在玩什麼游戲。
不煙的樣子看起來順眼許多，但臨到中午來吃飯時，宋澄溪聞到那陣新鮮煙草味，蓋過白玉蘭的幽香過分刺鼻，突然就改了主意，沒等他開口：“我去找同事吃飯了。”
霍庭洲邀請的話被堵回去，探究似的盯幾秒，勾：“行。”
宋澄溪拎著板凳和電腦走遠，他也轉上車離開。
和許微月在食堂吃飯時，宋澄溪忍不住發問：“不煙的男人是不是絕種了？”
許微月舉著筷子頭轉了個圈：“反正，我談過的男朋友十個有十一個煙。”
宋澄溪扯扯，心如止水地往里喂紅蘿卜：“那你不覺得很臭？”
“還行吧。”許微月說，“我要求他們不準在我面前，還有接吻前必須把弄干凈，不可以有味道，否則我拒絕。”
“……”這標準也是很明晰。
宋澄溪考慮了借鑒的可能，但他們還連手都沒牽過，目前沒有意義。
又問許微月：“那為什麼不要他們戒掉？”
許微月面嘲諷：“大部分男人不覺得煙是壞事兒，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而且他們理由很充分，力大，加班晚，熬夜通宵煙草續命。”
這也是宋澄溪聽過最多的理由，科里那些男人從實習生到劉主任，一個個都是煙槍。
在今天之前，宋澄溪不知道霍庭洲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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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牙齒會發黃，但他牙齒白，上的味道也從來都很清新。
他沒有刻意瞞，因為沒問，可就是有種上當騙的錯覺。
因為跟以為的不一樣，比想象的壞。
歸結底是自己疏忽的問題，大學導師早就說過，科學上不能想當然。忘了舉一反三，生活和婚姻也是。
霍庭洲發來照片，是他在辦公室吃的飯：【今天的番茄牛腩不錯，晚上如果有手工面可以嘗嘗，炊事班班長陜西人，偶爾會親自做。】
宋澄溪心底毫無波瀾：【好的。】
霍庭洲：【不過面不多，要早點。】
宋澄溪提不起興趣打很多字：【好。】
霍庭洲：【這兩天有一陣忙，忙完再來看你。】
宋澄溪：【沒事，你忙。】
霍庭洲發過來一個“好”字，沒再回。
直到當天晚上睡覺前，又聽到有人在院子里大聲喊：“急集合！”
宋澄溪差點準備穿服下去，許微月突然腦袋靈：“這好像是曹鵬的聲音。”
真是曹鵬。
宋澄溪從窗戶口往下看，曹鵬正被一樓的兄弟們罵：“臥槽你￥#*@%，大半夜想死啊？”
罵他的人還穿著短，上T恤套了一半，曹鵬笑到捧腹蹲地，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兵哥哥：“別這樣，人軍爺有指示。”
來的不是早上那位，看上去明顯機靈很多，正回頭朝院外招手。
一輛深皮卡開進來，後車廂拖著滿滿當當的白東西。
等車倒過來停好，轉頭對一樓同事們說：“上面吩咐送來的凈化，每個房間都有，人手不多，麻煩大家搬一下。”
“凈化？剛說這屋味道大，你們領導不會躲墻角聽了吧！”
“哈哈哈哈……”
男同事們哄笑著過來搬東西。
曹鵬仰頭朝上面喊：“幫你們送上去不？”
許微月：“麻煩了，放門口就行。”
曹鵬說好，過幾秒才回過味來：“我怎麼像送外賣的？”
從窗口看樓下盛況的生們也跟著哄笑：“謝謝外賣小哥！”
“微你一錢小費！”
因為都換了睡，不方便，等院里安靜了，許微月才開門把凈化推進來，邊電邊碎碎念：“想不到他們還心，來之前我們主任還打預防針呢，說部隊都是大老爺們兒，別指他們安排多仔細，生活不方便自己有個心理準備。”
樓里二十幾號人，只有宋澄溪知道這十多個凈化從何而來。
點開微信，中午自己冷漠的回應還掛在上面。都說男人缺筋，也不知道文字里的緒他能不能察覺到。
宋澄溪猶豫片刻，編輯一行字：【凈化收到了，謝謝。】
還沒點發送，對面的消息先進來：【今天上午，我是不是哪兒做得不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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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更~！
第7章 霍庭洲，我老公。
猝不及防的直白，讓宋澄溪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男人敏銳。
他明顯不是回避型人格，宋澄溪覺得好，有些話就應該攤開說，只不過差個契機。
現在他主營造了這個契機，自然不能浪費：【我以為你不煙。】
霍庭洲：【討厭煙味？】
宋澄溪沒藏著掖著：【不喜歡。】
或許和以為他不煙一樣，霍庭洲也以為自己找了個并不介意他煙的老婆，彼此都有幻想破滅的覺。
宋澄溪想了想，為了今後的相還是得講明白：【可能比一般人更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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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措辭委婉，但霍庭洲懂了，是特別討厭。
他態度誠懇地回復：【抱歉。】
宋澄溪：【不用抱歉，以後別在我面前煙就好了。】
【像今天這種況，也盡量避免可以嗎？】
霍庭洲：【沒問題。】
沒有要求他戒掉，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深到能手這麼多的地步。
仿佛有一條形的界限橫在中間，守著自定的規矩，絕不越界。
*
霍庭洲說這兩天很忙，就真沒聯系。
第二天中午，宋澄溪終于做完自己的工作，屋凈化嗚嗚地轉，再也沒有刺鼻的家味，呼吸之間，約送來樹林草木的清香。
許微月還在咬牙切齒敲鍵盤，分給這邊一個草率的眼：“你弄完了？”
宋澄溪捧著杯子喝一口：“嗯。”
“你怎麼這麼快？我得戰到晚上。”許微月撓了撓頭，哀嚎，“狗日的走私犯，要不是他們我哪用遭這種罪！沒有商場沒有快遞，連游戲都打不了。”
宋澄溪站起，若有所思地聽完這陣牢：“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快嗎？”
許微月：“啊？”
“因為不魚。”
“工作的意義就在于魚！魚才能快樂！”
宋澄溪笑著搖搖頭，下樓曬太去了。
醫療隊隊長江主任在院子里泡茶，面前擺著不遠萬里帶來的一套紫砂茶。
看得出，是第一個完工作的，其余人還在房間里戰。
“誒，小宋你下來了？”看見，江主任直接滅了燒水壺下面的燭芯，手起，“正好正好，你有駕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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