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溫潤的白T都不住滿流氣，宋澄溪當初真是看錯了他：“你自己玩吧，我吃飯。”
“不要檢查我沒？”
“……”
見是真不理人了，霍庭洲也放過，站起來，下還是那條迷彩：“你慢慢兒吃，我先洗澡。”
“嗯。”忙里空應一聲。
霍庭洲洗澡沒關視頻，對面是他的綠柜，給的屏保照片應該就是在這兒拍的。
宋澄溪下意識想轉一轉屏幕，看看他宿舍其他角度，拿起手機才知道犯傻了。
那是他的鏡頭，怎麼可能看到。
手機里傳來花灑的聲音，宋澄溪大概得出兩個結論：屋子不大，隔音不好。
但有獨立浴室還算方便。
等冷飯吃完，花灑聲也停了。
男人出現在鏡頭前時，還穿的那件白T恤，下一條寬松黑子。
宋澄溪皺眉：“你洗澡怎麼不換服？”
霍庭洲：“才穿幾分鐘。”
宋澄溪潔癖勁不能忍：“你從外面回來，穿幾分鐘也臟了，一會兒還要穿上床。”
“行，老婆說得對。”他不頂，轉開柜子拿服。
白T恤掉，又換了件不同款式白T恤，更些，形狀都繃出來。
宋澄溪看得耳尖微熱，顧左右而言他：“你剛洗澡沒弄傷口吧？”
霍庭洲拿了個橙子過來剝：“我有那麼傻？”
“誰知道呢。”確實是問得多余，可宋澄溪不想承認。
他也沒和較真，言歸正傳：“明天鎮政府上你們那兒送資，負責人萬玲，一會兒我把號碼給你，記得接電話。”
宋澄溪疑地眨了眨眼：“做什麼？”
“請幫忙給你捎點兒東西。”
“哦。”宋澄溪點點頭，沒多問，應該就是些吃的喝的。
許微月洗完澡回來，便匆匆掛了視頻。
“你快去，趁這會兒人，去晚了又得等。”
這邊條件有限，澡堂是公共的，聽說男澡堂那是白花花一片一覽無，澡堂還好，象征隔了塑料板和簾子。
只不過三十多個醫護共用五個花灑，每到高峰期得排隊。
宋澄溪趕拿上服和洗浴用品，沖向澡堂。
運氣不錯，正好有空閑位置，洗著洗著外面就開始排隊。
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快速洗完離開。
新宿舍是老式繃子床，一躺就陷下去，褥子墊得又不夠多，下面是的。
又又塌，睡得人腰背難，宋澄溪迷迷糊糊將就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頭疼眼花，找許微月借了杯速溶咖啡續命。
又一個鑼鼓的上午，隔離區出現第一位搶救無效死亡的病患，大家心都很低落。
曹鵬和許大夫頂著力和死者家人解釋，被推搡了幾下，也低著腦袋沒有還手。
好在這幾個家屬都是明白人，只是悲傷過度，并沒有真的遷怒醫生，認過就讓警察送走了。
下午，宋澄溪接到個陌生電話，一天腦子里塞滿繁瑣的工作，容不下其他，全忘了昨晚霍庭洲代的事。以為是賣房或投資的廣告，直接掛了。
幾秒後，那人又打過來。
腦子這才突然靈，匆忙摁下接聽：“喂，您好？”
對面一道干練高昂的聲：“是宋澄溪大夫吧？我是鎮糧食局的萬玲，霍隊長讓我給你捎了點兒東西，你人在哪兒呢？方不方便接一下？”
宋澄溪起開門：“稍等，我在ICU馬上出來。”
院中央站著個穿職業裝的人，口罩遮面，但雙眼十分有神，正雷厲風行地指揮工人搬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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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溪聽出嗓音，在看過來時，抬了抬手打招呼：“你好。”
萬玲和旁邊手下代了句，走到宋澄溪面前：“宋大夫是吧？走，去拿東西。”
繞過門口的送貨卡車，萬玲帶到自己的私車，一輛黑東風越野後面。先卸下一輛小板車，再把一個大紙箱放到板車上。
“喏，都在這兒了，照霍隊要求買的，一樣不差。我還得忙，你自己拖進去吧，板車放院子里就行。”萬玲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腳回院子。
宋澄溪朝背影喊：“謝了。”
東西還重，正杵門口煙的曹鵬有眼力見，過來幫忙拉板車，邊拉邊抱怨：“啥玩意兒這麼重？”
“我也不知道，霍隊買的。”宋澄溪說，“應該是吃的吧，我一會兒看看，如果是給大家分一下。”
說起吃的，曹鵬眼一亮：“行。”
才來一天，大家都被這里的盒飯傷到了。
紙箱搬到宋澄溪房里，曹鵬來幾名同事，站在旁邊手等分贓。
宋澄溪劃開明膠，開蓋，把里面各種味道的自熱米飯，自熱火鍋，一盒盒進口方便面之類的速食品拿出來。
“有我最的小鍋米線！”許微月星星眼，“我可以要一份嗎？”
曹鵬：“這個是不是得煮？”
許微月傲地抬下：“問題不大，找鍋的事兒給你了。”
宋澄溪拿完所有食，從箱子里拎出個大家伙，自顧自笑出聲：“吶，鍋。”
萬萬想不到，霍庭洲給送了口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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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其實我是想看看你。……
“喲，這鍋好，我早就想整一個。”曹鵬把電煮鍋拎起來，翻來覆去地欣賞，“宅快樂必備，可煮萬，霍隊很有經驗啊。”
宋澄溪正要把東西拍照給霍庭洲看，手快秒接了電話。
恰好聽到這句，他笑著問：“什麼經驗？”
“宅經驗。”許微月搭腔，“霍隊你要再不來，形象都被某人詆毀了。”
霍庭洲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語氣無奈：“我有空就來。”
陪宋澄溪吃了幾次飯，大家都了，雖然還有幾個霍庭洲不出名字。
一個不出名字的嗓音開玩笑說：“不好意思啊霍隊，你給宋醫生買的東西都被我們這幫土匪瓜分了。”
“本來就是給大家的，哪兒吃得了那麼多。”霍庭洲說。
許微月朝宋澄溪了眼：“太破費了吧！”
曹鵬：“一人得道犬升天啊這是。”
許微月：“你是還是犬？”
旁邊男同事勾起曹鵬的肩使勁拍拍：“他犬不如。”
曹鵬脾氣好，雖然總被人調侃，但從不生氣。
“東西沒了再跟我說，大家想要什麼吃什麼，也可以托宋醫生轉告。”電話那頭的人言歸正傳，“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許微月豪邁地一槌定音：“我同意。”
霍庭洲笑了：“我還沒說你就同意？”
“作為室友，我一定把宋醫生給你照顧得好好的。”許微月拍脯保證，“打掃衛生煮飯洗碗都是我的事兒，洗澡我幫占坑，睡覺我幫蓋被，要是有人敢欺負，我把曹鵬拉過來擋槍。”
曹鵬冷不丁被提一，嗆得直咳嗽：“不是，怎麼就我擋槍？他們呢？”
他指指旁邊的一二三號男同事。
男同事掃一眼他材：“你最牛唄。”
宋澄溪也忍不住調侃：“曹主任以一敵三沒問題，是吧曹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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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鵬做夢都想當主任，一頂高帽戴得他徹底蒙圈找不著北：“那我就勉為其難一下好了。”
“咱走吧，別打擾人小兩口訴衷腸。”有眼力見的同事主提退場，“走吧曹主任，許主任，各位大主任們。”
許微月離開前，裝腔作勢地拍拍宋澄溪肩膀：“小宋，好好干。”
宋澄溪笑出聲。
門被關上，霍庭洲嗓音也低些：“切視頻，我看看你住的地方？”
送來那天事兒多倉促，都沒機會看一看。
宋澄溪環顧一圈這個草率的宿舍：“別看了吧。”
還不如他們隊里自己裝修的衛生所新樓。
他不再堅持：“有空調嗎？”
快夏至了，這兩天明顯升溫。
“有。”雖然看著古老，殼子都黃了，但質量不錯，吹出來的風依然冷颼颼，晚上睡覺得關，不然怕冒。
宋澄溪特別留意了品牌，打算以後新房就買這個牌子的空調。
隨口又聊了幾句，他舊話重提：“還是切視頻吧。”
宋澄溪：“為什麼？”
“其實我是想看看你。”
“……”宋澄溪知道他這人直，可每次還是會猝不及防。
昨晚才打過視頻，今天大白天又來，宋澄溪剛想說這頻率是不是太高，外面一道喊聲救于水火：“來新病人了！誰接一下！”
“那個我先——”
“去忙吧。”他輕聲接過話頭，“晚上再說。”
“好。”宋澄溪掛了電話。
*
一連好幾天都是咖啡續命，好在當醫生的個個都習慣了熬，只不過從醫院換個地方而已，還熬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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