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步步近,直到陸兮冉的後背輕輕抵上冰涼的墻壁,退無可退。
甚至能數清他睫投下的細小影。
下一秒,天旋地轉——顧言深直接俯,將打橫抱了起來。
“啊!”陸兮冉低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陷進他堅實而溫暖的懷抱里。
“大叔!我們……我們還得拍照呢!”小聲抗議,臉頰卻不由自主地向他口,隔著襯衫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顧言深抱著,腳步緩慢而穩當地移,仿佛在丈量某種親的距離。陸兮冉抬起眼,視線沿過他清晰的下頜線,捕捉到他角那抹不住的上揚弧度。的心立刻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撲通撲通撞。
然而,預想中的“下一步”并沒有發生。
顧言深一個利落的轉,將輕輕放在了的沙發里。
“當然是拍照,”他俯,雙臂撐在側,將困在沙發與他之間,眼里漾著明顯的玩味,“不然,你以為我想做什麼?”
陸兮冉這才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臉頰“唰”地紅,不自在地抿了抿,眼神飄向別。
“怎麼?”顧言深不依不饒,視線鎖住躲閃的眼睛,聲音低,帶上了氣音,“看你這樣子……好像有點失?”
“我沒有!”陸兮冉急急否認,聲音卻得沒什麼底氣。
“那你在期待什麼?”他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上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嗯?”
最後一個音節,像羽搔過心尖。
陸兮冉慌地抓起茶幾上的手機,屏幕的映亮緋紅的臉,“拍、拍照!當然是拍照!”
幾乎是“逃”也似的從他臂彎下鉆出來,跑去拿拍攝支架,手忙腳地架設手機。顧言深則好整以暇地坐回沙發,目卻始終追隨著,那眼神沉靜而專注,深燃著一簇不易察覺的暗火。
陸兮冉今天穿了件的白。調整支架角度時,無意識地將領口往一側拉了拉,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一段致的鎖骨。暖下,那片細膩得仿佛泛著瑩潤的澤。
顧言深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總是這樣,用最無辜單純的神和作,做著對他而言極致命力的事。他結滾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那翻涌而起的燥熱重新回心底。
陸兮冉擺弄好支架,又認真看了看他,覺得他襯衫扣得太嚴實,了點居家拍照的隨意。鼓起勇氣湊近,手去解他領口的兩顆紐扣。指尖不經意劃過他頸側的皮,帶著微涼的。
Advertisement
就在專心調整時,“咔嚓”一聲輕響。
顧言深不知何時拿到控制鍵。
“大叔!我還沒擺好姿勢呢!”陸兮冉嘟起,不滿地皺起眉,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
那力道輕飄飄的,
——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撒。
顧言深低笑出聲,腔微微震,眉眼舒展的樣子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他順勢又按了下快門。
“大叔,”陸兮冉看著他難得的開懷笑容,一時有些怔住,喃喃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我平時不笑嗎?”他挑眉。
陸兮冉搖搖頭,聲音細細的:“反正……沒怎麼對我這樣笑過。”
話音未落,顧言深手臂一攬,直接將帶進懷里。的側臉上他敞開的領口溫熱的,洗發水的淡香和他上清冽的氣息混在一起。
“咔嚓。”又是一張。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換了三套服。顧言深似乎上了抓拍,鏡頭總能準捕捉到或嗔或笑、或專注或走神的瞬間。陸兮冉略估計,可能拍了有近百張。
最後一套,陸兮冉剛洗過頭發,漉漉地披在肩頭。計劃是拍一組男友視角的吹頭發照片。
坐在梳妝鏡前,顧言深站在後,拿著吹風機,手指穿梭在的發間。暖風嗡嗡作響,鏡子里映出兩人靠得很近的影,氣氛安寧又微妙。
“好了,拍完了。”最後一張拍完,陸兮冉松了口氣,手想去接吹風機,“我自己去房間里吹干就好……”
顧言深卻沒松手。
陸兮冉心里那弦又繃了,想從他邊溜走:“我自己有吹風機的……”
話沒說完,顧言深手臂一收,將從椅子上抱起來,輕輕放在了寬大的梳妝臺上。他站在雙之間,重新打開吹風機,聲音混在風噪里,有些低啞:“我幫你吹。”
陸兮冉垂下眼睫,不敢看鏡中兩人此刻過分親的姿勢。吹風機的暖風拂過脖頸耳後,帶起一陣陣麻。能覺到他手指偶爾過頭皮的輕,每一次都讓心跳加速。
終于,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錯的呼吸聲,在昏暗的線里顯得格外清晰。
顧言深將吹風機輕輕放在一旁,作緩慢得仿佛電影慢鏡頭。他雙手撐在梳妝臺邊緣,將完全籠在他的氣息里,目灼灼地鎖住低垂的眼。
“很晚了……”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顧言深放在一旁的手機,不合時宜地振起來,屏幕隨之亮起。
Advertisement
他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目卻下意識地掃過屏幕。
來電顯示:梔禾。
兩個字,清晰地映陸兮冉同樣下意識去的眼簾。
蘇蘭之那天在顧家老宅意味深長的話語,瞬間不控制地蹦回腦海。
陸兮冉看到顧言深驟然蹙的劍眉,和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復雜神。那里面有關切,有訝異,或許還有別的什麼……似乎已經沒有了方才幾乎要將淹沒的濃重。
幾乎是立刻從他臂彎間下梳妝臺,作快得帶著一倉促。“我……我先回房間了。”聲音很輕,努力維持著平靜乖巧。
這一次,他沒有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