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將陸兮冉輕輕放進車里,作謹慎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一路風馳電掣趕到康寧國際,他直接抱著踏薛景彥的專屬電梯,直達骨科。
薛景彥早已接到電話等在那里,看到顧言深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再瞅瞅陸兮冉只是微微紅腫的腳踝,忍不住挑眉:“就這點事?顧總,你這是要把我們醫院骨科掀了的架勢?”
顧言深沒理他,目鎖在醫生檢查的手上。“骨頭沒事吧?”他沉聲問,語氣里的繃顯而易見,完全忽略了薛景彥的調侃。
骨科主任被這兩位“大佛”盯著,力不小,仔細檢查後松了口氣:“顧先生放心,只是普通扭傷,韌帶輕微拉傷。上固定板制,好好休息一周就沒事了。”
陸兮冉小聲問:“醫生,那我到時候……還能穿高跟鞋嗎?”
醫生笑著搖頭:“最好別,恢復期再扭到就麻煩了。平時也建議多穿平底鞋。”
陸兮冉有點失落地低下頭。
顧言深卻已轉向醫生,事無巨細地詢問起注意事項:什麼時候換藥、飲食忌、如何復健、有沒有加速恢復的理療方案……問題專業又細致,讓醫生都略微訝異。
薛景彥在一旁抱著手臂,看著好友這副從未有過的“婆媽”樣子,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陸兮冉悄悄抬眼,看著顧言深專注側臉和微蹙的眉頭,心里那點因為傷而起的懊惱,不知不覺被一種陌生的甜意覆蓋。
他……似乎很張?
“需要讓人送一副拐杖過來嗎?”薛景彥問道。
“嗯。但年輕人單腳跳跳,注意別力也行。”醫生回復。
顧言深點點頭,隨即俯,再次將陸兮冉穩穩抱起。
“大叔!”陸兮冉臉一紅,輕輕捶他肩膀,“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適應一下。”顧言深抱著往外走,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適應……什麼?”
“這一周,”他微微低頭,目掃過驚訝的眼睛,“我就是你的拐杖。”
陸兮冉耳瞬間燙了起來。“不行!薛醫生,麻煩您還是……”向薛景彥求助。
薛景彥忍著笑:“言深,你總不能二十四小時守著。這樣,我讓人送副醫用拐杖過去,方便陸小姐在家活。你白天忙的時候,也不至于困在床上。”
顧言深沉片刻,最終頷首,抱著陸兮冉轉離開,留下後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的慨。
回去的路上,陸兮冉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心里卻被那句“我就是你的拐杖”攪得糟糟的,又有一不住的雀躍。但現實問題很快涌上心頭:“的湯怎麼辦?凌小姐那邊的送餐……還有雲與記好多事,城郊地塊的資料我也沒看完,陸氏的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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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先想想你自己?”顧言深打斷,想起片場那驚心魄的一幕,差一點……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了,聲音里著一後怕的怒氣,“那些事,都給我停下。”
“我很好啊!只是腳崴了一下……”陸兮冉試圖辯解。
“陸兮冉!”顧言深猛地將車停在紅燈前,轉過頭,目沉沉地看著,那里面翻涌著看不懂的復雜緒,有怒意,有自責,還有濃重的後怕。“你為什麼非要親自給凌雪送餐?這一周,你都在干什麼?”
他剛剛才看到林琛發給他的那些行程單——海城東南西北,片場郊外,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被一個接一個的要求驅趕著奔波。
而他卻因為并購案和那該死的冷戰,對此一無所知!自責像藤蔓一樣纏了他的心臟。
“凌小姐因為我的疏忽才傷了腸胃,還幫我澄清,我只是想盡力彌補……”陸兮冉被他的怒火嚇到,小聲解釋。
顧言深口起伏——那不過是宋梔禾為難的算計,竟然還心懷激!
可話到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告訴真相,必然牽扯到宋梔禾,也會涉及那段他不知該如何向“報備”的過往,以及……那個他無法真正狠心徹底割舍的“救命之”枷鎖。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強行下了所有翻騰的緒,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那邊的事,給我理。你不用再管。”
“可是的行蹤……”
“千萬,不差你一個送餐的知道地址。”顧言深語氣堅決,“陸氏和城郊地塊的事,等婚禮之後再說,現在不急。”
婚禮……這個詞讓陸兮冉心尖一。是啊,只剩一周多了。
“至于雲與記,”顧言深重新發車子,思路清晰地說道,“可以借這個機會,嘗試發展高端定制外賣服務。雲與記現在每天固定要給你、,還有凌雪……送餐。可以試著索預訂、定制、專屬配送的流程。既能維持口碑和部分收,也能安然度過拆遷的陣痛期。配送和系統問題,林琛會協助解決。”
陸兮冉聽著他條理分明地安排好一切,那些在心頭的焦慮奇跡般地平復下來。他總能這樣,在慌無措時,給出最穩妥的解決方案。
“……那,我每天還是得和視頻,陪說說話。”小聲補充。
“嗯。”顧言深應了一聲,頓了頓,目掃過的腳,“還有,醫生說了,不能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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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婚紗……”陸兮冉咬。
“換一件。”顧言深答得干脆。
陸兮冉瞬間語塞,把臉轉向窗外,不接話了。
回到家,顧言深直接將抱進臥室,輕輕放在床邊。他轉從柜里拿出的睡,走回來,極其自然地就要幫換。
陸兮冉臉“騰”地紅了,慌忙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細若蚊吶:“我、我可以自己來……”
顧言深的作頓住。他低頭看著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似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舉過于親了。他結了,松開手,將睡輕輕放在邊,聲音有些低啞:“……好。有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