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寧的脾氣,俞熙是很清楚的。
兩人多年來一直不對付。
要是真把惹急了,依照譚寧的子要是了委屈,當場把另一只腳掰折了也不一定。
俞熙蠕了蠕。
終于,開口——
“……是我自己不小心崴到的。”
“是嗎?”梁老師疑,“那你剛才為什麼說是譚寧故意的?”
俞熙一臉不甘心,“我……我沒看清楚,譚寧就站在我邊,所以我才誤以為是撞的。”
梁老師說,“行了,那就別哭了,趕找個人帶你去醫務室檢查一下,沒事了就回來接下一支舞。所有人,十秒之重新集合跳起來,譚寧,你跟我過來。”
譚寧松了俞熙的胳膊,跟著梁老師到了辦公室。
剛關上門的那一刻。
教就打了下來。
“啪——”
在辦公室顯得異常清晰。
譚寧連都沒一下。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梁老師聲調提高。
“對不起,老師。”
無論知不知道,譚寧都率先道歉,端正態度。
“對不起倒是說得溜,有什麼用?”梁老師恨鐵不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年班兼職了,還去學校門口便利店當什麼店員,你告訴我,這些是你現在該做的事嗎?”
譚寧沉默。
“譚寧。”梁老師語重心長,“你的水平可是咱們系里最有希進舞劇院的人選之一,你到底為什麼要因為這麼點錢自毀前程?”
清北舞蹈系和其他系有些區別,一部分是各地花重金培養多年考來的自考生,另一部分,則是京城本地有錢人家的孩子占了地理優勢考上來,總之是都不差錢的主。
而譚寧,就是個例外。
需要錢,也很需要錢。
也的確至于“那麼點錢”去做一些這群人本瞧不上的兼職。
“總之,我對你很重,今天你的家屬也特地來找過我,詢問我你在學校的況,你可不能再讓我們這麼失了。”
家屬?
譚寧一怔,“是誰?”
梁老師提起這個,面緩和幾分,“你哥哥傅先生,他來找我時我還意外的。”
“……”
哥哥?
傅湛?
“要不是他來找我,我都不知道原來你跟傅先生是兄妹,他很關心你的學習,問了我你最近的狀況,還要我好好照顧你,譚寧,你真的要好好把握住機會,不能再讓我們失了……”
十分鐘後,譚寧從辦公室出來。
手心漲得老高的紅腫,甩了甩手,揣進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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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朝外走兩步,就看見了被人扶回來的俞熙。
對方死死盯著,模樣跟俞妍生氣時有六七分像。
譚寧沒理會,徑直往前走,對方卻——
“譚寧!”
“怎麼?”
“我這個腳怎麼崴的,你清楚,也跟你也不了干系!”俞熙不滿,“校醫說了,臼了,沒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扶著的生憤憤不平:“馬上就要月考了,譚寧你是不是故意的?”
譚寧有些好笑,“月考了,我就得讓崴腳,什麼病?”
“你肯定是怕小熙贏過你!所以才故意讓崴腳的!”
譚寧雙手抱臂,語氣淡淡的,“你怎麼不說,是不想考月考,才故意裝作崴了腳,我難道是鍋蓋嗎?什麼鍋都要往我上罩?”
別的不說,譚寧在舞蹈方面是很有天賦的,也很努力。
從小到大,能比過的就沒幾個,更不要說俞熙。
從上了大學以來,除了缺勤和腸胃炎犯的三次,其余只要在考場,那麼月考測評出來,絕對是斷層式第一。
再說俞熙,妥妥的傲大千金一個,次次考試請假排倒數,練舞都是藏在最後一個懶。
生好像回過來了勁兒,看著俞熙琢磨起來,不說話了。
俞熙惱了,“你還真信的啊?你是我朋友還是朋友?你再這樣,下個星期別一起去買包了。”
譚寧不想再理會,繞道離開。
“喂。”俞熙又喊了一句,“下周我姐和我們家人要跟傅湛哥吃家宴,商量訂婚的事,你來嗎?”
譚寧沒注意聽,隨口回了句,“不知道。”
“什麼!我看你本就不知道吧?”俞熙幸災樂禍笑了,“果然,傅湛哥本就沒把你當自家人,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賤種。”
譚寧也笑了。
“再說一次。”
“賤種賤種賤種!你那被人玩爛的媽把你扔了,你爸是不是譚伯父還有待商榷,現在傅湛哥也不要你,來路不明的賤種,沒準兒真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你也就天天窩在那小超市里賣冰紅茶吧!”
“啪——”
一掌。
俞熙被扇的側過了臉,“你瘋了?!”
“嗯。”譚寧淡定回,“瘋了。”
“啪——”
又是一掌。
俞熙捂著臉,僵了,想說什麼也不敢說,腦袋也是懵的,連哭都忘了。
譚寧想了想,兩個掌說出去不好聽。
抬手又是兩個掌下去。
徹底給俞熙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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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尖銳,跟開水壺著了似得,嗚嗚嗚的。
“……譚……寧!”
“我是野種?那你是什麼?”
譚寧神淡定,“你媽不也是曾經當野模出的,跟了你爸幾十年也沒個名分,還得讓人尊稱一聲四太太,搞得跟清朝余孽似的,改革開放沒把你家收了?我告訴你,大清早就亡了。”
旁邊的生早已驚呆。
俞家旁支深固,部結構混。
俞老爺子有四個媳婦這兒事雖然不是,但此刻,也著實讓俞熙崩潰了。
譚寧看都沒再看一眼,干脆掉頭走人。
走出教學樓,迎著寒風,譚寧看著手心腫得更高了,幽幽嘆口氣。
難搞……
的手跟著,真是遭了罪。
正想著,手機便彈出了消息,是陳助發來的。
【小姐,麻煩您兩個小時後來學校門口。】
譚寧問,【怎麼了?】
【傅總說,您要的東西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