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湛!我草!你他媽瘋了?!”
他雙手拍方向盤,失驚大呼,“給老子停下來!要死啊!”
傅湛看著他的失聲呼。
不不慢,再次將油門踩到底。
譚燁星徹底慌了,猛掰手剎,卻已經失靈。
整個車被對面的邁赫直撞,連連後退,在地面發出“吱啦——”的聲。
整個車“嗡”的晃了一下,飛速後退。
人驚慌的扶著車,又哭又喊瘋狂極了:“啊……!”
“傅湛!你聽不見是不是!快給老子停下來!”
譚燁星額頭冒滿了汗,從後視鏡一瞥,馬上就要被撞到了庫房的墻面!
按照這個速度,他的車會被直接一個鐵餅!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傅湛是真的對他起了殺心!
“譚寧就在里面!”
在與死神搏鬥的這幾秒,譚燁星用盡吃勁大吼,青筋暴起,“就在里面!譚寧!在里面!”
話音落下的同一秒,車尾狠狠撞進後面的墻面,生生鑿出一個大,將車嵌進墻中間,譚燁星驚恐抱頭閉眼,耳邊聲音震耳聾。
“嘭——”
此刻。
邁赫才終于停了下來。
四周煙消彌漫。
傅湛下車,淡淡掃了他一眼,走進庫房。
出了這麼大靜,譚燁星的手下全都跑過來,看見這一幕驚到一時沒反應過來。
“爺……譚爺!”
“譚爺,您沒事吧?”
“爺!子!提子!”
車上已然開始冒煙,譚燁星連滾帶爬從車上下來,滿臉驚慌失措,都忘了自己的扣還沒系上,跌坐在地上大口著氣。
驚慌過後,譚燁星吐了口唾沫,看著倒在他邊驚慌氣的人,豎起眉頭。
猛地轉頭,指向這幾個手下,“……查監控!調視頻!我要看!到底是誰他媽給他報的信,要是老子知道,絕不會饒過他!”
那個被煙頭燙過的手下朝角落里躲了躲,微微低下頭,噤若寒蟬。
……
在庫房角落里,傅湛停下步子。
譚寧上被披上了件軍綠的老舊外套,蜷在集裝箱的一旁,輕輕著氣,聽到聲音,費力抬頭看向他。
“……哥。”
傅湛什麼話都沒說,將抱起來。
抱起來的一瞬間,外套掉落。
譚寧上道道鞭痕混著跡了出來。
那白皙的在外,片片向外洇著。
顯得鮮淋漓,目驚心。
一片沉寂。
“是誰。”
傅湛需要再確認一次。
“譚燁星。”譚寧蒼白,費力勾住傅湛的脖子,虛弱無比,本沒有任何力氣,只能將腦袋了上去,“是譚燁星……”
傅湛輕聲。
“好。”
……
陳助帶了私人醫護車,將譚寧急送往傅氏旗下的聯合私立醫院。
上車時,譚寧整個人已經陷昏迷,滿是。
陳助將帶來的干凈外套給譚寧披上,囑咐邊的醫護人員,“照顧好小姐。”
直到目送醫護車離開後,他目冷,徐徐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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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看不清是人還是鬼的男人滿臉,窩在墻角一也不,雙搐著,里滿是沫,還在嘟嘟囔囔著罵,“你瘋了!傅湛,你他媽瘋了!為了一個臭娘們你至于嗎?你跟又不是親的!”
而他平日風霽月,潔癖到極致,雙手絕不沾的傅總,正支著凳子坐在上面,袖口微挽上,神盡顯涼薄,淡淡吐出兩字。
“繼續。”
譚燁星的手下咬咬牙,沒辦法,只能閉著眼,又給譚燁星下面重重來了一下。
譚燁星悶哼一聲,虛弱痛呼。
“靠……”
另一個譚燁星的手下則拿著筆,著頭皮在他下的跡里沾了沾,接著剛才在墻上的地方繼續寫著什麼。
陳助走近,方才看清。
他們寫的是,譚燁星的——
懺悔書。
給譚寧道歉的懺悔書。
字上的跡還沒干,正滴滴答答正往下流,看起來實在可怖。
六七十個大字,還專撿偏旁部首多的字寫。
再這麼寫下去,能有幾個條夠耗的?
別死樓蘭古尸了。
陳助輕皺了下眉,正猶豫是否要上前阻止。
已經有人比他等不急,匆匆跑了上前,“傅總!”
陳助手擋住來人,才發現對方竟然是傅建國的助理。
“傅總!傅董讓我勸您三思!”助理語氣焦急,生怕下一句話譚燁星就咽了氣,“要真是出了好歹,譚家那邊您可代不了!”
傅湛背對著他們,捻食指的菩提戒指,沒什麼反應。
“傅董還讓我提醒您認清現在的位置,如今什麼對您來說最關鍵您應該清楚,千萬不要為了一時之莽壞了大局!您可是未來的會長,手上絕對不能染上一點!”
陳助聽他吼的耳朵疼,想罵又不好意思開口。
這畢竟是他老板的爹的助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要他一頭。
“咳……”
干涸了,筆沒墨了,又是一拳,給譚燁星干得滿沫,咳了兩口出來。
這群打手這輩子打斷的肋骨估計比吐出來的排骨骨頭還要多,打人打什麼樣,還有幾口氣,多久活頭,一眼就能看出來。
此刻,譚燁星若是再這麼被打下去……
當真是,活不了了。
畢竟是自己的老板,他死了誰都跑不過,一個朝另一個使了使眼。
寫懺悔書的手下立馬會意,一句話寫兩字似的寫。
陳助看出他們的小作,道:“寫不夠百字可不吉利,數到最後缺幾個字,就從你們上幾筋。”
手下一個哆嗦,滿汗如雨下,使勁從地上沾了沾,另一個又使勁給了幾拳,兩人合作差點沒讓譚燁星早去西天半個小時。
見這況助理真急了,想推開陳助跑過去,奈何陳助一不,手勁大得嚇人,他無奈又急躁,只能再道:“傅總!求您三思!”
“況且您就算不想自己,也要想想譚小姐!如果您殺了的親哥哥,日後還怎麼在傅家生存,一輩子都不會被傅家人認可的!求您給譚爺留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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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傅湛都沒開口說一句話。
直到,譚燁星的手下將筆掉在了地上,聲道。
“傅總,寫……完了。”
這次是真寫完了。
沒有能再寫得了。
墻上一百一十二字懺悔書正式寫完,最後一個句號粘上了干涸跡,變一團黑。
而譚燁星,也只剩了一口氣。
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下一片泥濘。
估計還有大小便失的腥臭,曾經的張狂和狠戾早已不見,此刻,好像才終于能從譚燁星上瞧出點這個年紀該有的覺。
傅湛將食指微彎,抵在側,輕了下菩提戒指,嗅得淡淡檀木香。
“把這灘孽障綁起來,扔了。”
他的聲線涼薄到毫無緒,也并無任何惻之心,“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
“閻王要他三更走,誰,都留不到五更。”

